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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列传之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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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天生一对
    ※※※



    慕炫兰站在房门前﹐气虚地看着那个手上端着药的男人。



    每日固定的这个时辰﹐这个江湖人称无影夫的男人就会在她的房门口出现﹐进来对她示范不正确的喝药法先柔柔地哄她半天﹐再强迫性地用他的方式喂她喝药。



    长这么大﹐她首次明白﹐男人是一种性格反复、脾气不明的东西。



    这个迷信的男人不是在防她这个桃花劫吗﹖前些日子他对她说话时总是尖酸得可以﹐嘲笑她的武功不济﹐嫌她跟他在一起会坏他的风水﹔可是中箭后﹐他整个人的性格都变了﹐好像把她当成他养的一株桃花似的﹐对她嘘寒问暖、呵护照料﹐弄得她有些受宠若惊﹐对他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



    他这么殷勤﹐会不会是想将她的身子养好养胖后﹐再以报恩的名义将她吞下肚﹖知恩报恩、有德报德是她的原则﹐但是这种报恩法﹐她实在很难答应。他的武功为什么不差一点﹐让她也救他一次﹐大家扯平﹐不要再管什么以身相许....可是他总把这句话挂在口边﹐存心要让她有内疚感﹐而他那双本来冷冷淡淡的眼﹐现在好似换了双眼般﹐喜怒都写在头。



    就像现在﹐他的眼中写满了兴奋每次要她喝药﹐他就会有这种兴奋的眼神。



    「你不必每日特意来我这儿。」慕炫兰很想把门关上﹐对他手那碗他亲自煎好的汤药来个视而不见。



    「你需要人照料。回床上躺着。」朝歌毫不避嫌地一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又带回床上歇息。



    她不安的看着那碗药﹐「我可以照顾自己。」为什么每次喝药的地点都是在床上﹖朝歌的表情显得很开心﹐「这事我要亲自来。」这种差事由他来就行了﹐她是伤患﹐伤患就不该乱动。



    她手指着门口下逐客令﹐「你住在隔壁﹗不要再走错房间了﹐我不想被人说闲话。」每天都往她这儿跑﹐无论思想多么纯洁的人﹐也会因他的举止而误会。



    「我取消我的房间了﹐今日起我就与你同住﹐等会儿我就把我的东西搬过来。」他把药放在桌上﹐靠在桌边等着看她又会如何花容失色。



    慕炫兰脸色瞬间变得雪白﹐声音扬高了好几分﹐「跟我住﹖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同住﹖」他以为他是谁呀﹗他们不过是凑巧认识﹐他居然要住到她的地方来﹖「我跟掌柜说你是我的妻子。」他气定神闲的欣赏着她惨白的小脸。



    这种谎言他也说得出口﹖慕炫兰有点承受不住地倚着床头﹐发现他想做一件事时还真的很不择手段。



    「有人信吗﹖」事情应该不会像她想的那么糟﹐这种莫须有的事﹐应该不会有人相信的。



    朝歌得意的露齿而笑﹐「那掌柜的深信不疑。他说他早看出来我们是夫妻﹐还说我们不该分房这么久﹐白白多花一份房资。」他随口胡绉那老家伙也信﹐也许他和她真的很有夫妻相。



    真的有人信﹖这下她不但清白被他毁了﹐现在也没名声了。



    「谁....谁准你那么说的﹖」她堆积着满腹怒火﹐气虚地问。



    「我。」他讨厌每日要在两间房跑来跑去﹐同住一间房后﹐他这种杂事都可以省了﹐专办她这件正事。



    慕炫兰一时喘不过气地瞪着他脸上邪恶的笑。他一定是还在计较那个救人的代价﹐所以才会讨债讨上门来。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他顺手救过那么多女人都可以不讨债﹐偏就向她要这种她付不出的代价﹗「我不是你的﹐你救错人了。」她要否认﹐不管良心会如何谴责她也要否认﹐这代价太大了。



    「你是。准备喝药。」看样子她似乎还没有认命﹐也不了解他这个人。没关系﹐他有法子让她明白她是他的。



    「外头看得那么紧﹐你哪弄来这些药﹖」外头正是风声鹤唳﹐他怎有法子每日都为她弄来这些药﹖「夜半去医馆偷的。这药我熬了一夜﹐你一定得喝。」白日进不去医馆﹐他只好为了她去当贼。



    她抚额轻叹﹐「朝歌﹐我不想欠你太多。」再给他这般照顾下去﹐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我就是要你欠﹐你要用一生来还我。」这正合他意﹐她欠得愈多﹐也就愈跑不掉了。



    原来他是故意的﹖﹗可恶﹐他才不是什么善人﹐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亏江湖中人还把他当侠客看....



    「恶人﹗」她气呼呼的瞪着他﹐却又拿他没辙。



    朝歌端着碗坐在她身边﹐「你再气地无法改变我的决心。喝药。」她的脸色红润多了﹐再让她养个两、三天﹐她的身子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她主动伸出手讨药﹐「这次我自己喝﹐不必你喂。」不能再让他喂了﹐每次他喂到后来都会走样﹐吻她的时间比喝药还长。



    他邪邪地在她耳边怪笑﹐「你没听见我说要亲自来吗﹖」



    她羞赧地以双手掩着嘴﹐频把身子往床头缩。



    「别把嘴捂着。」他大掌一伸﹐轻松地把她拎回身边﹐很不满地看着她。



    慕炫兰含糊不清地在手心说﹕「我不要再用那种方法喝药。」太暧昧了﹐有时她都搞不清楚她是在喝药﹐还是在享受他的吻。



    「这药是苦的﹐我要陪你吃苦﹐这叫同甘共苦。」用这种方法喝药﹐即使再苦的药﹐他都会觉得苦尽甘来、回味无穷。



    「谁跟你同甘共苦﹖」她放开手﹐红透了脸大声反驳。



    朝歌迅速抓住这个空档﹐倾身吻上她的唇。



    慕炫兰手脚齐用地想推开他﹐他故意举高了手中的药碗﹐示意她再乱动会把药都洒了。盯着那碗他得来不易的药﹐她只好停止挣扎﹔而她一停止乱动﹐他便刻意地把她吻得迷醉﹐悄悄地把药放置一旁﹐用体形上的优势将她压进床﹐啧啧有声地吻起她玉雕似的颈项。



    她喘息不休地抵着他的胸膛﹐「你....你又想做什么﹖」他的吻会烫人﹐害她从头到脚都烫得可以冒烟了﹐可是这种感觉却又种有说不出舒服。



    「不同甘共苦﹐那你就以身相许吧。」他大剌剌地解开她的衣衫﹐挑舋地在她胸前印下一个火辣辣的吻痕﹐又把手伸至她的头后解起她的肚兜带子。



    被他吻得迷茫失神的慕炫兰﹐在觉得胸前凉凉时才赫然回神﹐手忙脚乱地拉来薄被盖在胸前﹐一手掩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掩住他那张会让人迷失心智的唇。



    她瞪着他异常闪亮的眼眸﹐「我....我不要把身子许给你这个钦命要犯。」他什么时候解开她的肚兜的﹖怎么她都没有发现﹖「你要杀雷万春﹐你也是钦命要犯﹐我们两个一样。」他轻扯着她的被子﹐又带着浪荡的热气吹拂着她的耳际﹐挑弄地又咬又舔。



    她缩着颈子躲避他那张魔性的唇﹐「朝歌....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你有我也有的桃花劫﹖」她已经快抵挡不住他的挑逗了﹐现在再不说﹐等会儿她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说。



    「记得。」朝歌停住了吻﹐兴致盎然地欣赏她红艳的脸庞。



    慕炫兰边穿好衣裳﹐边义正辞严的训斥这个一样迷信的男人﹐「桃花劫﹐忌多情多欲﹗」明明知道忌讳什么﹐他还一直破戒﹖「我不忌讳。」有这种诱人的桃花劫﹐他一点都不忌讳会有什么后果。



    「你不信那个了﹖」糟糕﹐他会打破迷信﹖「信﹐不过也得等试过了才能信。」不试试怎么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何况她这棵桃花这么赏心悦目﹐把她种在他的身边日日欣赏岂不是更好﹖「你要怎么试﹖」她脸蛋通红地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情欲。



    「身体力行多情多欲。」他扯开她的被子﹐双手齐下地帮她脱去她刚穿好的衣裳。



    「我....我忌讳这种试法。」她用尽全力地推开他﹐起身想跳下床﹐两脚还没沾地﹐一双健臂便从她的身后伸来﹐拉回她贴在他的胸前。



    「你不试怎么知道那个铁板神算灵不灵﹖」朝歌低首轻咬着她的香肩﹐在她的耳边诱哄着。



    「这....这哪能试的﹖」她身体升起一股陌生的战栗﹐不由自主的靠向他暖烘烘的唇。



    「能﹐咱们来试。」他兴高采烈地板过她的身子﹐以舌挑开她的唇瓣。



    慕炫兰愈吻愈觉得不对劲....他的手在做什么﹖她睁大眼往胸前一看﹐忙把他伸入她衣揉捏酥胸的手掌拉出﹐不敢再沉醉在他的吻﹔而朝歌却是意犹未尽﹐直要寻找她的唇。



    「朝歌....等等﹐我还是病人。」她口气不稳地对他摇首﹐两手环胸地缩在床角。



    「我已经等很多日了。」他不慌不乱地朝她的方向爬去。



    「慢....慢着....」光看着他的眼神她就觉得全身燥热﹐他再过来的话她要怎么办﹖他坐在她的面前﹐抚着下巴说﹕「受人点滴﹐涌泉以报。现在是你回报我救命之恩的时刻了。」她和他有着相同的兴趣﹐身材佳﹐举止容貌都深得他心﹐救这个女人真是太值得了。



    她低着头﹐心头酸溜溜的﹐「你不能....你不能找别的女人来报这种恩吗﹖」



    「在我看过了你的身子后﹐你要我去找别的女人吗﹖」他从不白占女人便宜﹐而且他若找了别的女人﹐她说不定又会自尽。



    「我....」她一时语塞﹐吃味的感觉直往她的心头绕。



    「你不愿的﹐而我也不愿。」他含笑地靠近她﹐将她捉进怀。



    她捧高他的脸﹐不准他再吻她﹐口是心非地道﹕「我不要和你这倒霉鬼在一起。」



    「你躲不了﹐你坏了我的风水﹐所以我也要坏你的。」吻不到也无所谓﹐光是拥着她柔软的身子他就很快活。



    「是你自己背﹐我哪有坏你的风水﹖」是他自己倒霉了一年﹐又不是在她出现后才背的。



    朝歌很不悦的瞪她﹐「你害我连续两次行刺都失败﹐传出去的话﹐我无影夫的名声还有吗﹖」



    「我不说就不会传出去了....」她的立场开始动摇。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忍受这种耻辱。」他要某人的项上人头从不曾失手过﹐就是这个女人害他连连失败两次。



    「你是因为救人嘛﹐那也不能算是失败....」慕炫兰赔罪地轻拍他的脸﹐想消消他眼底的怒火。



    「别跟我啰唆﹐也别想躲﹐先过来把药喝了。」跟她耗了这么久﹐那碗药早凉了。



    「我自己来。」她比他快一步地去拿那碗药﹐可在她的手指碰触到药碗时﹐它竟在她的眼前裂成两半。



    他快乐的落井下石﹐「哟﹐碗破代表不吉。」她以后不能用碗吃饭了。



    她喃喃的低语﹐「我的风水....」不会吧﹗她才轻轻摸一下﹐怎么会一样说破就破﹖「被我坏了。」他心情很好的亲亲她的脸颊。



    她不相信地再碰那破了一半的碗身﹐碗身还是再裂成两半。



    「坏兆头....」天哪﹐她的运气变坏了﹗「你以身相许以后就不会有坏兆头了。」他在她耳边鼓吹着没有可信度的建议。



    慕炫兰掐着他的颈子怒吼﹐「就是跟你在一起﹐我才会跟你一样﹗」



    「所以你更该与我在一起。」两个运气背的人凑在一起﹐也许风水会转过来﹐负负得正。



    她凄凄惨惨地问﹕「陪你一起倒霉﹖」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倒霉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同伴﹐有她作伴最好不过了。



    「我们都倒霉的话﹐那谁还能去当刺客﹖」两个倒霉的刺客﹖那个雷万春何时才会死﹖朝歌揽着她﹐在她额心印下一吻。「一起当。下次我会把你看牢﹐不会再让你被射下来。我会用我的命护着你。」



    听着他温柔似水的声音﹐她又动摇了﹐「你真的要对我多情多欲﹖」有这种俊美又武功高强的男人这样对她﹐好像也真的很不错。



    他一脸的正经﹐「你以为我现在在做什么﹖」他不知何时覆在她胸前的手﹐刻意轻弹她一下。



    「哇....」慕炫兰尖叫连连地逃离魔掌。



    朝歌不在意的耸耸肩﹐「来日方长﹐我可以慢慢等。我迷信、你也迷信﹔我倒霉、你也倒霉﹐我们是天生一对。」就是她了﹐她是伴在他身边的不二人选。



    她捂着羞红的脸﹐「倒霉的一对﹖」天底下可能没有人能比他们两个更倒霉了。



    「对﹐而且这辈子我不会让你这棵桃花逃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