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不是吧?这都能被发现!”
“这中年男子莫不是顺风耳所化?”
正在尽量压低身子向后倒退的陈遥安身子一僵,心中暗道不好,不敢相信中年男子这都能发现自己。
他不知道到底是出去好一点,还是继续向后倒退离开此地,所以他就这样蹲在原地没回话,真就是出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一直到陈遥安僵持了两分钟之后,手握铁铲的中年男子再次对着陈遥安的方向中气十足的问道。
“兄台为何守在原地不出来?我数三声,要是兄台还不出来,我可就出手了。”
“三!”
“二!”
此刻,二字落下,手握铁铲的中年男子已经摆出了攻击架势,那结实魁梧的肌肉想必爆发力极强,怕不是一击就能把陈遥安干翻在地。
“在下名为陈遥安,是清城镇的居民,此路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
“只是如今天下局势动荡,又看见我从未见过的面孔,这才一时不敢出来,唯恐是土匪丢了性命!”
突然,就在中年男子一字即将落下,正要发动攻击的时候,陈遥安鼓足勇气憋了一口气的走了出来。
他双手抱拳的看着中年男子,站姿端正尊重,语速极快,不出一会儿便说完了想说的话。
“看你这腰间挂着野鸡,肩又扛着野猪的模样,看来是真的清城镇居民,刚才倒是我误会你了,只是我正在走镖,便谨慎了许多。”
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站姿端正又扛着野物的陈遥安点了点头收好了仰过头顶的铁锹。
“原来是镖师,听闻镖师那都是一等一的武功高手,可手擒猛虎,气血充足,不惧寒冷,原本我是不相信的哪有如此厉害的人,可如今看见了您,我算是信服了!”
见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还算是个讲理之人,陈遥安舒了一口气继续乘胜追击的夸赞,他明白嘴甜到哪里都受欢迎。
“哈哈,小子所言不假,我看这雪下的如此之大,你怎么还上山打猎?”而对于陈遥安的嘴甜,中年男人很是受用,他对于眼前嘴甜的青年不介意多问几句熟悉熟悉。
“你看我,这么久还没告诉您我的名字,在下免贵姓陈名遥安。”
“不怕您笑话,我的家中清贫,父亲又在三年前被那王府活生生打死,独留下我和母亲,如今母亲年岁已高,我作为儿子应当敬孝,为了让母亲过个安稳的寒冬便冒着死亡的风险出来打猎了。”
见中年男人继续询问自己,陈遥安借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和以前那过往悲惨的经历。
他有着私心,早二年前,他就听闻天下的武夫有九成都有着侠义之心,喜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而剩下的那一成武夫则有着惩恶扬善之心,善,则好,恶,则杀,是这一成武夫的行事准则。
陈遥安的私心并不是希望中年人为自己出手灭掉王府上下,显然这是痴人说梦,不可能的。
他所希望的是能从中年男人这里学的几招武学,然后将其练上一千遍,一万遍,他相信只要自己够努力,有朝一日定能为父报仇。
就如同那句,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
可天老爷并未眷顾陈遥安,在听见了陈遥安悲惨的过往经历后,中年男人先是一愣,又是叹息一声。
“在下姓董,名无双,若是在天下平稳的时候,我倒是不介意教你几招,可如今天下不太平,我又正在走镖,实在是有心无力。”
“不过,看你穿的破旧不保暖又拿着许多野物,我可以帮你询问询问这次走镖的客人是否愿意载你一程,正好,这次走标的客人目标也是清城镇。”
雪似乎下的更大,董无双看着陈遥安说出了自己现在唯一能给予的帮助。
其实,在董无双的内心中,他是很愿意教陈遥安几招武学的,可近一年发生的事,时刻都在告诫他不能随意教人武学。
唯恐,和那些人一样死的不明所以。
近一年内发生的事便是,那些教了别人武学然后那些学了武学的人惹了仇家,然后这些仇家通过武学找上门,把教了别人武学的人杀了个干净,讲究的就是一个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也真是如此,这天下的武夫有的侠义之心正在慢慢消失,不愿再教别人武学,有甚者更是学会了欺压平民百姓,阿谀奉承朝廷百官。
“让那青年上马车吧,刚好我也了解了解这清城镇的情况。”
突然,董无双在说完现在唯一能给予陈遥安的帮助之后,马车内的老人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朝着马车外喊了一嗓子。
“齐夫子果真是读书人,配得上心胸宽广,谈得上悲悯众生!”
“也难怪齐夫子写的出震惊朝廷上下的那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只是,像齐夫子这般不竭余力为天下百姓操心的父母官,竟落得个贬低发配边关小城的下场。”
“那朝廷上中饱私囊的奸臣却安然无恙,莫不是这武朝的女帝昏庸无能只是外强中干。”
听闻老人同意陈遥安上马车之后,董无双对这位爱戴百姓的老人打抱不平,他不明白为何一位双袖清风为百姓着想的父母官,却落得如此下场。
“哈哈,在哪里做官?不是官?在哪里为百姓着想?不是想?想来女帝的做法也有她的苦衷。”
“倒是你,不如快些帮那青年把猎物抬上来。”
马车上,那和蔼的老人掀开了门帘哈哈一笑并未把董无双说的话放在心上,老人不图名利也不图金钱,只图这天下的百姓能够吃饱穿暖。
而且,老人明白,在那满朝廷都是奸臣的情况下,只怕自己是寸步难行,难以为百姓做出一点功绩,女帝此举贬低老人也算是另向的帮老人逃出了困境走出了沼泽。
“齐夫子倒是看得开,换做是我定要拿剑和朝廷讨个公道。”董无双说道,顺手把陈遥安肩上的野猪放在了马车上面。
“嚯,这野猪不错,虽然是个野猪幼崽,可长得膘啊!而且像这么膘的野猪幼崽,拿来做烤乳猪简直是天作之合,啧啧啧。”
在看见了董无双放上来的野猪之后,老人蹲下身伸出手捏了捏野猪的后背,感受着野猪满背柔和的肥肉。
老人虽不图钱也不图名利,但图的一口吃食,在朝廷上都是出了名的会吃,出了名的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