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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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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山门初见
    夜色渐退,东方天际染上一抹鱼肚白。季千缘倏然睁开双眼,感受到清晨的冷风拂面,带着一股山野特有的湿寒。他从地面上坐起身,轻轻活动一下四肢,发现经过一晚的吐纳和休息,昨日攀登绝壁时的酸痛已缓解大半。



    篝火只剩下暗红的余烬,与天边逐渐明亮的光线形成鲜明对比。环顾四周,那些在第三章里与他一起通过测试的同伴,也陆续起身伸展筋骨。石元庆哼着小曲儿爬起来,一脸喜悦地凑到千缘跟前:“哈哈,终于能进山门了!昨天我简直累到想吐血,没想到睡一觉又活蹦乱跳。”



    千缘微微一笑:“先别高兴太早,真正的考验大概才刚开始。”



    二人对视,默契地点头。在此之前,他们只算拿到**‘外门弟子’**的入门资格,未来还要面临宗门内部的派系纷争、修炼资源竞争,以及更多未知的挑战。



    “诸位都醒了吧?”



    不远处,一名青袍师兄负手而立,打量众人。他正是昨夜宣布测试结果的玄清弟子之一,名唤杜思元。此时他板着脸,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欣慰:“既然都通过试炼,今日我等便带你们入山门。切记,进入圣地后,要遵守宫规,若犯门规,后果自负。”



    大家纷纷颔首。另一名玄清弟子取来一面符阵旗帜,迎风展开,一道青色灵光从旗面上升起,在虚空中凝成一只淡青灵鹤的形状。它仿佛活物般扇动翅膀,发出清脆鸣叫。



    “此乃灵鹤引路旗,可助我们穿过护宗大阵外围。你们紧跟在旗光之下,切莫乱走,否则一脚踏空或触及阵法禁制,没人能救你。”杜思元嘱咐得格外严肃。



    此言一出,便有人心生敬畏。毕竟玄清圣地立派数千年,护宗大阵威名在外,传言轻易可绞杀同阶修士。众人不敢怠慢,立刻排成队伍,随着灵鹤光影向山巅的云雾处行去。



    季千缘和石元庆跟在队列中段,边走边留意四周景色。昨夜这里还是漆黑一片,此刻晨曦微光下,山顶的石阶、松林显得神秘又清新。山风呼啸,将云海吹得翻滚不息;偶尔有人伸手,想试探雾气,却发现周遭似笼罩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没由来地产生一种森然的压迫感。



    “咚——”



    轻微的轰鸣声从前方传来,仿佛有无形的气浪波动。紧接着,队伍最前方的旗帜微微颤动,青色灵鹤凌空一振翅,撕开云雾,露出一条石桥般的长廊。



    桥面两侧尽是湍急的云气翻涌,宛如无底深渊。桥的尽头,似有一座巍峨的山门轮廓半隐在霞光中。那山门高耸,檐角飞翘,正中悬一块巨匾,字迹雍容大气,赫然写着**“玄清”**二字。



    杜思元并不多言,只扬了扬手势,示意众人跟上。约莫半柱香工夫,众人踏过这条“云中石桥”,看清了真正的玄清圣地山门所在:只见山门后方是一大片山峰群落,每一座峰顶都建有楼阁殿宇,或灵雾缭绕、或竹林幽深,时而有飞禽灵兽掠过其间,宛如仙境。



    踏进山门大石牌坊,季千缘立时感到一股温暖灵气扑面而来,仿佛此地天地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他心中不由生出激动:若在这等灵山宝地修行,必能事半功倍。



    抬眼往远处看,几条蜿蜒石阶从山门通往更高处的主峰,各种楼阁殿堂错落有致,依山势而建。有弟子骑乘巨鹤或飞剑从空中一掠而过,衣袂飘然,让初来的外门新秀们惊叹不已。



    “好壮观……”石元庆低声赞叹。其余人也神色兴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之门。



    杜思元领着他们穿过一片松林石径,来到山腰的一座大厅前。大殿恢宏,名为**“入门殿”**。殿外的广场上,已有不少衣着各异的弟子来往,有的背负长剑,有的手捧经卷,也有外门杂役匆匆搬运物资。



    “此处乃我玄清圣地‘入门殿’,所有新晋弟子先在此处登记档案,领取外门服饰、身份令牌等。”杜思元对众人言道,“等领完后,会有执事堂弟子带你们去各自的居所。切记,待会儿分配‘外门堂口’时,须谨遵指引,不得私自乱闯。”



    说完,他带头走进大殿。其他玄清弟子协助维持秩序,并将这批十余名新人分成两三组,依次办理入门手续。



    大殿内部空间宽敞,墙面上挂着玄清圣地开山先辈的画像,正中是一张长案,后方坐着几位神色严肃的老者,似乎是长老或资深执事。还有些年轻弟子往来,为新晋弟子登记信息。



    季千缘怀着紧张与好奇,上前将自己的名字、年龄、出身地等信息如实报与一位执事弟子。那弟子拿出一方晶石简,默念口诀,光芒流转间将千缘的形象刻印在简上,算是注册完毕。



    随后,他又被领到旁边的柜台,那里摆放一堆青灰色布衣、腰牌、功法简册等物资。执事弟子核对后,将相应的号牌与包裹递给千缘:“你是外门乙字堂的新人,这是你应得的外门衣袍一套、身份腰牌、基础功法副本,自己收好。若遗失,后果自负。”



    千缘连忙道谢,接过这份“新人入门大礼包”。打开一看,果然有一件青灰色的外门弟子服,绣着玄清标志,还附带一枚刻有“乙”字的小铜牌。除此之外,还有一本薄薄的**《玄清基础功法手册》,以及少量灵石、丹药等初始资源。



    “这就是宗门正式配给?比我想象中要简单许多。”千缘在心中琢磨。想来也是,外门弟子众多,不可能每个人都发高阶法器和丹药,一切还得靠个人努力挣贡献点或在试炼中立功,才能获得更多修行资源。



    此时,石元庆也在隔壁柜台领完物资,他兴冲冲地跑过来晃了晃手中的腰牌,上面写着“乙”字,正是与千缘同一堂口。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多少有些踏实:至少还能继续并肩。



    之后,负责带队的执事弟子集合众人,在大殿外逐一介绍:“你们都是‘乙字堂’的新弟子,堂中各自修炼区域、住宿区域稍后由师兄带领过去。记得严守门规:外门弟子不得随意踏入主峰**(长老与内门核心区域)或其他堂口地盘,更不可擅自闯入禁地。”



    “若有违犯,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修为,甚至处死。玄清圣地规矩森严,你们要谨记在心。”



    听到这些话,一群新人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不敬。



    大约半个时辰后,季千缘等人终于由一位名叫殷师兄的外门高阶弟子带领,沿着曲折山路转过数道峡谷与林坡,来到一片相对僻静的山脚丘陵。这里灵气浓度虽比不上山峰高处,却也比外界强出一大截。遍布简朴的修炼院落,竹木掩映,颇有几分“清幽”之感。



    殷师兄指着前方几排长长的青石小院说道:“这是乙字堂外门弟子统一住宿的区域。每人分得一间小院,院内有卧房、木床、火灶,也有简易的淬炼室供练功。如果你们想要更好的灵气环境或更大的院落,需要‘贡献点’来兑换。贡献点可通过接宗门任务、参与巡山执勤、炼丹炼器等方式获得。”



    众人默默点头。能在外门有一间独立小院,其实已经不错了。季千缘心想:宗门人手众多,资源有限,自然要用“贡献点”激发弟子积极性。



    石元庆倒是兴奋地跑到一间石屋前,推门一看,里面设施简陋却整洁,笑道:“好歹比荒野露宿好多了。”说完,他一回头:“千缘,你在哪间?”



    千缘翻看手中的号牌,记下编号后,才发现自己院落就在石元庆隔壁,心中一松。至少初来乍到,还有个熟人做邻居。



    当天下午,新弟子们暂时无须干任何杂务,主要是休整、熟悉环境。季千缘在自己的小院里简单打扫一番,然后开始翻看那本宗门基础功法册——虽说他有“混沌珠”与“混沌启元诀”,但也不能无视宗门传承,也许能够从中汲取更多知识。



    基础功法册上记载了凡尘境与气海境的常见修炼法门,如何运转灵气、打通经脉、凝聚气旋等内容,还有部分关于灵源境初期的指引。对那些家族出身、略有功底的弟子而言,也许有些简单;但对多数普通人而言,却是难得的珍贵教材。



    千缘细细阅读,发现其中不少与他自身修炼相契合。他反复对照“混沌启元诀”中的吐纳之法,琢磨如何把宗门功法的经脉运行路径、灵气聚窍技巧应用到自己身上。



    读到兴起时,他还兴奋地提笔在空白处做笔记,将一些灵气运转的要点与混沌珠的特别之处对比。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他才觉脑中微微疲倦,便暂且合上书册,站起来舒展筋骨。



    “咚咚。”



    敲门声响起,外头传来石元庆的声音:“千缘,要不要一起去逛逛堂里的集市?听说那里有些吃食和小玩意儿卖。”



    千缘打开门,看到石元庆正挠着头:“我们都快饿坏了,堂里好像没有专门送饭的杂役,需要自己去用贡献点或少量灵石换餐,或者干脆自己做。不过我哪儿会做饭……要不先去集市看看?”



    “行。”千缘也觉得尝试下宗门内部的生活方式不坏,正好借机了解一下外门弟子的日常。二人结伴,按着殷师兄先前的指引,往乙字堂腹地的一片小集市走去。



    这小集市其实是几条交叉的青石街巷,由外门弟子自发形成的交易区,规模不大,却五脏俱全。街面上摆着各种简易摊位,出售低阶丹药、基础灵材,也有卖吃食的摊贩,还有人支起炼器炉当场帮人改造兵器,场面颇为热闹。



    “灵石收购灵果,价格公道!”



    “新出炉的甜麦饼,一块灵石买三张,还送酸梅汤!”



    “出售家传低阶法器,气海境可用,错过不再有……”



    各种吆喝夹杂在一起,令初来的千缘和元庆目不暇接。与世俗集市不同,这里流通的不仅是金钱,更主要是灵石或贡献点。偶尔也能用物品交换——比如有的弟子用捡到的异兽材料换回一些丹药或阵符。



    石元庆摸摸口袋里那仅有的几块下品灵石和少量铜钱,忍不住喊道:“唉,好多东西想买,可咱刚进门,也没啥灵石啊。”



    季千缘也觉得囊中羞涩。宗门发放的“新人礼包”只给了他们微乎其微的灵石,根本不够大手笔消费。幸好街边真有卖廉价吃食的小摊,二人便花了零星铜钱买了些锅贴、杂米粥,凑合填饱肚子。



    一边吃,千缘一边留意周围弟子的对话。他发现很多人在谈论宗门任务榜:“下个月巡山的任务奖励翻倍”,“谁谁接了除妖任务大赚一笔”等消息不断传来,让他对未来如何获取资源有了些头绪。



    正当他们打算离开集市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几声粗暴的喝骂和瓷器碎裂的响动,引得不少弟子围观。



    “让你赔些损失,你就这么难受?外门新人就是这么没教养吗?”



    只见一个高大精壮的青年,衣袍上绣着“乙”字标记,不过看材质比寻常弟子更讲究。他正拎着一个摊贩老者的衣领,神色不善。那老者手里还握着破碎的陶罐,脸上带着惊惶。



    石元庆皱眉道:“这人是谁?看他这架势,怎么跟地痞似的……”



    千缘也有些讶异:宗门之中也有这种强取豪夺?



    人群低声议论:“此人名叫雷弘,乃乙字堂外门弟子中排名前列的高手,已达气海境六重,据说后台颇硬。”



    有人摇头:“这个摊主是个老杂役,平时卖些小药草维生,雷弘找他麻烦,多半是故意。”



    只见雷弘冷哼一声,把摊主推到地上,打翻了好几个竹篓,还扔下一句:“老不死的!要怪就怪你挡了我路。滚吧,下次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老摊主跌坐在地,面带惊恐和委屈,可显然不敢反抗。周围的人虽然看不下去,却也因畏惧雷弘的实力或后台,不敢多管闲事。



    石元庆攥起拳头,眼中闪过不平之色:“这家伙太过分了吧……”



    千缘皱了皱眉,虽然他心里也对这种欺凌弱者的行为愤慨,但初来乍到,尚不清楚宗门内部势力关系,贸然上前只怕会惹来麻烦。



    可就在他犹豫之际,雷弘似感应到有人盯着他,猛地回头,正对上千缘的目光:“小子,你瞪什么?不服啊?”



    周围弟子纷纷退避,生怕祸水东引。千缘心里一沉,见对方虎目含煞,明显是想找茬。他暗暗运转一丝真气,神色却依旧镇定。



    “没什么,路过而已。”他淡淡回应。虽然内心想打抱不平,但他更不想无端惹祸,毕竟境界差距明显,再加上对方后台未知。



    雷弘冷笑着凑近几步,上下打量季千缘:“看你是个生面孔,想必是刚入门?哼,记住,别多事,否则我让你知道规矩是什么。”



    他说完这句,随意扫视一圈,众人都噤若寒蝉,莫敢言语。然后他大模大样地转身离去,仿佛视人如草芥。



    石元庆怒道:“太嚣张了!”



    “别冲动。”千缘轻拍他肩头,“我们在外门没什么根基,先把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才有资格和这种人对抗。否则不过自取其辱。”



    说罢,千缘上前将那老摊主搀扶起来,小声安慰几句,并帮忙收拾掉落的药草。老者连连道谢,却也不敢多留,脸色慌乱地离开。



    看着对方的背影,千缘内心翻涌一股无力感:宗门虽是修行圣地,却也是人心角逐的险地。自己目前实力还弱,短期内无法改变这样的现状。复仇之路尚远,宗门内亦需处处谨慎,步步为营。



    离开集市,二人心情颇为复杂。回到小院不久,又有执事弟子来传讯,说是让全体新晋弟子傍晚前往乙字堂演武场,统一听取堂主训话,并观摩一场示范比试。



    傍晚时分,乙字堂演武场燃起了数十盏明亮的晶石灯,照得场内如白昼。周围看台聚满了新老外门弟子,气氛热烈。堂主岳天河乃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留着短须,面容坚毅。在他身旁,则是几位副堂主与核心执事,显露出堂内管理层的阵容。



    岳天河扫视众人,高声道:“尔等新晋弟子已有十余人,我玄清圣地向来以实力为尊、潜力为先。能通过试炼,说明你们具备一定基础,但在宗门内,想要更上一层楼,需要脚踏实地、克己勤修!”



    他语气铿锵,言简意赅地讲了宗门规矩和期望,然后挥手示意:“接下来,让大家观摩一场比试,由本堂两位气海境高阶弟子切磋,给你们展示外门弟子的真实实力。”



    话音落下,演武场中央已走出两名青年弟子:一人剑眉星目,背负长刀;另一人身形瘦削,擅使掌法。他们拱手见礼后,齐声道:“请堂主与各位师兄见证。”



    “开始。”岳天河轻轻吐出两个字。



    瞬息间,两名弟子互相凌空踏步,刀光与掌风在台中央交错,爆发出阵阵真气波动。火花四溅中,众人只见那施掌者飞快变换身影,好似鬼魅般绕到对方背后;而持刀者法力贯注刀身,一招“断岳斩”横扫而过,震得场地边缘灵光护壁不断颤动。



    现场的新弟子们看得目不暇接,心潮澎湃。许多人内心暗暗向往:能在这演武场上,哪天自己也能如他们般潇洒对决。



    季千缘紧盯二人的对攻,默默揣摩他们的身法和真气运用,一边思考如何融会到自己的功法之中。石元庆也看得目不转睛,还不停嘟囔:“刀法好猛,但那掌法也诡异,该怎么破……”



    不多时,两名弟子各自施展拿手绝技,又对攻了数十招,最终由使刀者险胜一招。场上掌声热烈,不少人喝彩。



    岳天河宣布比试结束,鼓励新弟子要“向师兄们学习”。随后他扬声道:“在场若有自信者,也可上来一试,切磋不伤和气。”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毕竟新弟子大多只到气海境初期或凡尘境末期,对上那种高阶弟子显然自不量力。



    “没人吗?”岳天河目光扫过新晋弟子,似带着一丝激将的味道,“莫非你们都惧怕失败?”



    在他这番话的刺激下,人群中果然有人性情冲动,硬着头皮想上台。可当他们想起刚刚那番惊心动魄的刀光掌风,又怯了三分。



    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个低沉嗤笑:“切磋?对新弟子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懒洋洋地倚在看台柱子上,正是先前在集市欺辱老摊主的雷弘。此刻,他双臂抱胸,满脸轻蔑,扫视众人:“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新人,还不如多回去修炼几年再上来丢人现眼。”



    许多新弟子面露不满,却又无从反驳。



    岳天河也瞥了雷弘一眼,未置可否,只淡淡说道:“若没人愿意尝试,这场演示便到此结束。你们都散了吧。”



    最终,场面沉寂。堂主和副堂主们略作交流,带着高级弟子离场,演武场的灯火渐渐熄灭。新弟子们面面相觑,虽然多少感到丢脸,却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只能各自回去加强修炼。



    夜晚,季千缘一人走在返回小院的山道上,脑中回想着那场比试,刀光如电、掌风飘忽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他抬头望向天空,星光闪烁,宛如无数沉默的见证者。



    “修炼之路,漫漫无期。”他在心中暗想,“想要在人族大劫来临时有所作为,更别说对付当初屠村的妖族,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突然,掌心处“混沌珠”的灰色印记微微发烫。自从获取“混沌启元诀”后,他经常有这种感应——似乎珠子在提醒他,可以加速修炼,或是指示他进阶的某条方向。



    “若想短时间内提升战力,光靠宗门的基础功法恐怕太慢。也许……需要更大机缘?”



    但他也明白,机缘不会随手可得,何况宗门里处处规则限制,不可能随意闯禁地或遗迹。只能先立足于乙字堂,完成一些任务,积累贡献点,逐渐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



    想到此处,他心底蓦地又升起一丝坚毅:“父母血仇不共戴天,我绝不会让他们死得毫无意义。既然如今身在玄清圣地,那便先扎稳脚跟,努力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