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近前,方铭就认出了那三人。
高个青年叫刘大顺,是村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小偷小摸就是他维持生计的手段。
可以说是猫狗都嫌,人人憎恶。
矮个青年叫刘元,爹娘死的早,是个孤儿。
若不是村里人救济,恐怕早就饿死了。
至于那个胖墩,是赵猎户家的小儿子,名叫赵丰年。
从体型就可以看得出来,家里吃喝不愁,饿不着也冻不着。
身上穿的兽皮袄子都是灰狼的皮毛缝制而成。
“穷书生也来捡野味啊?可惜来晚了,被我们捡光了。”
刘大顺挥舞着手里的木棍,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方铭。
“穷书生就是命好,大冬天的还有人暖被窝。换做是我,也舍不得起床。”
刘元说完之后,抓起用绳子串好的野鸡野兔,用力甩在了肩膀上。
“那些陷阱是我布置的,你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方铭忍着怒火,想与对方讲一讲道理。
刘大顺嗤笑一声,“什么你的我的,这些野味都是我们在树林里捡的。你要是想吃,我可以送你一只黄皮子。”
方铭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刘大顺的衣领,“我再说一遍,这些陷阱是我布置的,这些野味也是我的。”
刘元看到后,放下‘野味’就朝着方铭扑了过去。
哗啦一声,俩人摔在了雪地里。
刘大顺乘势而上,举起木棍就‘砸’在了方铭的腿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方铭猛地一缩,后背瞬间冒出了一片冷汗。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你一个穷酸书生。”
话音刚落,木棍再次落在了方铭的身上。
“好了好了,别把人给打死了。”赵丰年还算有点良知,急忙上前劝阻。
刘大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骂了一句,就带着俩人离开了松树林。
缓过来的方铭依旧感觉到左腿又麻又胀,若不是穿了一件兽皮裤子,这腿骨说不定就断了。
他扶着坟堆,缓慢地爬起。左脚刚一落地就传来抽筋一般的疼痛。
他是完全没有预料到,那三人会顺着自己的脚印找过来。
更没料到刘大顺会突然下手。
现在是伤势不明,浑身无力,就算侥幸回到了家里,慕晚凝是绝对不会让他出门。
以他对慕晚凝的了解,一求、二哭、三下跪,是一定会上演。
搞得就像睡了人家不认账似的。
若是在家休养个三五天,那二十两银子怎么凑得齐?
思索了片刻,方铭决定去田埂那边转一转。
他跑不过兔子,追不上野鸡,挖几窝‘丧尸’还是手拿把掐。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杵着树枝的方铭就来到了梯田这边。
此时的他大汗淋淋,气喘吁吁。
好在穿过树林的时候,摘了几颗干瘪的野枣。要不然,也撑不到现在。
稍作休息后,他就沿着田埂,一瘸一拐地搜寻起来。
走了不到十米,脑海里就传来了提示音。
【“探查到五只沉睡的丧尸,请宿主绕道而行。”】
方铭突然就来了精神,坐在地上就用双手刨雪。
没一会,他就看到了深褐色的泥土,以及腐烂的树桩。
树桩的边沿挂着水珠,正下方有一个铜钱大小的出气孔。
【“探查到五只狂躁的丧尸,请宿主小心应对。”】
方铭小心翼翼地扒开上层的泥土,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就显露而出。
他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可身边没有柴刀、没有铁锹,总不能用手去掏。
万一被‘丧尸’咬了怎么办?
沉思了片刻,他还是将手伸进了洞穴。
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里面是一窝田鼠幼崽,软软呼呼,好像还没有长毛。
【“你徒手杀死了2级丧尸,贡献值+4”】
【“你徒手杀死了2级丧尸,贡献值+4”】
【“你徒手杀死了2级丧尸,贡献值+4”】
【“你徒手杀死了2级丧尸,贡献值+4”】
【“你徒手杀死了2级丧尸,贡献值+4”】
【“恭喜宿主达到炼气一层,请尽快领取奖励。”】
“还有奖励?”方铭急忙收回手臂。
刚要打开信息面板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心跳慢慢加快,筋骨不断蠕动,血液的流动声逐渐变得清晰可闻。
紧接着,全身开始发热,毛孔开始收缩,意识深处多了一道好似羽毛的流光。
方铭脱掉了兽皮袄,躺在雪地里翻来滚去。
可那股炙热如影随形,仿佛要榨干他的血液,烘干他的身体。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修仙会是如此的痛苦。
原来书上都是骗人的。
哪有什么暖流,哪有什么灵气。现在的情况跟那捏死的田鼠幼崽一个样,毛都没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股炙热才慢慢褪去。
方铭双手撑地,翻身而起。
就在他抬手擦汗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双眼可以看到不一样的光景。就像装了八倍镜,可以随心所欲的放大,缩小。
而且听觉也变得十分灵敏。
即便是有风雪的干扰,他依旧可以听到,甲虫在树桩里面打洞的声响。
最让他感到惊喜的是,左腿不疼了。
方铭急忙起身,又是甩腿,又是扭腰,脸上的笑容都快爬上了眉梢。
确定身体无恙之后,他就打开了信息面板。
宿主:方铭
修为:炼气一层(炼气二层还需195点贡献值)
功法:无
贡献值:5
【奖励:天罡拳(入门)】
“天罡拳、这是功法?”方铭稍作犹豫就领取了奖励。
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套完整的拳法路数。
人形虚影活灵活现,一招一式刚柔并济。
他看了一遍,就跟着演练起来。
…………
一间狭小的院子里,三人围着火炉而坐。
热气腾腾的锅里,传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肉香弥漫之时,吓得左邻右舍急忙去后院数鸡。
刘元深吸一口气,咂了咂嘴,说道:“大顺哥,你咋知道那书生去松树林布置了陷阱?”
刘大顺仰起头,一脸自豪地回应道:
“那小子昨日去了两趟松树林。第一次拖回了一根竹子,还捡了一只野鸡。第二次去的时候背着一个布袋,我可在门缝里看得清清楚楚。”
“大顺哥,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今晚就搬过来住。”刘元下定决心,吃完鸡就回去搬被褥。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万一那书生死在了外面怎么办?”赵丰年面露担忧。
他与这俩人混在一起,纯粹是为了撵兔子,抓野鸡,偶尔也会去湖边钓鱼。
“死了最好,老子正愁没人暖被窝。要是书生今晚回不来,那丫头可就是我的了。”
刘大顺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就去锅里夹肉,“吃吃吃,别客气。”
几块软烂的鸡肉下肚之后,刘大顺还是觉得不过瘾。
“丰年,你家里有没有酒?”
赵丰年缩回筷子,有些为难地答复道:“有是有,就是被我爹藏起来了。”
“没事,快吃快吃。等明日去镇上一趟,卖了这些野味还怕没酒喝。”
三人正吃的起劲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闷响。
院门碎了一地,两边的墙垛也歪了,屋檐下沉积的灰尘簌簌直落。
方铭踩着碎木块,闲庭若步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