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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众生疾苦,少年亦可一肩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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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陈遥安
    又是一年雪!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如今,距离武朝国师和阎王离开朝廷,已经有了三年之久。



    要说,在这三年之内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那被强行推上国主之位的公主了。



    在这三年间里,她悲伤,难过,哭泣,渐渐的她振作鼓励自己,最后变得麻木无情。



    前年,西部边塞有一小国,见天下局势动荡不安,最先起了歪心,竟然携兵攻打武朝边关。



    那小国国主,心里本想的是一位女子岂能当得了这武朝国主,能镇得了这天下九州?估计也是一位优柔寡断,拎不清大局的女子罢了。



    可半月之后,小国覆灭,是公主亲自上战场带兵攻打下的,那英姿飒爽的一幕惹得旁人观望。



    另外,公主此番举动也是惹的外界各洲不敢小觑。



    此后,一年之内武朝再没发生动荡,公主也在今年农历正月初一的午时,舍弃掉自身名字,自封为女帝受武朝子民敬仰。



    见此一幕,那三年内从未走远的国师和阎王终是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



    他们看着英姿飒爽,霸气侧漏的女帝,不禁回想起往年那无忧无虑,天真可爱的孩童。



    唉。



    可她的变化是必然的,如今看见了她的变化,国师和阎王也彻底放下了心来,开始真正的离去。



    ......



    武朝洲东部,今年的雪貌似比往年更大了,连路都被雪掩埋。



    那想上山打猎采药来补贴家用的汉子,看着那白雪皑皑的大山,也只能是摇摇头有心而无力。



    这雪下的太大,一不小心就容易滑落摔个粉身碎骨,为了一点零碎并不值得。



    这个想法,是大多数人共同的想法。



    当然,这个想法也不绝对,那少赚一日的钱,明日就得饿肚子的家庭,无论如何也得上山打猎采药,哪怕有可能会被摔的粉身碎骨,因为饿肚子的感觉并不好受。



    “呼~”



    白茫茫一片的天地间!



    一位青年,于膝盖高的雪地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前行。



    抬眼望去,那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般的巍峨山岳的山脚下,有着一座不小不大的城镇。



    看着山脚下的城镇,青年口中喷出一股白气,迅速湮灭于东风中。



    “半个月了,该回家了~”



    青年喃喃,厚重的帽子下,那张宁静俊秀的脸庞,被风雪割的通红发紫。



    青年名为陈遥安,此番进山半月,是为了狩猎采药,为往后的一个月做好充足的准备。



    今年不知为何快要开春了,可雪依旧下的可大,一连下了好几天都不见停歇甚至是愈发严重,就连那出入城镇的道路都快要被堵塞。



    半月之前见雪还在下大,陈遥安知道等这雪再下个两三日白雪深度堆积到腰间的时候,再想上山就来不及了。



    往后,又得等个半月,等着积雪融化才能再次进山。



    可陈遥安等不了这么久,他的家中粮食就只能支撑他勒紧裤腰带度过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足以支撑他熬过这个凛冬。



    好在,陈遥安这次上山的收获不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收获了五只肥美的山鸡,和一头五六十斤的野猪幼崽,以及许多草药。



    现在只需要等他下了山,把这些东西一卖然后换成大米,那么这个凛冬他便能平安度过。



    “此次满载而归,定能让母亲也过上一个安稳的寒冬!”



    紧了紧破破烂烂的棉袄,陈遥安一脚一脚的,往山岳山脚下的城镇走去。



    ......



    两个时辰之后。



    清城镇。



    一辆马车从远方驶来,因积雪太多被迫停在了清城镇的入口之处。



    赶车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的身躯看起来魁梧有力,虎背熊腰。



    坐在马车内的是一位老人,看起来年事已高,想必已有七八十岁的年龄。



    “齐夫子,前方被雪挡住,需要清除,可能要耽搁点您的时间了。”



    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缰绳掀开帘子对着马车内的老人表示抱歉。



    老人点点头:“无妨,天黑之前能到便可。”



    闻言老人说的话,中年男人翻身下马,从马车内拿出了寒冬随时都会准备好的铁铲。



    “吥!”



    如同那些干农活儿的汉子一样,那中年男子朝着手掌心象征性的吐了口唾沫,就开始拿着铁铲开始铲雪。



    他并不如同车内的老人穿的保暖厚重,在他的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背心遮蔽身体。



    这并不是说老人身体很差,而是中年男子是一名镖局的武者,因为练武浑身气血充足,不怕冷道也正常。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中年男子铲雪的声音,在山岳上回荡。



    “这是有人在铲雪?”



    刚好腰间系着野鸡,肩上扛着野猪,缓步从山岳上下来的陈遥安听到了这回荡的铲雪声。



    他循着声音向前走着,那声音的来源之地,与他回家的必经之路相重合。



    在行走了大约七百米后,一辆马车和一位穿着背心正拿着铁锹铲雪的中年男子的身影,映入了陈遥安的眼眸。



    “这是何人?”



    看着眼前一幕,陈遥安心生疑惑,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在如今的这乱世之下,他无法放心那些所有突然出现的事情,他仍记得三年前父亲被活生生打死的场景。



    如今三年过去,天下局势更加动荡,乱世也愈演愈烈,只是还差一个导火索,开启真正的乱世罢了。



    所以,陈遥安并不打算前去接触这突然出现的人,最主要的是如此寒冷的天,那中年男人穿个背心却不见丝毫颤抖。



    想到此处,陈遥安向后退去打算绕个远路,多走个七八公里。



    “谁?!”



    “是谁在那里?!”



    可天不遂人愿,哪怕是陈遥安踩雪发出的极为声小的噪音也被中年男人捕捉到了。



    那独属于武夫的超强五感,和时刻紧绷着的神经以及观察周围一切的习惯,让中年男人第一时间锁定了那因为踩雪发出噪音的方向。



    “来者是客还是敌?不妨出来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