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门赫然打开,安乐儿失魂落魄地走出地铁,迎面走来的人她也无意去避让,就这么从别人的身体丝滑穿过。
都能穿过别人身体了,我基本可能大概应该是个飘了。
好啰,要变异嘛,变嘛,这下好了,把自己都搞没了!
老天终究还是把我开除了,为人间企业除害。
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得到我是在走?是真实的那种?
地铁已经开走了,安乐儿再次借着地铁站台的光看向地铁等候门。
得嘞,还是没有影子
出站的一路上,安乐儿的思绪万千——
想着还没有跟林安泽好好告别,让他从已婚变为丧偶真是抱歉,
想着答应好可可的鸡腿这辈子是无法兑现了,
......
好吧,人死为大,人死债消
......什么债都消了,宿主都不在了
不知不觉安乐儿来到了检票口,眼神呆滞地站着不知道该去哪儿。
“不好意思借过”
一身马褂长袍民国装打扮的男人站在安乐儿身后。
“你看得见我?”安乐儿听到说话声立刻转身面对着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兴奋的看着对方。
民国男从她旁边走过地铁检票口的同时,头上飘着几个字
【有毛病!】
安乐儿看着他的背影,吓得她大脑一下子宕机了几秒。
他身后什么都没有?没有厚度?这么薄的吗?
她心想着出声说了出来“阿飘?”
地铁检票口迎面走来了一位妆容精致的女人,穿着旗装,踩着花盆底,路过她身边看了她一眼,头顶上飘着字,
【真是什么人都有!】
安乐儿立马回头向她的背影看去。
她也没有厚度?
【请不要堵住出口,需要帮助吗?】地铁工作人员一身现代装扮,一脸关心地看着她,飘出文字。
安乐儿向右跨了一步,歪着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背面。
又一个光影人!
“谢谢,不用了!”
【好的,请支付快速出站。】
安乐儿掏出手机,准备扫码,可怎么都找不到扫码口。
“不好意思,这是用不了还是坏了?”她看向对方疑惑着。
安乐儿面前的工作人员太阳穴旁边飘出一排文字。
【天呐,你是远古人吗?纸币!】
“不好意思,我刚才才来这儿,家里还不知道我来了,没来得及给我烧,现在还没有你们那种纸币。”她有些难以启齿地说着“我可以先欠着吗?收到钱,我第一时间补上。”
【这说的是什么胡话?逃票还这么扯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又一排文字漂浮在刚才消失的位置。
嘿,姐这暴脾气蹭蹭冒,做飘也不是好欺负的。
同是天涯沦落飘,你拽个毛线啊!
“你看不起谁呢!我可不是孤魂野鬼,我家还有人!”
“不好意思,文字可能让您误会了,我只不过是开玩笑的语气,忘记在结尾输入笑脸了。”此刻他满脸职业微笑。
“你会说话呢,我以为你哑巴呢!”
【文字交流才省力啊!你能说这么多话,真厉害!】
满脸钦佩的眼神。
“真是要疯了,奇奇怪怪!”安乐儿边说边翻找钱包,真心希望对方可以明白她初来乍到的处境。
压钱包的850块现金很久都没动过了,现在依然好好地躺着。
掏出一张50“我都说了,我没有冥币,这钞票跟我来了,你们收不?”
【你真会开玩笑。票价30,谢谢!】他抽走了那张50。
“就算通票,上面不也是只收15吗?这到下面你给我收双倍?还只收人民币?”
完了,真是死都死不起,现在下面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林安泽啊林安泽,到时候你给我烧多大面额的天地银行钞,我也用不了啦!
【这是找你的20,收好!】
安乐儿伸手接过之后,手上的钱有了不同于一张20纸币的厚度。低头一看,是一叠崭新的20,单手轻轻拨开瞄了一眼。
7张?
“我想你弄错了吧!”
安乐儿本着做人做鬼都要诚实的原则,把7张20递还给对方。
【没错啊,不是退20吗?】
7张20在对方手上又变为1张薄薄的纸币,接着又递还给她。
【请这边出站】
又一排文字漂浮在工作人员的头旁边。
再次接过钱,又是有薄薄厚度的手感。
对方赶人的文字不加语气也很明显了,她把钱随手放在牛仔裤前兜,立刻就出了地铁检票砸口。
来到地面上,再次掏出口袋里的钱数了数。
没错,7张
地铁口外,天空漆黑一片,暗夜无星。
安乐儿很肯定,熟悉的道路窄小了许多。
路面上人们的穿着各式,朝代风格迥异,街边的建筑风格大胆得有些放肆。古罗马风、哥特式风、东方传统风、国际风混杂都算是保守的了,更有不符合建筑承重要求的大杂烩拼搭风。
这些有序的大杂烩分布于街道两侧。肉眼所见的一切色彩分辨率极高,也许说像裸眼3d全息影像更为贴切。
愣在原地的她还没想到该如何理解这一切,震撼,又不真实。
肚子在不合时宜的咕咕叫唤着。
“我真是佩服你,不管在哪儿都只关心吃”安乐儿摸着肚子说着,“犒劳你吧,反正咱们吃饱好上路,那句谚语叫什么比什么强来着?”
想不起来,这会儿林安泽在肯定能说出来,更肯定会讨打地嘲笑我。
想到林安泽,朦胧的脑海里有一番今早跟林安泽的对话,但就是在快要找到源头的时候就飘散了。
算了,我现在这情况,什么都不重要了
脑子总是会给肚子让路......
安乐儿走在街道上,迎面走过的人们,小心的避让着她。背对着她的人们,她就不客气的径直穿过去了。
反正对方貌似也没什么感觉,更没有任何损伤。
当看到一个中式风的面馆,安乐儿径直就朝关闭的木质门走过去。
“嗷!”头撞上了木制的雕花木门,疼得她大叫着揉搓着额头。
“哎哟哟,小心呐!”一位大爷听到响动,立刻为她从里面拉开了大门。
大爷一身秦汉时期的服饰,长发在头顶挽成一个发髻,嘴唇上是八字胡,而下巴上还有一些黑白参杂的山羊胡,看眼神挺和蔼的。
走进面馆,浓郁的肉汤香味扑鼻而来,闻到这香味,肚子的叫声也越发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