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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列传之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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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以身相许
    她的梦有一条龙﹐一条飞舞得很快﹐看不清影子的龙。



    她梦见那条龙在她的四处环绕着﹐炯亮的眸子直盯着她﹔她看着看着﹐觉得那双眸子与一个男人好相似﹐就像站在她眼前这个披着长发的男人。但这个男人是谁﹖她分明见过这脸庞....她脑子昏沉沉的﹐他的样子渐渐模糊不清﹐她想走近再看清楚那个男人﹐可是那条龙却紧紧将她缠住﹐让她动弹不得。



    她伸出手欲捉住他远去的身影﹐一只厚实的大掌立即握住她的手。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朝歌正握住她的手﹐坐在她的床边。



    「朝歌﹖」她刚才不是在作梦吗﹖他怎么会从她的梦头走出来﹖「总算愿意醒啦﹗」让他在这等这么久﹐她还真能睡。



    她转头看着四周﹐「你....怎么会在这﹖」这是她的房间﹐他的在隔壁﹐他有没有走错房间﹖「见死不救非大丈夫所为。」朝歌勾着她散开的长发﹐心情不错地帮她乱编辫子。



    「什么....见死不救﹖」为什么他说的话她都听不懂﹖他笑着解释﹐「你中毒睡了两日。」让他照顾一个女人两天﹐她可是负债累累了。



    「那支箭是毒箭﹖怎么....我的脑子晕晕的﹖」慕炫兰试着坐起﹐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立刻袭来﹐害她差点重心不稳地跌下床去。



    「毒性还没全解﹐躺回去。」朝歌把快掉下去的她捞起来﹐再让她躺回原位。



    慕炫兰好奇地看着他脸上古怪的笑意﹐「这两日﹐你没再去雷府吗﹖」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他点点她的俏鼻﹐「我怎么去﹖都因为你﹐雷万春派了更多人来保他的老命。」她这棵桃花可把他害惨了﹐他下次再去雷府时﹐可不会再有那么简单了。



    她很惭愧地道歉﹐「对不起....我躲不过那些箭。」她哪会知道那些人把她当成鸟来射﹖「我早就叫你不要去﹐你就是不听。」不相信黄历嘛﹐结果就是被射了一箭。



    「朝歌﹐我中了毒箭怎么没毒发﹖」她在中了箭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说箭上有毒﹐那她怎么没死﹖「我身上有蔺析所调可解寻常毒性的解毒药。」他再拿出一颗药﹐并捧来一只托盘。



    「无常君蔺析﹖他会把药给你﹖」江湖上不是传言他们五个无字辈的都不相往来﹐他怎么会有无常君的药﹖朝歌平淡地解释﹐「我和他是老朋友。他不只功夫好﹐也是个神医﹐你再服一次这个药就可以彻底解毒了。」



    慕炫兰看他不敢碰杯子﹐合作地自己倒了杯水把药服下﹐在躺回去时却又觉得怪怪的。



    「我的伤口....」她的肩头既然中了箭﹐怎么这么躺也不觉得疼﹖「把毒液吸出后﹐我将药一半给你内服一半外用﹐你的伤口愈合得很好。」蔺析的解药很好用﹐只可惜太珍贵﹐他又喜欢见死不救﹐所以从不轻易给人﹐只有他们这几个老友才有福气得到。



    慕炫兰整个心神都被他刚才说的那几个字所震住。



    他刚才说什么﹖把毒液吸出﹖谁吸谁的﹖她低头再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不是她当日的那件﹐而且不是她的衣服﹐是....他的。



    「你说什么﹖」她也不管头晕是不晕﹐快速地翻坐起身﹐拉紧了他的衣领问。



    「我说我救了你。」朝歌任她扯着﹐唇边绽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她望着他的唇﹐「你为我拨箭疗毒﹖」他把毒液吸出来﹖用他的嘴在她身上....



    「京城每个医馆都有雷万春派的人﹐我不能犯险带你上医馆。」这两天外头风声紧得很﹐出门时不小心点都不行。



    慕炫兰根本就没听他说话﹐她一转头﹐看见她那把放在床头的刀子﹐立刻抄起把它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朝歌一派从容的看着她气抖不已的身子﹐缓缓地伸出两指夹住她的刀。



    「我要杀了你....」她颤抖的转动刀柄﹐只想把他那颗脑袋割下来。



    他轻描淡写的问﹕「因为我玷污了你的清白﹖」她肯定是气翻了﹐连她的眼睛都烧红了。



    「是谁准许你碰我的身子﹖」那样救她﹐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他还为她更衣﹐这教她往后怎么做人﹖「救人如救火﹐那时我没想那么多。」不碰她要怎么救﹖何况当时又不是他主动要救她的。



    「你现在可以想了。」她恨意难忍地用双手将刀抵向他的颈间﹐与他的力气抗衡。



    朝歌轻松地固定住那把刀﹐「我的人头不能给你。」他救她可不是要她来杀他的。



    她含恨地低嚷﹐「我非要....」她的清白都被他毁尽﹐破破碎碎的﹐再也无法挽回了。



    「你的身子太弱﹐一根手指就能扳倒你﹐省点力气养伤吧。」他松开夹住刀子的手指﹐再轻轻一推让她跌回床。



    慕炫兰两手抵在床上﹐直望着眼前的刀子﹐想也不想地又拿起来要往自己的脖子抹。



    朝歌一掌拍掉那把刀﹐紧握着她的手﹐「你想做什么﹖﹗」



    「不用你管﹗」她愤然大吼﹐使劲地抽出双手要去拿那把刀。



    「我不会让你为这种事自尽。」他强硬地将她抱进怀﹐健臂紧箍着她﹐让她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罩衫﹐他的肌肉、体温都强烈地烙印在她胸前﹐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情欲﹐那种燎烧起来的炙热﹐就像她梦的那条龙﹐将她缠住﹐使她再也不能脱逃。



    「放手﹐放开我....」她羞愧难当地想分开彼此的身子﹐剧烈的心跳与他的相互撞击。



    「除非你不做傻事。」他懒洋洋地把她压向床﹐贴在她身上玩味地看着她颊上的红泽。



    她杏眸大张、冷汗频流望着他逼近的眸子﹐「别压在我身上....」被他一压﹐她的身子更是与他亲昵的贴合﹐她胸腔的空气和脑子的理智都快被他挤光了。



    「压着你的伤口了﹖」他小心的移开重量﹐两手仍是抱着她。



    「我不要你碰我﹗」她肩上的伤口算什么﹖她心头还有一个更大的伤口。



    「不要我碰﹖」朝歌挑挑眉﹐松开她时顺手拿走刀子﹐跳下床去房的一角看她的药煎好了没。



    慕炫兰紧咬着下唇﹐不领情的看他端来一碗刚煎好的药。



    他端着药站在她面前﹐「你的精神很好﹐起来喝药。」有心情对他大吼是不错﹐但她的叫声小了些﹐有气无力的﹐该先帮她补一补元气。



    慕炫兰一直没说话﹐就让他一直端着药站在面前﹔而他也很有耐性﹐不言不语的等着她。直到她看见他的手指都被烫热的碗烫红了﹐她心中掠过一阵不舍﹐但已发生的事让她难堪地垂首﹐又逼着自己狠下心不理会他。



    「不喝。」她气弱地转过头。



    他软言软语地劝着﹐「我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些能补你身子的药﹐快趁热喝了。」



    「我不喝。」她紧掩着双耳﹐不去听他那温软的声音。



    他不置可否﹐「好﹐药可以等凉了再吃。你先吃点粥。」



    「不吃。」她又回拒他的殷勤。



    「你已经两日没进食了﹐你何时才要吃﹖」朝歌不满地插着腰。不喝药可以﹐不吃粥也可以﹐但她要维持这种状况到什么时候﹖「死了为止。」她清清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你不想报家仇了﹖」她不是非要砍下雷万春的人头不可﹖「我可以来世再报。」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心思紊乱﹐什么都想不起来﹐还报什么仇﹖朝歌的耐心到达了极限。



    「你这棵桃花....」他瞬间扑向她﹐火冒三丈地板过她的身子﹐俐落地点了她的穴。



    「你要做什么﹖」慕炫兰怔怔地看他把她放坐在床边﹐而他自己拿来盛药的碗﹐坐在她旁边﹐一口一口的吹凉。



    「喂你喝药﹐待会再喂你吃粥。」他辛苦熬了一晚的药她不喝﹖哼﹐他自有办法让药进她的肚子去。



    「我说过我不要喝....」她动也不能动地让他把她放在他腿上﹐见他靠过来﹐她连忙闭上嘴。



    「我非要你喝不可。」朝歌只手抬起她的脸分开她的唇﹐自己把药喝了后﹐再哺进她的嘴。



    药汁透过他的唇全数进入她的口中﹐他的唇在她咽下药汁前就是不肯离开她的﹔她慌然张大眼看着近在咫尺且也没把眼闭上的他﹐在他的舌悄悄进入前﹐她忙把口中的药全部咽下。



    暖暖的药汁进入身体后﹐她全身也跟着发热。



    慕炫兰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可以....」他怎么能对她这么做﹖「我可以。」他得意洋洋的笑﹐伸舌舔去她唇边的药汁。



    「解开我的穴道﹐我....我自己喝。」她面红耳赤地道﹐不敢再说不喝药这句话。



    「我的心意已改。我不要你自己喝﹐我要喂你。」朝歌轻吻着她的唇瓣。她说得太慢了﹐他喜欢用这种方式让她喝药。



    「你是想羞辱我还是占我便宜﹖」她燥热不安的闭上眼﹐躲不过他那比药汁还要烫热的吻。



    「皆是。」他按着她的后脑深深吻她﹐药汁的苦涩被她甜甜的唇中和了﹐这滋味让他忍不住想一尝再尝。



    「解开我的穴道﹐你别再...」慕炫兰才稍喘了口气想开口阻止他﹐又被他以吻把她的话封进他的唇。



    他的吻似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慕炫兰头晕目眩地任他深深浅浅地吻着﹐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他的吻时﹐他又把唇挪开让她呼吸。



    他咬着她的耳垂轻声呢喃﹐「我救了你一命﹐你是否该以身相许来答谢我﹖」



    以身相许﹖她脑中昏愣了一会儿﹐而耳际酥酥麻麻的舔咬又让她回过神来。



    「你....你救过多少女人﹖」她结结巴巴的问他。



    「顺手救过的数不清﹐不过﹐专程救的就只有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顺手救的女人太多了﹐但他还是头一回照女人的要求救人。



    听了他的话﹐她心中一酸﹐「那你娶了多少女人﹐让她们以身相许﹖」她是第几个﹖他在别处还有多少女人﹖「没娶过﹐也从未提出这要求﹐你是第一个。」她是唯一能让他如此要求的女人。要是他教了女人就要这么做﹐他不成了采花大盗了﹖他的名声很好﹐才不想因这种事而弄糟。



    「为何那些女人不需以身相许﹐而我就不同﹖」慕炫兰强忍着泪﹐盯着他俊美的五官。



    「因为你是我的累赘。」他解开她的穴道﹐将带泪的她揽进怀。



    累赘﹖她就这么不值﹖她边掉泪边捶打着他﹐「认为我是个累赘就别碰我....」



    朝歌任着她捶打﹐直到她打累了﹐才拥紧她的身子直视她的眼瞳﹐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只有我能碰。」



    「你凭什么﹖」她挥去不争气的泪水﹐又推不开他的环抱﹐只能坐在他腿上为自己抱不平。



    「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身子是我碰的﹐你的唇是我吻的﹐你是我的。」他每说一旬就吻她一下﹐一吻一吻地加深她的认知﹐让她知道自己属于谁。



    他的吻和宣示扰乱了她的心﹐阵阵情愫的波澜像海潮般汹涌而至。



    「我....我不是....」她是他的﹖两日不见﹐他的转变怎么会这么大﹖「你是﹐我可以让你马上就名副其实。」他不容许她质疑﹐立刻放倒她的身子﹐将手覆在她的胸前。



    慕炫兰被他吓得不敢开口﹐怔愣地看着俯下身的他。



    「你不能后悔。你忘了你要付的代价吗﹖」他将唇降至她的唇前﹐低声的提醒她欠他的庞大债务。



    她现在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会那么说﹐原来他救人的代价是....



    「你要的代价是我的人﹖」只因她开口求他救命﹐所以她就得成为他的人﹖朝歌很开怀地咧嘴直笑﹐「没错。在你开口要求我救你时﹐你就是我的了。」



    此时此刻﹐慕炫兰终于知道了后悔这两个字该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