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和梁松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混乱场面,不禁哑然失笑。
“这群人怕是追到天黑也抓不到那几只猫。“梁松摇头叹息道。
程澈突发奇想:“松哥,要不咱们也下去凑个热闹?“
梁松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程澈一眼:“你要把时间用到抓猫上?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监控比较实际。“
“也对,“程澈点点头。
两人来到保安室,值班保安正在看人猫大战实时直播。
程澈轻咳一声,那保安猛地惊醒,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有事吗?“保安问道。
梁松上前一步,正色道:“我们是323病床的病人家属,刚才我们的一些贵重物品被人偷走了,想看看监控。“
保安听罢,立马来了精神:“好的,我这就调出监控记录。“
程澈、梁松和保安三人挤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里的监控画面。
狭小的保安室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三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程澈突然伸手指向屏幕,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快看!我们刚走,这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画面中,病房里的病人和家属们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地上散落的床单和贵重物品。
每个人的眼神都闪烁着不安分的光芒,仿佛在等待一个信号。
就在这时,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突然打破了僵局。
他弯下腰,动作迅速地抓起床单,然后撒腿就往外跑。
这一幕让监控室里的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监控画面中,隔壁床的老大爷看到这一幕,显得十分着急。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什么。
但犹豫了一下,又无奈地坐了回去。
其他人见状,立刻像饿狼扑食一般一拥而上,抢起地上的东西就往外跑。
混乱中,有人推搡,有人大声叫嚷,整个画面充满了疯狂和贪婪。
程澈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瘦子的身影,眉头紧锁,“等等,那个瘦子要去哪儿?”
当瘦子跑到楼梯口时,画面突然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一只粗壮的手臂突然从楼梯间伸出,像钢钳一样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保安惊呼出声,“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监控清晰地拍到,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三两下就将瘦子打倒在地,粗暴地抢过了他手中的床单。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当那个微胖男人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时,程澈和梁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程澈喃喃自语,“陈…陈宪平?怎么会是他?”
保安困惑地看着两人,“你们认识那个人?”
模拟时间结束后,场景再次回到病床前。
梁松站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通过胃管给母亲喂食。
程澈看着梁松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轻声开口道:“松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带叔叔阿姨回家会更好?”
梁松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程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程澈见状,继续解释道:“我是说,一般老一辈的人在生命最后阶段,都会希望能在家里度过。可能对他们来说,熟悉的环境更能带来安慰。”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梁松低头看着昏迷中的父亲母亲,眉头紧锁,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可是,”梁松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在家里没有医生,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怎么办?”
程澈走到梁松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是你想想,如果是叔叔阿姨清醒的时候,他们会怎么选择?”
梁松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父母身上来回扫视。
病床上的两位老人面容枯槁,呼吸起伏都要认真观察才能注意到。
“你说得对,”梁松终于下定决心,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他们可能更希望在熟悉的地方,而不是医院里。”
程澈点点头,“我们可以请医生开具居家护理的建议,准备好必要的设备。你放心,我会陪你一起照顾叔叔阿姨的。”
梁松转过身,给了程澈一个感激的眼神,“谢谢你,澈子。”
程澈和梁松开始着手准备出院的事宜。
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刺鼻。
“松哥,我先去找主治医生开具出院证明。”程澈说着就要往前走。
梁松拉住他:“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医生办公室,主治医生正在跟病人家属说话。
梁松轻轻敲了敲门:“张医生,我想给我爸妈办理出院。”
医生抬起头,看了看两人:“你们确定要带病人回家吗?”
“嗯,我们都考虑好了。”梁松的声音很坚定。
医生有些为难,“抱歉,现在有点忙。我这边还有几个急诊病人,能下午吗?。”
程澈看了眼身旁的梁松,转身对张医生说:“那这样,我们先把人接回去,手续回头再来补办?反正都是走个程序。”
医生叹了口气,“那行吧,你们先去准备,我这边忙完就给你们开具必要的材料。”
“太感谢了!”程澈说完拉着梁松就往外走,“松哥,我们赶紧去收拾东西。”
梁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这是之前有人塞给我的,说是专门做病人转运的。”
程澈接过名片看了看:“我来打电话吧。”
他拨通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约定了时间。
半小时后,两辆白色的转运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程澈和梁松一人负责一位老人,跟着司机小心翼翼地推着病床。
“慢点慢点,”程澈提醒道,“这里有个坡。”
梁松紧张地扶着病床:“放心,我看着呢。”
在转运人员的帮助下,他们分别将两位老人安置在了车上。
程澈跟着梁母上了一辆车,梁松则陪着父亲坐上了另一辆。
“松哥,到家见。”程澈朝梁松挥了挥手。
“好,路上小心。”梁松点点头。
转运车稳稳地停在了梁松家楼下。
两人在司机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两位老人送进了家门。
程澈环顾着这个熟悉的两居室,心里暗自庆幸这栋楼有电梯,不然光是把两位老人抬上楼就够呛。
他结完账把司机送走后,在厨房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蒜臼子。
然后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温水,然后从系统里掏出药瓶。
“松哥,你看着点叔叔阿姨,我来配药。”程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药瓶盖子。
梁松站在父母床边,疑惑地问:“什么药?”
“老君的仙丹。”程澈笑了笑,将“药丸”放进蒜臼子,用力假装碾碎。
他将“粉末”倒进水杯,仔细搅拌。
“先给阿姨喝。”程澈用针管吸取药水,轻轻地通过胃管给梁母喂了进去。
“叔叔也是一样的剂量。”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给梁父服下药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突然,两位老人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们的眼睛缓缓睁开,带着些许迷茫。
“爸!妈!”梁松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程澈拍了拍梁松的肩膀:“别着急,让他们缓缓。这药效果是立竿见影,但是意识清醒需要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