“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变了很多。你在英兰的事上怎么这么狠?呃,我是说你怎么这么果断?”
去陈子宁家的路上,秦韵儿一边晃着他的手臂一边问。
“喜欢吗?”
“超喜欢!”
“这两天经历了一些事,就是觉得吧,世间除了生死无大事,我们不能让一些不值得的事不断的消耗自己。让自己开心,让喜欢自己的人开心,让自己喜欢的人开心,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其实真的无所谓了。”陈子宁揽着秦韵儿纤腰的右手收紧了些,简单的给她说了一下这两天的事。
“我以后会保护你的。”秦韵儿很认真的说道。
“哈哈,那我以后就靠媳妇儿了。”
“好。”
“话说,村长大人真是深藏不露啊。”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爹以前也是大人物。我以前只知道他跟个富家少爷去了青城,后来为了我娘回来了。”秦韵儿有些骄傲,“以后你去哪我都等你。”
“刚才怎么没看到你娘?”陈子宁快速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口。
“打牌九去了!”秦韵儿哼了声,耳根便有些红,扒开了他在自己腰上作怪的手。
......
“英兰醒了没有?”
陈子宁家院子,陈子宁那土墙茅顶一字排开的三居家门外,陈子宁看到了心事重重的秦虎和李家兄弟。
“醒了,但不肯说话,彩荷婶子在里面看着。”秦虎忧心忡忡。
“换成我都难以承受,何况一个女孩。虽说总欺负她,毕竟至亲啊,装都不装,直接就卖了。”李子尔忿忿不平,“不过子宁的决断及时,买自己自由总比被那家子吸干强万倍,英兰她会想通的。”
李子乔亦赞同道:“如果英兰怕以后的闲言碎语,换个地方生活就是,反正我们有钱了。对了子宁,我们有多少钱了?”
“我们去看看英兰,一会再说。”陈子宁说完便带上秦韵儿走进了左边小屋。
屋子破旧的木门有些漏风,但里面收拾得整齐利索。桌椅和木床成色挺新,就是手艺马马虎虎,主打一个原始自然风,缝缝补补的被子也没有让人不适的味道。
看到陈子宁和秦韵儿进来,半躺在床上的李英兰扯着嘴角想笑,却最终也只是扯一下,什么也没说。
脏兮兮的女娃儿则是趴在李英兰身侧睡着了。
“娘。”陈子宁先是对坐在床边的一个也似那对姐妹般干瘦的妇人打了个招呼。
身上缝缝补补的陈彩荷把自己收拾得也似这屋子般利索,脸盘看似有些年轻,但风霜之色遮掩了所有韵味。
对两人点了点头,陈彩荷叹了口气便站起来朝外走,把位置让给几个年轻人。
“英兰。”坐到陈彩荷原来位置的秦韵儿拉着李英兰的手后泪腺便控制不住,又怕勾起姐妹的伤心事,用另一只手胡乱的脸上抹着。
握在一起手的两手,白晰细长和粗糙黝黑成了强烈的对比。
李英兰眼里有了些神采,握着秦韵儿的手用了些力,张了张嘴,艰难道:“不哭,我以后都不哭了,你也不要哭。”
“好了,她嗓子没好,不好多说话。”
陈子宁制止了准备说话的秦韵儿,掏出一个纸包递给李英兰:“你的嗓子破损得厉害,这里面有一颗药,你今天已经用过一颗了,这颗你明天用,含着就行,尽量不要说话。”
看到李英兰眼的疑惑,陈子宁道:“就是我今天带回来的那个人给的。”
说完陈子宁便把门外的秦虎和李家兄弟叫了进来,刚准备开口,门外便传来一个大嗓门:“我把银子筹够了!”
话音刚落,门口便探出一个满是痘洞的大脸盘,接着便是一个大吨位的身躯。
胖子一边气喘吁吁往门里挤一边嚷嚷:“唉,我跟我爹磨了两天,还把今后几年零花钱断了才把银子凑够了。我在村里跑了几家才打听到你们在这,英兰,走,我们和你爹谈去。”
“咦,你们这反应不对啊。”看着众人无动于衷的反应,再看看半躺着的李英兰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子宁,:“英兰你怎么躺在子宁床上?还有子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太阳草卖了?”
看着反射弧有些长的胖子,众人一时哭笑不得,陈子宁便这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断了?真的断了?”胖子手舞足蹈,“早该断了,你们姐妹俩每天起早贪黑伺候他们一家子,吃不饱穿不暖,给你们的接济还要被他们抢,不是打就是骂。要不是我们接济你们不是饿死就是。。。唉,我这嘴。”
胖子给自己的脸狠狠来了一下,圆脸立马浮现一个粗大的巴掌印。
“好了,英兰现在说话不方便,我明天就要走了,把事情简单说一下,好让英兰早点休息。”
“走?去哪?秦奋呢?没和你一起回来?”
秦奋没有理这个胖子,确认陈彩荷没在门口看着,便把事情用大家明白的用语含糊的说了一遍。
“我替大家做这个决定确实是不得已,我们没有能力保住,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逆天的运气。但现在有个变数,那就是村长和李家有旧,可以替我们做主,你们想要钱可以,想要学修行也没问题。”
“害。”胖子摆了摆手,大咧咧道:“要是信不过你我们也不会让你和秦奋去青城,五株都差点要了你们的命,剩下那么多还不得家破人亡?别跟我说这些,我就想修行,我也要做大侠,哈哈哈。。。呃。”
“你小点声。”秦韵儿在胖子背上狠狠拍了一下。
“你这么说,我们手里还有九十多株草?”开口的是李子尔。
“对,我本意是我们用来做储备。但现在事情有了点变化,就算现在把草全部交出去,我们也能争取到足够的东西。现在需要你们来做决定。”
“唉,你和秦奋做决定不就好了,反正就你们两个点子多。”胖子毫不在意。
“我想信你会负责任的做选择。”沉默了一下,秦虎表态。
李子尔和双胞弟弟对了一下眼神,缓缓道:“由子宁和秦奋拿主意,我没意见。”
床上的李英兰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秦韵儿也没表态,也没有人等她表态。
“你们,唉。”陈子宁感动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别都把压力给我,这不但是你们的事,还有你们家里也要交待。”
胖子搂着他的脖子,阴笑道:“以前我们护着你,现在到你来帮我们了。”
陈子宁看着大点其头的其余几人,胸腔一下被填满,却是苦着脸:“我何德何能对你们以后的人生负责?”
“负责?”胖子怪叫一声,“我就是让帮我做个选择,你居然想支配我以后的人生?交友不慎,此人这样强的控制欲,你们可得想清楚。”
陈子宁看着发笑的几人捂住了额头。
“子宁,你不能只管韵儿,不管我们吧?这些年经验证明,跟着你和秦奋总没错。”
听着李英兰沙哑的嗓音,李子尔笑道:“英兰这么艰难都开口了,子宁你就从了吧。”
陈子宁看了眼秦韵儿,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便双手一摊:“事情我负责,好处我拿了你们以后可不能怪我。”
胖子嗤笑:“切,拿得起吗你?”
“行,你们就等着哭吧。剩下的那些草那就先留着吧,我们也不能把所有东西全都交到别人手上,得留条后路,以后用不上再交出去。我了解过了,那些天生地养的东西很好保存,很耐放的。”
既然有了决断,陈子宁没有多想便做了决定。
“你决定就行。”胖子搂上陈子宁的脖子笑嘿嘿道,又问:“英兰这是?”
陈子宁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得到了胖子的最高赞赏:“咱们十多年,这是你做过最正确的事。要不是碍着英兰在,我早就想叫我爹找人收拾他们。”
秦韵儿又在他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早干嘛去了,马后炮。”
胖子挠挠头:“毕竟是血亲呢,有些风言风语就算英兰不怕,还要顾着素素呢。”
“心还挺细。”
秦韵儿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