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解释点什么吗,赫伯教士。”赫尔姆百无聊赖地将仪式桌上的锁解开,拿起凶器把玩了起来。
明亮的圣物室内落针可闻。
哒哒……
一阵小跑声打破了这片寂静,瑞秋踩着她的小皮鞋赶到了现场。
“赫尔姆,我回来了……这是怎么了?”房间里,斯蒂文绝望地瘫软在地上,赫伯被「制裁」压制得说不出话。
赫尔姆拿着沾血的匕首,好像他不是生命女神的审判官,而是在进行邪神的仪式。
“小羊羔回来啦。”赫尔姆笑眯眯地看着小修女,“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可要被害惨了。”
他又转向一动不动的两人:“我现在心情好,不妨就让我讲解一下你们的作案手法吧。”
“刚才我让瑞秋去查看了后厨,果然发现了忘忧草的痕迹。”
小修女点点头,生气地望向斯蒂文。
“这……这不可能……”斯蒂文沉默半晌,痛苦地喃喃道。
“当然,你一定把忘忧草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其实要我说,你不清理反而不会引人怀疑,毕竟这种草药可以食用。”赫尔姆变魔术一样从黑色的长袍中拿出一株紫色的植物,丢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而它甚至是有益的:可以缓解失眠,让人的睡眠更沉,而不会激活防御神术。”
斯蒂文死死盯着忘忧草的绿色根茎。
“你是不是想问,小羊羔是怎么发现忘忧草的痕迹的?”赫尔姆很贴心地帮他问出了问题,似是恨铁不成钢地晃晃手指,“所以啊,人还是聪明一点好……你们在教会里少说也待了几个月,难道一直都不知道瑞秋的职业吗?”
瑞秋配合地念了句咒文,手中突然多出了5颗新鲜的浆果。
招牌一环变化系法术「神莓术」,进可冒险救急,退可节约开支,最受欢迎的低环法术之一。
“德鲁伊!”斯蒂文睚眦欲裂。对于亲近自然的德鲁伊来说,追踪植物的痕迹也就比呼吸困难一点。
“之后就是你了,赫伯教士。”赫尔姆用匕首拍了拍医生的脸,锋利的刀刃直接在他的脸上开了个口子,“我们的审判还没结束呢。”
“其实我早就奇怪了,为什么主教手里紧紧攥着这个。”赫尔姆又从衣袍里拿出了主教袍的布料,“要知道,这袍子可是魔法物品,仅凭一位年迈牧师的力气,是怎么也不可能破坏的。”
“所以我让瑞秋去你的炼金工房转了一圈——放心,你的确锁门了。只可惜小羊羔还可以变成小蜜蜂。”赫尔姆略带惋惜地看了赫伯一眼,调侃的话语让瑞秋的脸颊有些泛红。
“那么,瑞秋,你发现了什么呢?”老牧师突然发问道。
瑞秋闻言,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其中的液体已被饮尽。另外,还有一捧铁屑。
“让我来解释吧。”赫尔姆继续他的讲解,他伸手在瓶子里掏了掏,竟摸出了一块透明的薄纱。
“「气化形体」药水,炼金术士三环变化系公式,需要的炼金材料是夜光纱。”赫尔姆向众人展示,“服用者可以变成一阵微风,带着所有装备或手持的物品穿过小孔或狭窄的口子,甚至是一条裂缝。”
“所谓的密室自然是假的,完全不需要钥匙,你就可以进入我的房间。你身上应该还有这样的一个玻璃瓶,不然你没法出来。”
瑞秋打算去摸,却被「制裁」的神力隔开,只能奶凶奶凶地瞪着赫伯。
“「反魔法力场」,八环防护系法术,需要的法术材料是一捧铁屑。”似是觉得有些奢侈,赫尔姆啧了一声,“在球状力场内,法术无法施放;召唤生物消失无踪;魔法物品也失去其效应。”
“主教大人撕下他的衣角就是为了提醒我,魔法物品没有生效。”
“失去了护身神术和法袍的保护,要把这把匕首插入一位老人的心脏,恐怕就像热刀切开黄油那样简单。”赫尔姆微微用力,将匕首抵住赫伯的心脏,疼得赫伯龇牙咧嘴。“更不用说一位擅长用刀的医生了。”
“当然,以你的水平当然没有能力直接释放这种高环法术,想必是有人给你了一张八环法术卷轴……真是败家。”赫尔姆嘟囔了一阵。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嫁祸给我。实在行不通的话,就让我因为「制裁」出错而失去审判官能力。”赫尔姆的语气终于变得严肃了起来。
“自始至终,你们的目标都不只是主教,还包括我。
“若是我的审判者等级再低一些,没有身体属性的强化,或许也成为了你们的刀下亡魂。”
“还有一点,斯蒂文倒也没说谎。”赫尔姆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今天的确在圣物室里看到了仪式匕首。”
“只不过,这是你设下的幻象。真正的匕首在昨天你守夜的时候就拿走了。”赫尔姆眯了眯眼睛,“或许是以防我或者主教来查看时发现异样,九真一假,反而让人信服。”
说着,赫尔姆将匕首放入凹槽中。这次却没有机关锁的“咔嗒”声。
“进行仪式的时候,圣物一直要拿起又放下,一直解锁也很麻烦的。”
“拿起匕首后至少一天,放回去才会触发锁定机关,这就是你们所不知道的了。”
“那么,到最后一步了……”赫尔姆还有些意犹未尽,“以牙还牙,天经地义。”
“罪人赫伯,剥夺教士资格,灵魂处以千刀万剐之刑。执行时间,24小时后。”
随着赫尔姆的宣判,神力又一阵涌动,赫伯的职业能力也随之荡然无存。24小时后,他的灵魂会被一缕缕地收割,直至死亡都无法解脱。
“滴答、滴答,”赫尔姆轻弹舌尖,“你听得到你生命的倒计时吗,人渣?”
至此,赫伯倒是平静了下来,苦笑着问:“有那么明显吗。”
赫尔姆也笑了:“你们已经够小心了,只可惜你们要对付的是我。”
“凡有接触,必留痕迹。”瑞秋故作老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错不错,小羊羔你真是有当审判官的天赋,不如放弃你的德鲁伊职业吧。”赫尔姆用力地揉了揉小修女的头,把她的头巾弄得歪歪扭扭的。
小修女不满地伸出白嫩的小手,要制止赫尔姆的行为。
赫伯却仍有些不甘:“那你就不好奇我们的动机吗?”
赫尔姆没听到一般,将手从气鼓鼓的小修女头上拿开,扭头就走。
“聆听忏悔和宽恕,是牧师和修女的职责。”
“而我,只负责让你们下九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