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端坐于书案之后,右手支颐,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巴乐成。
良久,见巴乐成被看得有些发毛,不敢坐下,才摇了摇头,叹道:“韩老刚才与我说,背后那些搞动作的人,似乎对我很是了解。”
“你和王雪,都是我从金州带过来的。”
巴乐成闻言先是一惊,接着又看见陈默嘴角压不住的坏笑,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
于是重又坐下,直接调侃道:“那必是王雪无疑,我早看出她不怀好意,她从小就爱打个小报告,抓她一抓个准!”
陈默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很有道理,比如你当年早恋之事,就是她告诉你爸妈的。”
“什么,居然是她告的状?”巴乐成闻言,登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那她还假惺惺地给我搽药!”
“啧啧啧!”陈默似笑非笑地盯着巴乐成,悠悠道,“有情况了啊!大成子!”
一番调侃过后,气氛终归没有了先前的严肃,但是正话也该提起来了。
陈默收敛起笑容,正色道:“你与王雪,我是信得过的。但局中其他人,那就未必了。”
“包括韩桂在内。”他补充道。
巴乐成闻言,眉头渐拧,沉声道:“要不,你向上打个报告,调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
“谁又能信的过?”陈默闻言,哂然一笑,将一份红头文件丢在巴乐成面前,“一朝天子一朝臣,才走了半年,我连调个资料都不行了。”
巴乐成拿起一看,只见文件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资料被毁,查无可查。”
“都是些势利眼的玩意,我早该想到。”他气愤地将文件拍在桌上,“当初不愿与默哥你来金州,那就是苗头。”
“那现在怎么办?”巴乐成问道。
“没有怎么办!”陈默冷哼一声,“外甥抬镜子——照旧!”
他靠在椅背上,换了个姿势窝在里面,继续道:“韩桂这个人,我也接触不多。”
“他的话,可以听,但不可全信。喊你过来,就是告诉你,接下来的时间帮我留意一下,看看谁有问题,谁可以信任。”
巴乐成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任务交给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一旦我打眼了……”
“我信你!”陈默打断道,语气坚定,“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安排了!”
“我们的主角怎么样了?你觉得这人如何?”陈默甚至不愿意听到巴乐成再说其他,直接岔开话题。
“谁?”巴乐成还在想谁是奸细的事情,被这突然一问,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陈默敲了敲桌子道:“周衍啊!”
“他啊,才来没多久。”巴乐成想了想,继续道,“还行,年龄不大,人看着也机灵。”
“而且,可能和我们的经历不一样,看到的也不同。”
陈默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有什么不同?”
“你昨晚不是安排他研究一下世界创世神话吗?”巴乐成解释道:“他熬夜把能找到的全都看了一遍,最后得出这些神话都是一个模板里套出来的结论。”
“除此之外,在我告诉他神话也是来源于现实后,他立马就提出神柱可能不只是十一根,而是十二根的设想。”
“……”巴乐成简单的将周衍的想法说了一遍。
“有点意思!”陈默耐心,也不由点了点头。
其实他打那通电话目的很纯粹,只是为了勾起周衍对职权世界的兴趣,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先从神话启蒙。
和巴乐成打赌,也完全只是顺手而已,反正输赢都不过是去搓一顿。
“这个周衍可以好好发展。”陈默直接了当的道,“我已经让王雪为他拟定了一份职权路线,也要尽快敲定下来。”
“大成子,我算是看透了,以前那些关系是不顶用了。”陈默感叹道。
“那些人以为将我调离中央局是龙困浅滩?其实是龙入大海。”陈默冷笑,“中央有个十一部,那我就在金州也立起个十一部。”
巴乐成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默哥,慎言!”
“慎什么狗屁言。”陈默不以为然道,“局里有哪条规定说地方分部不允许设立十一部?有吗?”
“没有!”巴乐成苦笑道。
“那不就得了。”陈默站起身,来到后面三扇小门中的一扇前,道,“走吧,带我们去见见我们未来的金州影部部长吧!”
说完,他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巴乐成无奈,只得跟上。
巴乐成办公室。
对一切毫无所知的周衍正逐句逐段地细阅《原初之书》。
忽然听到背后声响,刚回头就发现两日未见的陈默从门内缓缓走出,巴乐成紧随其后。
周衍见状,慌忙起身,恭敬道:“陈局长。”
陈默微微一笑,抬手按了按,示意他不必多礼,便径自坐于巴乐成的主座之上,而巴乐成则拉开一张客椅与周衍并排坐下。
“在看书呐!”陈默冁然而笑,问道,“现在看到哪个章节了?”
周衍如实答道:“刚读到人诞生了,马上要看到……”说完,他重新捧书,快速翻至下一章,念道,“下一节为‘天地绝通’。”
“看的还不慢。”陈默笑道:“看到现在有什么收获?有何感想?”
周衍倒是坦诚,直接答复道:“实话讲,没有太大的感觉。”
“这还是巴乐成和我说,这本书算是部另类史书,不然我可能看个开头就不看了。”
陈默点头表示理解,“这道理我懂!”
“我从两岁就开始学这个。”他指了指书,“对于书里面的内容都是深信不疑。”
“直到我上学,学校老师开始教授我们进化论,说我是由猴子进化来的。”
“这不开玩笑嘛!”
“那段时间,我是白天和老师唱反调,晚上和父母对峙进化论,生生休学了大半年才扭转过来。”
“是吧!青木!”陈默一个三分投篮,将一支笔投到巴乐成腿间。
巴乐成翻了翻白眼,“没有,我接受可快了!”
陈默听完冷哼一声,“倒是忘记了,你那是接受的快?你干脆就没接手,那是候心思全在早恋上,还哪管上什么课!”
“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