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觉得相对时机比较成熟了,大家私下里也对HFO所主张的一些思路有了一定的了解,估计在宣布这件事时,不会有太惊诧的局面。于是刘这次又召集了一次技术分享茶话会,而且将地点选择在了白杉资本控制的欹来山庄。
山庄所在的地方很隐秘,倒是很适合修养度假。看着不大的山庄里却有着一个可以容纳二百人的大厅,平时对外开放给集会使用。刘牧刚站在大厅讲台上,向大家说道:“感谢大家能够莅临本次闲谈茶话会,希望可以度过一段悠闲的时光。不过,和大家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有一件事儿,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和大家说过。现在,无论大家是否猜到还是没有猜到,我都要正式宣布一下,为什么我总是在咱们交流相关科学技术的时候讨论到人类发展的问题,因为,我们就是人类未来组织,也就是HFO。”
台下顿时一片议论和交头接耳,过了一会儿,有人站出来说:“所以你召集学术会议的目的并不纯粹,你想干什么,让我们加入HFO吗?”
刘此时安静地回应道:“对,从一开始我的确就没那么纯粹。如果大家在过往的一段时间中认同我说的关于人类发展的话,在科学发展和人类发展之间产生了一些思考,能够考虑过人类发展的最终幸福问题,这我就已经很欣慰了。至于说大家是否加入HFO,全凭个人自愿。”
台下也有支持刘的人站起来说道:“我认为刘教授是一个有良知的对人类前途命运高度关切的科学家,他不仅仅对科学负责,更对人类前途负责,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质疑或者指责的事。想必大家之前对HFO有所了解,但那都是官方宣称的反科学,反发展的论调,使得大家对此组织敬而远之,没有让大家对HFO形成合理的认知。HFO不是反科学,反发展,而是反对科技的野蛮生长和运用,主张科技发展为人类服务的主张,我们大家应该支持才对!”
又有人站起来说道:“我们认同刘教授的看法,我们应该考虑我们人类未来的幸福问题。但是我们当下的安危也是需要关切的一件事,大家也都知道,HFO虽然现在并未被正式列为非法组织,但是官方可是对这个组织没有什么好感,说不定哪天就会受到制裁。我们很多人都是这个世界体系下的蝼蚁,我们能够过好我们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我们还有我们的家人,朋友需要我们照料。这个世界的大风大浪,还是由有勇气的人去开拓和改革吧,当然,我们支持一切向好的结果。”
另外又有人站起来反驳道:“世界都如你这般畏首畏尾之人,世界将不会产生前进的变化。正是因为我们这些前人不顾一切地去争取,去奋斗,才会让后来的我们,后来的家人们和未来全人类过的更好!”
又有人站起来答道:“请不必道德绑架我们,我们为何一定要加入HFO来实现所谓的人类幸福?我们现在难道不幸福吗?在座的诸位,谁能证明我们现在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谁又能证明我们现在的发展方向一定会朝着不利于人类的方向发展?你们真的认为当局是「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刘此时出来缓和气氛道:“大家关于这个话题讨论很激烈,不过大家还是不要争吵,HFO从来不是一个强制的政党或者黑社会组织,只是一个着眼于人类未来的促进会而已。我还是那句话,是否加入HFO,看大家个人的意愿。”
此时台下又传来一片议论声音。
片刻之后,刘接着补充说道:“HFO向来发展成员都是相对缓慢一对一发展的,而今天当着这么多行业科学家的面,我去公开讨论这一话题,是因为现阶段科技的发展和过往阶段的发展产生了明显的跃升。以基石基地为代表的当代人类科技的发展,已逐渐超出人类所能控制的科技范畴,它是一座巨大的引擎或者说是工厂,是当今科技发展成果的伟大结晶,源源不断地为人类社会的发展提供着强大的动力。它的庞杂和精细程度,无法用一个工厂来形容它,它现在是一座城市,一座无人化的智能城市,而人工智能机器人是这座城市的主要「生命体」。”
此时台下又是一片议论声音。
刘接着讲到:“科技的发展缔造了这座城市,而这座城市不仅不需要人来运营,侵占了人类本身的生存空间,还具备高度的智能化,这种智能化,体现在了强于人类无数倍的学习能力和逻辑思考能力,相当于一个15岁的少年掌控了一台世界上最大的超级计算机。一旦失控,形成了不利于人类的自主思想,就有可能对人类本身的生存造成巨大的影响。所以,扑灭基石人工智能的发展,就成了HFO现阶段首要促进的目标。”
台下又是一阵嘈杂的讨论声...
台下的科学家张晋先回应道:“我就是基石项目的筹划者之一,基石项目的情况,我还是有发言权的。基石是人类科技伟大的结晶,且它为我们创造的生产力价值,那是有目共睹的。刚才刘教授说的,看似有几分道理,实则是危言耸听。没有调查,就不要轻易对基石项目下这样的定论。基石项目中的人工智能要素,完全处在监控中心的指挥控制之下,而且一旦失控,基石内部原本就设定了自毁程序,而这把钥匙,分为三把,分别掌握在各个关键部门手中。基石具备智能,但智能也是有限度的,你可以说一个15岁的少年可以潜在地对你构成威胁,但是你是一个成年人,自然有惩戒它的戒尺和禁闭间。所以不能因噎废食,过度夸大它带来的风险,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我们要客观看待。”
台下又是一片讨论声...
接着着,一位人工智能领域的科学家站起来说道:“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乐观地评价人工智能这项技术,它毕竟和其他的技术不甚相同。如果事情并未朝着我们的预期发展,我们看到它现在这样的能力,一旦将矛头反过来朝向人类,那确实是人类不能承受的后果。”
张晋先:“技术的发展必然会带来一些影响,但是纵观历史的发展,我们又能阻止得了什么...人类要发展,就是要不断地突破一项又一项障碍,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这都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其他几位支持张晋先的科学家也站起来声援他,和那些支持派以及中立派的人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刘还没来得及维持现场秩序,只听见现场“啪”的一声,响起了一声枪响。众人立即安静了,随后一队持手枪的黑衣人闯入了现场控制了局面。刘此时也有点不知所措,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只见一个戴着牛仔帽围着黑头巾的人向台上走来,对刘说道:“跟他们废什么话呀,刘总。我们控制了这些人,后面我自然有办法让政府军松口。”
刘从声音听出道这是任剑歆,但没有当场揭穿他。台下有人向刘喊道:“刘总,您这是干什么呀,难道您也是这些武装分子的一员?”
刘赶忙解释道:“大家不要着急,不要动,我来跟他们解释...”
说罢,转头向任剑歆说道:“我不管你是谁,这是我组织的会场,请你马上带你的人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任剑歆:“看来刘总真是书生意气啊,你先问问我手中的枪答不答应。”随后,他转向台下,喊话道:“各位,要麻烦你们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我相信刘总肯定会好好待你们的。在没有我们的命令之前,谁也不许离开这里。”
随后台下又有议论,任又向人群中的空椅子上射了一枪,枪声响彻整个会场,一切又重归宁静。刘赶忙说道:“大家先不要慌,听他的话,我会向大家保证你们不会有危险。”
随后这些科学家被随从的黑衣人带到山庄的各个客房软禁了起来,并没收了通讯工具,等待着下一步的安排。
等各位科学家离开会场后,刘朝任剑歆怒吼道:“谁让你这么干的?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如此擅自行动,用武力软禁我的客人们,你的行径和恐怖分子有什么分别!”
任剑歆回答道:“我不信这样缓慢的游说活动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让他们改变主意只能上一些强制的手段,人只会在关乎到自己的利益时,才会正视你的诉求。我这样做,为了组织,甚至赌上了我自己的性命。且将骂名留给我吧,但我觉得我做的事,将载入史册。”
刘:“按你的意思,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任剑歆:“我说出来,不要觉得我不可思议。我要用这些人为人质,逼迫政府军官方关停基石项目。”
刘:“你太天真了,你这大概率只会把水搅浑,估计也不会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任:“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至少我们组织的这些温和派游说了这么多年,你看起到了作用了吗?”
刘:“庞龙泉和白灵和他们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任:“他们呀,已经被我软禁起来了。刘总,你也知道,我有点孤注一掷了,说起来有些悲情,为了组织,恐怕没有比我更激进的了。另外,刘总,我没有把你也软禁起来,是还需要你安抚这些人质的情绪,我可没心思处理那些事。因此,我也卖你个面子,那些人质中,你去做一下工作,想加入HFO的,我可以放他们一马,但这里的事儿绝对不要说出去,不然你也知道我会怎么做。冥顽不化的,就让他们在此多吃喝几日吧,直到他们改变主意为止。”
刘:“你...早晚HFO都得被你带入泥潭!白灵他们在哪,我要见他们!”
任:“你不要担心他们了,他们很好。我还没有到那种残害自己组织成员的疯狂程度。另外,白杉资本的收入暂时由我接管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刘:“日后再与你算账!”他还是抓紧去安抚一下被软禁的人,以防这些人作出什么极端的事来,毕竟是他邀请的这次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可担待不起。
就这样过了一周,刘通过各种周旋,成功解救释放了一批科学家和学者。但为了剩下科学家和其自身和家人的安危,这些人对这里发生的事只能保持沉默。但在他们内心,无疑打下了另一个烙印:HFO真的和非法武装有一些关系。
同时,人员失踪的报道也传开来,这事也逐渐在社会上酝酿。
但仍有一批意志比较坚定的科学家,始终不肯承认这样一个非法组织。尤其是和基石项目相关的科学家。任剑歆有时候对他们也非常愤怒,常常一天只给他们一顿饭吃,并进行恐吓和痛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