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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列传之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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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雷万春府邸
    ※※※



    澄静的夜空繁星灿亮﹐白日人潮鼎沸的京城﹐都在夜色沉静了。



    雷万春的府邸似是要与夜色抗衡似的﹐府内灯火如昼﹐清冷的风中隐隐传来柴火燃烧的松香味﹐提醒着世人﹐这栋府邸在京城众人皆睡的时分依然醒着。雷府的三十六楼、四十二院皆布下重兵站岗巡卫﹐兵卫们定时轮班交替﹐人人精神抖擞撤无一倦怠﹐这让盘腿坐在府院最外头屋顶上的朝歌﹐心情愈来愈糟。



    打从天一黑﹐他就离开暂时歇宿的客栈﹐前来雷府。



    要避过大街上巡卫的士兵简直是轻而易举﹐只要稍施轻功﹐就能轻轻松松的突破最外围的防线。当他认为他能一路畅通无阻的直抵雷府的主院时﹐雷府府院内外成百上千的兵卫立刻就将他的美梦打碎了。



    他坐在屋顶上已有两、三个时辰了﹐只见下头的士兵们不但不随着夜深而减少﹐反而每半个时辰又增加大约上百人﹔他们人多势众﹐他想以一己之力去硬拚恐怕不成。他望着底下的建筑﹐这的楼院众多可直比皇宫﹐众多的楼内有阁、院内有庭有室﹐也不知哪楼哪院才是雷万春的居所﹐要是他一楼一院地慢慢找﹐也许他要花上十来天的时间﹐更别说还得先摆平下头手拿弓箭、长枪的兵卫﹔加上四处灯火通明﹐任何受过训练的兵士想要射下在空中飞舞的东西都不是难事﹐他不想被人当成鸟儿来射﹐因此轻功这招﹐在这儿不灵。



    最要命的是﹐他连那只叫火凤凰的鸟藏在哪也不知道﹗找个雷万春还不会太花时间﹐但要找一只鸟儿﹐这要花上多久﹖这四处都可关那只鸟﹐但又不知哪儿会有左容容说的机关﹐四处乱闯也不成﹐而她所说的龙潭虎穴又在哪﹖朝歌抚着眉心﹐悠长深远地叹气。



    这种地方﹐假如他们五个人全来﹐还能少耗些工夫﹐现在只有他一人﹐任务虽也办得成﹐但较费时费力。他是有把握能把这整座府邸全翻过一遍﹐只是他体内的毒可不会等他﹐在他找到东西之前﹐恐怕早就毒发身亡。



    他自艾自怜一阵子后﹐用力地拍拍脸﹐重新振作精神﹐张大眼研究整座府邸的兵力部署。雷万春所在的地方﹐应是人数最多之处﹐假如他没料错﹐那么在府邸最中心的那座大院﹐应当就会有他想要的人头。



    他就先从雷万春口中问出火凤凰的去处﹐再拿人头﹗当朝歌在屋顶上半弯着腰﹐要趁下头守卫换班时直飞那栋他看中的大院﹐一个声音不小的步子也降落在他所处的屋顶上。



    他寻声看去﹐开始怪自己今天出门前怎么会忘了翻黄历。



    那个同在屋顶上的女人﹐没像他一般将自己掩藏得很好﹐反而还站得高高的﹐巴不得下头的人全发现她的行踪似的﹔这像门外汉的女人﹐九成九会坏了他的大事。



    「姑娘﹐你非要站得那么明显吗﹖」他翻着白眼问那个像在看夜景的女人﹐她再用那种姿势继续站着﹐不用多久﹐下头的人就全会知道屋顶上有两个不速之客。



    刚抵达雷府即被下头上千的人马吓得六神无主的慕炫兰﹐还想不出该怎么下去行刺﹐就被那个男音吓得拔出剑来。



    「谁﹖」下方虽灯火明亮﹐但屋顶上幽幽暗暗的﹐瞧不见什么人影。



    朝歌无声地移动着步子到她身后﹐「小声点﹐把身子蹲下﹐我可不想被下头的人发现。」她还叫得这么大声﹖﹖﹗她到底是来这做什么的﹖慕炫兰回身一看﹐一个男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屋檐的边缘﹐挥着手要她坐下。



    她把剑尖指向他﹐才缓缓的照他的话把身子蹲低。「你是谁﹖」夜半三更的﹐怎么有人跟她一样来这﹖「我还要问你这句话呢。」朝歌没看她手中的那柄剑﹐依着下方的灯火望着她那张不太清晰的小脸。



    慕炫兰看他手无寸铁﹐而自己又拿剑指着他﹐想来要对付这个男人应该很容易﹐所以渐渐放低了戒心。



    「慕炫兰。」说出姓名亦无妨﹐等会儿杀了他便成。



    朝歌频揉着额际﹐「我随口问的你还说﹖姑娘﹐你有没有做过这一行﹖」真是被她打败了﹐会在夜半来此的不是盗贼即是刺客﹐她还敢对陌生人报上自己的姓名﹖她肯定没混过江湖。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一被他耻笑﹐她的粉脸马上烧红﹐脚下更靠近他﹐把剑架上他的颈子。



    朝歌不以为意﹐两指一伸夹住剑身﹐轻轻一折﹐就将她放在他颈间的剑折断﹐让她看得目瞪口呆。



    要是他没记错﹐五年前遭污陷抄斩、德望满天下的潮州刺史唯一的女儿就叫慕炫兰﹔而她会夜半拿着剑来雷万春这里?



    「你是被雷万春陷害而满门抄斩的慕氏一族﹖」她想来报家仇﹖「你怎么知道﹖」慕炫兰呆呆地看着手中轻易被折断的宝剑﹐再抬眼望看他沉稳的脸庞。



    「姓慕又来此﹐准是五年前被雷万春灭的慕氏一门遗孤。」今晚运气不好﹐这女人大概跟他一样也想要雷万春的命。



    慕炫兰自认这五年来她将自己隐藏得很好﹐不应该有人知道她还活着﹐也不会有人知道她会来行刺才对。她将被折断的剑弃在一旁﹐另抽出一柄短刀。



    「你呢﹖你又是谁﹖」他的武功这么好﹐能把那柄千金难买的宝剑折断﹐一定不是普通人。



    「我没有和女人在人家屋顶上交换姓名的习惯。」他这阵子要防那个桃花劫﹐而他又是一个很迷信的人﹐所以坚持不与女人打交道。



    她的名字来历都被他知道了﹐可是自己对他却一无所知....身为女人的慕炫兰硬是不肯吃亏﹐逼近他的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他。虽然夜色使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的轮廓她觉得很面熟﹐似是在哪见过﹐可一下子又想不起﹔而他就任她评头论足﹐眼光根本就没放在她的身上﹐直盯着雷府头。



    既然他大方地让她看﹐那她就看个够。



    缠绕在他腰际像是皮带的东西﹐隐隐约约地能看出像是由鳞片制成的鞭子﹐尤其在他腰前﹐还有一个造形奇怪的龙首。



    「你腰上的可是龙腾鞭﹖」那个造形太像一条龙了﹐他的恩公在指定她这五年来必须习得的知识﹐第一要件就是认得五位无字辈高手的随身武器。



    「你认得﹖」朝歌有丝讶然﹐没想到连一个女人也知道这东西。



    慕炫兰很有把握的迎视他﹐并且报出他的大名﹐「你是无影夫朝歌。」能够拥有龙腾鞭的人﹐世上只有一个﹗他一掌掩住她的小嘴﹐「你小声点行吗﹖」



    她随即拉开他的手退离他一步﹐心底纳闷无比﹐「你不是被六扇门的左断给处斩了﹖」全天下都知道左断把五个无字辈的高手捉到手了﹐而处斩的时间也已经过了好多天。



    「很遗憾﹐我还没死﹐现正与你成为同行。」他边说边研究下头的状况﹐眼看下头的人就快完成交班了﹐他得把握这个时机。



    「你也要杀雷万春﹖」她立刻换了脸色﹐很不友善地瞪他。



    朝歌轻盈地步至屋顶的最高处﹐「慕姑娘﹐你可否改日再来﹖」不打发走这个女人﹐搞不好他进去了之后﹐这女人会在外头捅楼子。



    「雷万春是我的﹐别与我抢。」她很快的也走至高处﹐不容置疑的说。



    他哼声冷笑﹐「我抢走了。」



    「你是谁派来的刺客﹖」慕炫兰整个人拦在他面前﹐用很大的音量问着。



    他七手八脚地赶紧把她拉下并掩住她的嘴。她这只三脚猫到底懂不懂规矩﹖有谁来行刺时﹐会这么大声的在屋顶上喊刺客这两个字﹖她剧烈地在他怀里扭动﹐两眼执着地望着他﹐似非得到答案不可﹐他只好叹息地将她拖回偏远的一处坐下﹐小声的在她耳边说﹕「左容容。」



    「谁是左容容﹖她与雷万春也有血海深仇﹖」她扯下他的手﹐握紧了拳头﹐很防备的将拳头抵在他胸前。



    「没有﹐他是左断的妹子。」一提到那女人他就呕。



    她将他当成超级大骗子﹐「左断﹖义正公严的左家人绝不可能会做此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左家对朝廷忠心不二﹐拚命保护高官和缉凶除恶。左断的妹子会派人来杀朝廷命官﹖说谎也不打草稿﹗朝歌早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这种实话说了谁也不会信﹐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还不太相信﹐这个女人会这么想很正常。



    「无论你信或不信﹐派我来的人就是她。」他语气严肃的说﹐心底完全不指望她会相信。



    慕炫兰愣了一会儿﹐觉得他的表情好像有点可信度。「左容容为何要杀雷万春﹖」还是说不通啊﹐左家的人怎么会派人来杀朝廷命官﹖「不便奉告。」朝歌不愿再把时间浪费在这女人身上﹐起身要去办完他的事。



    慕炫兰把手上的刀一甩﹐将刀插在他的脚前﹐使他停下步子回头。



    「你没资格与我抢仇人。」她一字一字地说﹐不许他去找雷万春。



    他实在很不耐烦﹐「只是杀一个人﹐这也要讲资格﹖」这女人一直阻挠他﹐她就不能让他去把那个他们都想要的人头砍下来吗﹖她瞇着眼问﹕「你有我心底的恨吗﹖」他是被人派来的﹐而她发誓要手刃那个灭她一门的男人﹐怎么说他的资格就比她来得不足﹗「我只是很呕﹐并不恨。」那个雷万春又没灭他全家。



    她更是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今﹐「那就离开这﹐别妨碍我报仇。」



    一个被派来的刺客﹐最多也是收了钱财卖命之人罢了﹐他哪懂得全家都死在刀剑下的痛﹖他又哪知道无亲无故独活在这世上的滋味﹖被藏在因护她而死的娘亲尸体下避祸的那种心绞她还记得﹐而血液浸透全身的感觉她更是不能忘﹔若非雷万春的血﹐不能消她的恨﹔若非雷万春的人头﹐不能祭她全家的灵﹗慕炫兰以不能动摇的眼神望着他﹐翻出以血写成的记忆后﹐更是坚决的不让他坏她的愿望。



    朝歌眉头紧蹙﹐被她这么一耽搁﹐下头的人早完成交班了﹐他也失去了一个好机会。而这个女人似乎恨雷万春恨得很深﹐他如果不清理掉这个女人﹐他今晚都别想办事了。



    他双手抱胸﹐「你一定要跟我抢生意﹖」也不秤秤自己的斤两﹐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打发。



    慕炫兰似是看破了般﹐把生死置之度外﹐「我知道你是名满江湖的无影夫﹐我的武功虽还不及你﹐但我还是要拚一拚。」假如要杀雷万春必须先除去这个人﹐她拚了命也要把这男人杀了。



    「既知道我是谁﹐你还为了抢一颗人头来跟我拚命﹖」不怕死的女人﹖根据他的经验﹐这种女人属于最难缠的一种。



    「杀雷万春是我五年来生存的目的。」她弯身抽起刀﹐迎面就朝他划去﹗朝歌又烦又闷地以手格挡她的刀势﹐只守不攻看她白白花费力气﹐同时也在心底叹息。他居然会背得在这跟一个要报仇的女人撞上﹔天底下人头有那么多颗﹐为什么她偏偏要跟他抢同一颗﹖而且还看好同一个时辰、同一个屋顶。



    他后来干脆只懒懒的用一手与她拆招﹐另一手从怀掏出随身携带的黄历﹐翻到今日的那一页﹐只见历书上头写着「宜祈福﹐忌出门入宅」。他再竖起两耳听着下方的动静﹐觉得这本黄历写得实在太准﹐他今晚的确不该出门来入雷万春的宅。



    朝歌赤手握住他的刀不陪她玩了﹐努着下巴要她看向另一方﹐「慕姑娘﹐你先停一下﹐看看下面的情况可好﹖」



    慕炫兰大惊失色﹐「我被发现了﹖」不知何时﹐他们下方已聚集了一群挽着弓瞄准他的大批卫兵。



    他没好气的更正﹐「是我们被发现了。」下头的人瞄准的可不只她一个人而已。



    她怨恨的瞪他﹐「都怪你﹗」她硬要抽回他手中的刀﹐可是他不让。



    「只怪我﹖要不是你与我在这玩小把戏而败露行踪﹐下面的人怎么曾发现﹖」朝歌松开手﹐看她收不住势的往后大退几步。



    慕炫兰稳住身子﹐再看向下方将她团团包围的卫兵﹐用力咬咬唇﹐「既然如此....我豁出去了﹗」说完﹐她就不要命的往屋顶边缘冲﹐决心与那些人同归于尽。



    「给我回来﹗」朝歌解下腰间的龙腾鞭﹐甩手一挥﹐飞龙般的鞭子如有生命般紧紧缠住她的腰﹐他再一使劲﹐将她拉回原处。



    他才刚将她从险处拉回﹐细密如雨的箭便由下朝上射﹐纷纷落在他们四周。他松开她腰间的鞭子﹐一手拉她靠近他﹐一手扬鞭挥去兜落而下的箭雨。



    慕炫兰贴在朝歌的胸前﹐愣愣的看他鞭起鞭落挥走所有射来的箭﹔她看不见他手中鞭子的形影﹐只见屋檐上四处散落着射上来的箭﹐恍憾中﹐她竟以为有一条无形的龙在他们上方飞腾着。



    扫光了射上来的箭﹐朝歌嘲弄的低下头﹐「以你的功夫﹐你有九条命也不够豁出去﹐你省省吧。」



    「放手﹗」他一再嘲笑她的功夫﹐她气奋地想扳开他紧紧箝制在她腰间的手。



    「我在救你。」朝歌懒得理她﹐拉着她的腰带她跃上更高处﹐把她藏在屋檐间的缝隙。



    「我不需要你救﹐我要去杀我的仇人﹐你再不让开﹐我也把你当成仇人来杀﹗」她气呼呼的瞪着这个挡在缝隙前的男人。



    他冷淡地指着下方﹐「别急着把我当仇人﹐你要找的仇人到处都是。」她还怕缺仇人吗﹖下头可多了。



    她丝毫不领情﹐「你怕我先抢了雷万春的人头﹐所以才阻止我﹖」怕她抢走了他的目标﹐所以他才善心大发的救她﹖他让出路来﹐「好﹐我不阻止你﹐你想杀雷万春我正求之不得﹐多谢你替我省事。」她要报仇就让她去﹐他正好可以省一道功夫。



    「你不想杀﹖」这男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说变就变﹖「你要报仇那就让给你呀﹗」她刚才讲杀人要有资格﹐他的资格显然不比她深﹐所以他让。



    「不杀雷万春﹐你到底来这做什么﹖」这个男人反反复覆的﹐一会儿抢着要去杀﹐一会又说不要了﹐他还是不是刺客﹖「你就一定要在这与我谈吗﹖」朝歌边听她的抱怨﹐边注意到又有人往他们这边来了。



    她扯着他的领子﹐「有话就快说﹗」



    「我是可以说﹐假如你不介意身后那个拿着箭瞄准你的人的话。」他伸手指着她的背后。



    慕炫兰一回头﹐就看一个也爬上屋顶的卫兵已拉满了弓﹐放手让飞箭朝她射来﹔在箭头要抵达面前时﹐瞬间被一阵风挥至另一方。



    「你这种程度地想当刺客﹖去练个十年八年再来。这谈话的风水也不佳﹐我们得再换个风水。」出手救她的朝歌﹐收着龙腾鞭时又伸手环住她的腰﹐再带着她往更高的地方跳﹐以避开另一班也上了屋顶的人马。



    「别碰我﹐把话说清楚﹗」她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看﹐也不管他是否又救了她﹐就是要弄清楚他的来意。



    「我虽也为雷万春而来﹐但主要目标是雷万春的火凤凰。」被她烦死了﹐他也只好把实话说出来﹐省得她一直问。



    「刚才你还跟我说你抢走了﹐怎么这会儿又变卦了﹖」这个刺客怎么这么没有职业道德﹖「因为雷万春的命只是顺道的差事﹐正事是火凤凰。」左容容说一只鸟换一颗药﹐所以雷万春的人头才没那只鸟重要。



    他说雷万春的命是顺道的差事﹐他要的只是那只火凤凰﹖她恍然想起被她烧掉的那张纸上头也有火凤凰这三个字﹐并且还写了一大堆关于火凤凰的消息。



    朝歌放开她﹐「今晚别你坏了风水﹐我改天再来。」他不跟这个坏事的女人聊下去﹐想赶在雷府的人马倾巢而出前先走一步。



    「等等﹐朝歌﹗」慕炫兰混乱的脑子紧捉住火凤凰这三个字﹐把要走的他叫住。



    「你杀你的仇人﹐我找我的目标﹐别同我搅和。」他回头看她一眼﹐继而施展轻功离开。



    望着他如风的身影﹐一个互助的念头在她心底形成。她虽敌不过雷万春拥有的人马﹐但有他这身手极好的高手帮忙﹐要杀雷万春绝不成问题只要她能留住他﹐让他出手帮她。



    她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喊着﹐「你要火凤凰﹐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朝歌顿时停下﹐站在一棵树的树梢上鄙夷地嘲笑﹐「你﹖你连几个守卫都摆不平。」



    「但是我能摆平那只火凤凰。」那张图上所写所昼的东西﹐她全都刻在脑海。



    他环胸冷拒﹐「盖聂说过﹐女人不能信。」左容容不能信﹐这个坏他事的女人也不能信。而且他还要避桃花劫﹐所以女人的话都不能听。



    「无论你信不信﹐这世上我是唯一能帮你找到火凤凰之人。」那张写有火凤凰所在之处的图已被她烧了﹐现在只有她能帮他﹐也只有他能帮她杀雷万春。



    朝歌将手上的鞭子往腰间一缠﹐望着不远处的雷府警告她﹐「我选择不信。往后你别再选跟我同一天行刺﹐免得你又来坏我的事。」



    「朝歌﹗」她看他转身欲走﹐又情急地叫。



    她还叫﹖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他这个没死的钦命要犯在这﹗他阴阴的瞪着她﹐「不许再叫我的名字﹐不然我就杀了你。还有﹐别再跟着我﹗」他的话尾刚落﹐脚跟就离开了树梢。



    「我跟定了﹗」慕炫兰喃喃地说着﹐随后也依着他飞去的方向起步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