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儿了……”
苏辰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一时让蔡姨有些手足无措。
“到底出啥事儿了?”蔡姨轻轻拍着苏辰的肩膀,满脸担忧,“我听声音好像是个女的,谁啊?”
“我老……老板!”苏辰忽然清醒了过来,差点就说漏嘴了,“发工资了!”
“啥?”蔡姨更加疑惑,“这不好事儿吗?”
“100万呐。“苏辰叹了口气。
啪!
蔡姨一巴掌拍在苏辰后脑勺:“大过年的,吓我有意思吗?”
苏辰强行挤出个笑容在脸上:“开玩笑嘛。”
他多希望这是个玩笑啊!
然而下一秒,随着手机的震动,苏辰收到了一条短信通知。
【您尾号XXXX的储蓄账户X月X日X时X分转账存入收入人民币100,0000.00元……】
“饺子还吃不吃?”蔡姨余怒未消,但去厨房时还不忘问上一句。
“我C……”幸好他的大脑机能还没完全混乱,意识到蔡姨是在和自己说话后,他活生生地把ao咽了下去,“我吃!”
车到山前必有路,事已至此,只能化悲愤为食量!
于是苏辰报仇雪恨般地对付起了碗里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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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完初七,苏辰就急吼吼地回了京都。
临走前,他还不顾蔡姨的阻拦,强行把家里的冰箱彩电沙发床垫全都换了一遍。
直到蔡姨怀疑他干了啥非法勾当,吓得要报了警,他这才收手。
但也就是杯水车薪。
他其实也想过把钱直接捐了算了,但最终解释权在手的系统突然蹦了出来。
一句“禁止恶意捐款”把这条路彻底堵死。
期间,肖一昂又打来电话再次感谢,苏辰只能咬着牙对他们表示祝贺。
直到今天,看着《老男孩》超过1800万的播放量,苏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拍得真T?M好…”
这可不是啥恶搞段子短视频,是正儿八经四十多分钟的微电影。
这个播放量不仅打破了优豆全站电影最高播放记录,就是放在时长差不多的电视剧集里,它也超过了所有电视剧的单集最高播放记录。
谁也想不到这是苏辰仅用50万就投出来的项目,不说他这个纯外行了,就是对内行投资人来说,这也是个梦幻般的开局。
然而对现在的苏辰来说,这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噩梦。
哪怕晚一个月上线呢?
离婚冷静期结束后一个月内必须办理离婚手续,否则需要重新登记重新排队。
眼看着他跟宋乔一就要离婚,系统就要激活,现在可倒好,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剩七天。
他得在这7天里花光一百万并且自身不能留下任何资产。
“该怎么办呢?”
他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为了花钱发愁。
下了大巴后,苏辰心不在焉的走出车站。
一个没注意,和路人撞了个踉跄。
“不好意思。”苏辰连忙道歉,刚想离开,却被那人给拦了下来。
“哥们儿,手机要吗?都九成新的。”
“???”
苏辰这才看到对面那人的样子,年纪不大,穿着蓝色外套,经典遮住眼的斜刘海儿,这时正鬼鬼祟祟地拉开拉链,露出里面装着满满当当地手机。
嚯!
“偷不少啊!”老实说,这不是他第一次碰到这样街头卖手机的了,但视觉冲击力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见。
“小点儿声。”那人甩了下刘海,四处张望着,拉着苏辰小声说到,“便宜点卖你完了呗。”
“不要,你找……”苏辰正要离开,忽然灵光一闪,“你偷钱不?”
“啥?”斜刘海表情疑惑,“你咋不按词儿说啊?”
“???”
还没等苏辰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斜刘海青年又对着一个方向喊道:“导演!你找这群演行不行啊?就这么两句词儿都记不住!”
不一会儿,苏辰看到从不远处的面包车里跑过来一个胖胖的圆脸青年。
“不是,你行不行啊大哥?就这俩人都能认错?我正搁那给群演讲戏呢。”圆脸青年无奈摇头。
他拍了拍苏辰的胳膊:“抱歉哥们儿,我们这拍戏……苏辰?”
“诶?”刚刚这圆脸青年过来的时候,苏辰就觉得眼熟,这会儿再仔细一看,“李洪洲!”
又是老熟人。
他和苏辰同一届,但是是隔壁传媒学院的学生。
大四那年,李洪洲租下了两所学校旁边的一个二层小楼,又在学校招人,准备拍部情景喜剧。
苏辰因为有着丰富的龙套经验,拉着肖一昂一起成功入选。
前后忙活了大半年,最后听说是因为资金和时间问题,那部短剧最终流产。
然后……苏辰入职了宋乔一家里,就没怎么关注过后续了。
苏辰跟着李洪洲来到那辆面包车里,看了一圈没发现啥摄影器材。
“拍戏呢?”苏辰问道。
李洪洲看出了苏辰的疑问,叹了口气:“别看啦,器材在这儿呢。”
说着,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部DV。
苏辰苦笑,这感觉还挺熟悉,和当年一样:“最后那戏也没卖出去啊?”
“没有。”李洪洲摇了摇头,朝斜刘海那努了努嘴,“再试一把,这剧本写了好几年了,还是想拍出来。”
苏辰点了点头,他能理解这种坚持,看到斜刘海青年终于找对了路人群演,“卖”掉了手机。
可路人刚走出去没两步,他又把人叫住,说手里还有个充电器忘送给他了。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嘛。
就在路人把手机给他要试试充电器对不对时,一个不小心,充电器掉在了地上,斜刘海急忙弯腰去捡,就这么一个错位,路人刚买走的真手机就被掉包成了模型机。
苏辰在一边看得真切,不禁在心中叫好。
这一套动作可太熟练了,如果他当时贪了小便宜,绝对发现不了这这套操作。
“练挺久了吧?”他知道这就是李洪洲的风格,即使条件不好,但拍戏也绝不糊弄,力求精益求精。
“是啊,但……唉。”李洪洲又叹了口气。
也许是面对苏辰这个曾经的熟人,他才能流露出心中的苦闷:“大家都忙了那么久了,我怕又像咱们上次那样,最后会胎死腹中。”
“缺钱?”苏辰眼前一亮。
“看这设备像有钱的样子吗?”李洪洲晃了晃手里的DV,苦笑道,“不仅是这样,演员是还是想着找学生能便宜点,谁知道有俩主演临时有事拍不了了。”
“点儿也太背了。”苏辰忍不住吐槽道。
“谁说不是呢?”
李洪洲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俩人已经拍好的戏份不多,重拍经费也能撑住——毕竟导演兼摄影师兼制片,最大的成本消耗可能是在盒饭上。
“你最近……”
李洪洲话还没说完,车站方向突然一阵骚乱。
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了两个便衣,一把把斜刘海给扣住戴上了手铐。
“挺能耐啊?从火车站转移阵地了?我说这阵子火车站怎么清净不少?要不是有人报案,又让你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