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报中央局……哼!”陈默低声自语,语气中寒意渐浓。
资料被毁,查无可查,这就是中央局!
他缓缓走向一具尸傀,目光掠过地上那两具毫无生气的尸躯,讥讽地说道:“那地方也未必有多干净。”
不过,陈默此刻也不想多谈,便将话题回归正题。
“韩老,刚才在冥海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现在的他,无比渴望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桂走到陈默身旁,他浑浊的眼眸此刻闪烁着冷光,如同黑夜中忽起的磷火,冰冷且诡异。
“我们被设计了,背后之人的奸诈远超我的预料。”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喑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他是骄傲的,成为死亡职权者这些年,在通灵方面从未出过如此大的纰漏。
无疑,这次的失败对他而言,绝对算是职业生涯的一个污点,尤其在临近退休之际,更是不堪。
“真是晚节不保!”
“无耻之尤,不讲武德,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对付自己这个六十岁老头。”
韩桂在心头暗骂,但是表面上还是冷漠的解释着。
“他们显然知道,如果我们执行通灵仪式却未能找到灵魂,必定会尝试深潜寻魂。”
“为此,他们预先在这具尸体上动手脚。”韩桂指了指地上的尸傀,“一旦我们达到他们预设的‘深度’,尸体内的隐藏阵法便会触发,自爆,放出‘魂梯’。”
“魂梯?”陈默微皱着眉头,把目光投向尸傀,“什么时候布下的?”
“不知。”韩桂摇了摇头。
“能查到吗?”
“应该可以……”原本骄傲的小老头经此一战,连话都说得非常委婉。
“其实魂梯并不重要。”韩桂继续补充,“融灵术才是关键,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这是万灵会的手笔。”
“若将人的躯体比作容器,恶灵比作水,再怎么压缩,入体的数量也有限。”
“所以,大部分诞生的尸傀实力也就那样,翻不起什么大浪!”
“融灵术的可怕在于,一旦恶灵被引入体内,就会被灵术囚禁,逃无可逃。”韩桂娓娓道来这门术法的可怕之处。
“然后,养蛊开始了。”
“恶魂会在尸体中相互厮杀,迅速决出最强者。”
“魂梯又源源不断输入新的恶魂,新来的恶魂要么杀死旧蛊王成为新蛊王,要么成为蛊王的新养料。”
“理论上,融灵术可以在短时间催生出三阶实力的尸王。”韩桂的语气中难掩惊悚,“不限数量!”
陈默静默听着,视线停留在地上一堆黑色灰烬上,那是消灭尸傀后遗留的痕迹,“难道就没有什么限制?”
“有,必须是职权者的尸体,而且生前实力越高,尸傀的成长速度越快,实力也更强大。”
“除此之外,还要有足够的恶灵。”韩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这一次,是我给了他这个机会。”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陆明远在这三人中实力最强,其转化出的尸傀亦是最为凶猛的……”
“挺好!”陈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起码麻瓜世界现在还是安全的。”
韩桂闻言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头。
“不一定,当年中央局亲自下场剿灭这个组织的最大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陈默皱眉问道。
“当年有消息称,万灵会有意对融灵术进行改进,让其不仅对职权者有效,麻瓜也能成为载体。”韩桂深吸一口气,才敢继续道,“若是真的是万灵会死而复生,保不齐就已经完成了融灵术的改进。”
韩桂定了定心神,终于将紊乱的气机梳理了七七八八,他看着墙壁上已经暗淡的魂板,道:“陈局长,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黑手似乎对我们局很是了解。”
“尤其对你我,更是了然于心。”
“或许吧!”陈默没有反对,他的目光落在尸体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活着害人害己,死了也不歇停。”
忽地,背后铁门外传来阵阵焦急的呼声,“局长,你们还在里面吗?”
“当然在啊,你没看见阵法还在运行嘛!”另一个男子答道。
“那局长,你们在里面还好吗?”
……
“没事!”陈默没好气地应答道,“韩老,这里先麻烦你了!”
韩桂摆了摆手!
陈默点头,大手一挥,插在地上的长枪被召唤到手中,手腕一抖,长枪化成一道黑影,消失在他的掌心。
铁门缓缓打开,门口赫然已经站着好几个特处局成员,有男有女,脸上皆挂着紧张和忧虑。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陈默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像是眼前这帮人不是他的下属,而是一群恶徒,“都这么闲,难道都没有工作吗?”
“我们是在担心你啊!”其他人被陈默的眼神盯着不敢抬头,唯有巴乐成走上前乐呵呵地解释道:“这不关心您吗?”
“我们正在办公室好好待着,突然感觉到了地下传来的能量波动……”
“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陈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通灵魂板坏了,在下次刻录完之前,通灵室暂且不对外开放!”
“大家都散了吧!”对于通灵室暂时不可用的消息,大家倒是不太在意,在确认陈默的安全后,便打了个敬礼,离开现场。
“大成子,你留下来。”陈默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拦住了同样要走的巴乐成。
“局长,要不就叫青木来,或者让巴乐成,喊这个干嘛,搞得我像太监一样。”巴乐成闻言,嘟囔着嘴回到了陈默旁边。
“我喜欢这样,”陈默一把揽住巴乐成的喉咙,嚣张地道,“不乐意?先打败我再说!”
巴乐成刚想要挣扎,哪知却听见陈默无比虚弱地说道:“别动,扶着我一点!”
“局长,你怎么了?”巴乐成也不是傻子,立马意识到陈默受伤了。
“没事,就是刚刚献祭了一阶职权。”陈默淡淡说道,“现在我和你一样了,都是六阶。”
“这么严重,你又用了献祭?”巴乐成闻言一惊,小声问道。
“先扶我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