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幽暗的巷子里出现了两道人影。
一人背着布袋,一人拖着雪橇,出了村子就朝着观澜山前行。
荒野上没有路,眼中所见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虽说直线距离最短,俩人还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了山脚下。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周围看看。”
方铭说完,就沿着山脚巡视。
刘元点了点头,一屁股就坐在了雪地里。
他早上吃得很饱,浑身上下的气力都被厚厚的积雪耗尽。
看到方铭脸不红,气不喘,他是打心眼里感到羡慕。可就是想不明白,现在的方铭为何如此厉害?
在距离刘元差不多二十米的位置,方铭发现了野兽的脚印。
他观察了片刻,就顺着脚印的方向跟了过去。
从脚印的形状,以及一尺多宽的拖痕就可以判定出,那是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
这就意味着更值钱,得到的贡献值是野鸡野兔的数倍之多。
跟了不到百步,那条清晰的拖痕拐了一道弯,朝着地势较为平缓的山坡而去。
方铭没有半分犹豫,抓住藤蔓枯草,一步一步地向上爬。
【“探查到一只强壮的丧尸,请宿主立刻远离。”】
听到提示音的那一刻,方铭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他知道野猪的洞穴就在附近,只要顺着痕迹搜寻,就一定会有收获。
果不其然,他又往上爬了三米,就看到了一个被杂草遮掩的洞口。
见到此番地形,方铭不禁开始犯难。
斜坡之上难以立足,若是野猪突然冲出来,他倾尽全力也未必挡得住。逃到山林深处就更麻烦。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野猪堵在洞穴里,再以‘长矛’将其猎杀。
打定主意后,方铭缓慢地退了下来。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柴刀砍一棵碗口粗的树木,以作木桩使用。
只要将野猪堵在了洞内,基本上就是囊中之物。
与刘元汇合以后,方铭如实相告,随后就拿来柴刀,在山坡上挑选了一棵还算笔直的松树。
忙活了没多久,雪地里就躺着四根半人高的木桩。
“方铭哥,我忘了带锤子,这个要怎么固定?”
刘元抱起木桩,颇为自责地问了一句。
“那边的土质还算松软,用拳头也可以将木桩砸进去。”
听到方铭的回答,刘元的心里萌生出了拜师的想法。
若是有朝一日,他也能够打碎石磨,去沧州城做个镖师也是绰绰有余。
“方铭哥,你的拳头这么硬,能不能教教我?”
方铭想了一下,觉得将那套拳法传授给刘元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他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村里,万一有人欺负慕晚凝,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等忙过这一阵,我就教你一套拳法。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的本事。”
“多谢方铭哥,方铭哥人好心善,将来一定是家财万贯,长命百岁!”刘元欣喜若狂,又是作揖,又是道谢。
方铭笑而不语,捡起木桩就放在了雪橇上。
“走,出发。”
刘元‘嗯’了一声,很是自觉地上前拖雪橇。
来到目的地,方铭率先爬了上去,然后用麻绳将四根木桩拽到了山坡。
这期间,他听到了三次提示音,内容如出一辙,之后就归于平静。
他也没有太在意,抱起四根木桩就朝着洞口走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洞口,他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惊扰了野猪,从而导致‘围堵’失败。
来到洞口后,他拿起其中一根木桩,使尽全力插在了中间位置。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依次插入土中,这才抬起手掌用力拍打。
好在这边的土层够厚,也没有上冻,每一次拍打都能让木桩下沉半尺深。
直到四根木桩嵌入土中,好似栅栏一般将洞口围起来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
“方铭哥,需要我帮忙吗?”
刘元趴在三米开外的坡上,仰起身子,低声询问道。
“暂时不用帮忙,你就在那里等着。”
方铭回了一句,抬手就拔出了腰间的一柄尖刀。
他环顾四周,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棵合适的杂木。
将其砍倒,削刮平整,最后用随处可见的藤条将尖刀绑在了上面。
至此,一杆简易的‘长矛’就制作完毕。
他握在手里挥舞了几下,呼啸阵阵,轻重适宜,藤条也未见任何松动。
方铭快步走向洞口,蹲下后,将长矛伸进了洞穴之中。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他慢慢缩回枪杆,猛地发力刺了进去。
“呜嗷,嗷,呜嗷……”
听到惨叫声的那一刻,他又连着刺了三下。
然而就在此时,那头野猪突然冲向洞口,砰的一声撞在了木桩上。
由于野猪的身躯过于庞大,木桩倾斜之后,它的整个脑袋都卡在了夹缝中。
方铭趁机而起,一拳轰出。
砰!
一声闷响传来,野猪的脑袋凹陷了一大片。眼珠鼓起,嘴角冒血,瘫在地上蹬了蹬后腿就断了生机。
【“你徒手杀死了19级丧尸,贡献值+57”】
方铭也顾不上查看信息面板,抬手砸断木桩,抓住野猪就往洞外拖。
“刘元,你先下去,将雪橇挪一下。”
“好嘞!”刘元满脸欣喜,起身就朝着地面滑去。
等刘元把雪橇拖到了五米开外,方铭拽起野猪,用力一甩。
哗啦啦…,圆乎乎的身躯顺着山坡滚落,洒出的鲜血将坡上的积雪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野猪落地以后,刘元急忙上前。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如此真实的野猪。獠牙釉黄,鬃毛浓密,膘肥肉厚的身躯,少说也有二百来斤。
“把雪橇上的物品全都卸下来,趁着血腥味还未扩散,我们要抓紧离开。”
方铭说完,纵身一跃就跳到了雪地里。
刘元应了一声,脱下兽皮手套就开始解麻绳。
他听老一辈的猎户说过,在山里讨生活最怕遇到成群结队的灰狼。
一旦遇到,就是九死一生。
所以,他不敢有半点耽搁,解开麻绳就开始搬物品。
一切准备妥当,俩人将野猪抬上了雪橇,之后就拽着麻绳,朝着来时的方向前行。
走了不到十步,就有一声悠长的嚎叫从荒野深处传了出来。
刘元面色一凝,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停张望。
“方铭哥,怎么办?”
方铭正要搭话,就听到‘咔嚓’一声,整个雪橇四分五裂。
底座陷入了雪中,野猪也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