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松那双熊掌般的大手搭上程澈肩膀,轻推着他跟随护士前行。
这一推不要紧,程澈顿时感觉自己如同一只被推土机推着走的小鸡仔。
“哎呦喂,松哥,你这是把我当推土机使啊?”
程澈夸张地嚷嚷起来,“小心把我这株娇嫩的小白菜给推坏喽!”
梁松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你小子别贫嘴,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受伤了?”
程澈听出了梁松话里的关切,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的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我这小命啊,比钢筋还硬!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要不要我给你表演个后空翻证明一下?”
话音未落,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仿佛一记重拳击中了程澈的鼻子。
他皱了皱鼻子,做出一副快要窒息的夸张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哇,这味儿够呛!松哥,你说咱们是不是误闯了外星人的实验室?”
路过的病患目瞪口呆地盯着程澈破烂的衣服,仿佛在看一个从战场上归来的勇士。
程澈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不禁调侃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乞丐'啊?要不要我给你们签个名?”
梁松无奈地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你啊,都这样了还贫。”
到了检查室里,医生给程澈做着检查。
程澈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笑嘻嘻地说:“嘿嘿,医生,我这身子骨结实着呢!要不要我给你表演个单手倒立?”
梁松在一旁恨不得给他一记重锤,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你能不能正经点?”
就在这时,一个白大褂医生走进来,神情严肃地说:“程先生,警局之后可能会找您了解情况,我们需要您留一下联系方式。”
程澈眨眨眼,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哎呦,我这么受欢迎啊?警察叔叔们是不是想请我去做卧底?”
说着,他随手填了号码,还不忘在纸上画了个可爱的笑脸。
检查结束后,程澈被推到了医院的走廊里。
放眼望去,简易床一张接一张,挤得满满当当,活脱脱一个人间沙丁鱼罐头。
“哎呦喂,这阵仗,跟春运抢票似的!”程澈坐在轮椅上,四处张望着打趣道。
“要不咱们在走廊上开个派对吧?我负责唱歌,松哥你负责跳舞!”
梁松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你啊,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派对。我去办住院手续,你老实待着。”
“得嘞,松哥!”程澈眨了眨眼,一脸期待,“记得给我整个总统套房啊!要有按摩浴缸的那种!”
梁松走后,程澈掏出手机,熟练地操作起来。
他先给梁松转了5000块预交费,然后点开了速信聊。
“哟,会计大姐,想死我了!”程澈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语气轻快,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老板说工资和遣散费照发,您给我发份工资表呗,我好跟他要钱。顺便帮我看看,我这月的帅哥津贴有没有到账?”
没多久,会计就把工资表发了过来。
程澈仔细核算起来,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仿佛在进行一场头脑风暴。
“啧啧,除了我的那份,其他人总共48万5千900多。”程澈自言自语道。
“我的工资加遣散费是1万4千整,就剩下20块钱。嘿,这20块钱够买三个肉夹馍了。要不要请松哥吃顿大餐呢?”
程澈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快速点开速信聊,找到裴新和的对话框。
“裴经理,恭喜啊!工资和遣散费加起来5万6呢!”
程澈发出这条消息,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关你什么事?”裴新和几乎是秒回。
“怎么不关我的事?”程澈发了个笑脸表情,语气轻快。
“老板特意交代,你的工资和遣散费由我说了算哦~”
“你放屁!”裴新和的回复充满了怒气。
“啧啧,这就急了?我还没说完呢。”程澈慢悠悠地打字。
“上次你让小李加班到凌晨,自己倒是先溜了。这事儿我都记着呢。”
“王姐上个月那个方案,你说是你的创意,可监控里你在茶水间可是亲口说漏嘴了呢。要不要我把录音发群里?让大家听听您是怎么'指导'下属的?”
又是漫长的沉默。
“程澈!你少在这血口喷人!”裴新和的回复充满了愤怒和恐慌。
“血口喷人?我还是感觉监控录像发到公司群里更好。”
程澈发了个思考的表情。
“我觉得大家都会很感兴趣。特别是你上周在茶水间PUA实习生的精彩表演~”
“你他么…!你到底想怎样?”裴新和的语气已经从愤怒转为了恐惧。
“我想怎样?”程澈悠闲地打字,“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工资有点高啊。以你这工作能力,说实话,月薪三千都算多的。”
“程澈,你别太过分!”裴新和的语气中充满了警告。
“过分?”程澈笑着摇摇头,“裴经理,您平时可比这过分多了。要不要我把您的'丰功伟绩'都列个清单?保证比您每天拍老板马屁的稿子还要长。”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程澈,有话好说。”裴新和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这就对了嘛。”程澈发了个鼓掌的表情,“裴经理,群里给大家道个歉,看看大家怎么说?”
“我凭什么要道歉?”裴新和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那这样吧,裴经理。”程澈懒洋洋地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
“我这人最讲道理了,要不咱们把钱存我账户里?反正您平时也不缺这点儿钱,对吧?”
“程澈,你这是耍赖!”裴新和气急败坏地回复。
“哎呀,这话说的。”程澈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
“我这不是为了给您省事嘛。您想啊,要是那些监控视频流出去,指不定多少人找您'叙旧'呢。特别是上周被您骂哭的小张,听说她爸是菜市场杀鱼的?”
对面沉默了两分钟。
“程澈,你还想怎样?”裴新和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恐惧。
“我啊,”程澈眯着眼睛笑了笑。
“就想看看您能不能放下身段。您说您能拿五万多,可干的都是什么事儿?抢功劳、踩下属、拍马屁…啧啧,这工资是不是拿得有点心虚?”
整整五分钟过去了。
“对不起。”裴新和最终憋出这三个字。
“诶,这不就对了嘛?”程澈笑眯眯地回复,手指轻快地敲打着屏幕。
“不过群里还没道歉呢,我可是很有耐心的,慢慢等着您。”
“我道歉,对不起大家。”裴新和在群里发出这条消息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程澈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个人的胜利,更是对那些曾经被欺压的同事们的一种无声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