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不得行,迟早完蛋,只能跟着老子喂猪。
……
夜君临表示,喂猪就喂猪,又不是没喂过。正好儿子今日获得绝世宝典,养猪之虑,此后无忧矣。
嘿嘿嘿嘿,,,
老爸,以后我养猪,又养你,你养老就行了。你看儿子对你好塞。【好个屁!】
也不希求老爸你不打我,你要是收手不打,我还真的不习惯,皮子肯定痒得很。
只求老爸下手轻一点,温柔一点。【老子心里没点数吗?你在教老子做事?温柔个钏钏。你妈才温柔,老子只晓得刚柔。】
夜君临最怕的事物有三:母亲的眼泪;老爸的皮带;以及老爸特制的黄金藤条。
尤其老爸的皮带和黄金藤,都快成为他的梦魇了。
从小到大,他可没少遭受老爸的毒打。几乎每月一抽,已成习惯。
至高记录是一月十连抽。
……
里屋内。
夜万三如愿抽完儿子,心情大好。
他感觉自己打儿子都打成习惯了,一天不抽他丫的一顿,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随后,夜君临就洗了澡,换了衣服。将捡来的那本书也清洗了一遍。
吃完午饭,夜万三还是满足了陪儿子晒太阳的愿望。他向来说一不二,岂能食言。
只是他是躺着晒,夜君临是趴着晒。
又对夜君临口头教育了一番,夜万三困意来袭,就在躺椅上睡着了。
夜君临进屋里拿了条毛毯盖在老爸的身上。随后就继续趴着细细研究起那本捡来的书来。
【原来母猪也有这么多学问,果然是学海无涯。家里的豚豚就刚好怀了小猪,今天晚上我就偷偷摸摸地去找她试试手去。】
【要是学会了养母猪,也算是学了一门手艺,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将来读书不中用,就去养母猪。又何尝不是一条出路。】
【我夜君临可是立志成为养猪王的男人!】
夜君临在心中暗道。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又一起聊着天,赏着月。夜君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总是逗得母亲程淑芬直乐。
夜万三有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意识到有损自己的严父形象,又赶忙咳嗽几声,恢复正经。
随后,各自回房歇息。
夜君临回到房间,继续研究那本书。主要看母猪的产前护理这篇。
夜君临来来回回看了五六遍,感觉自己已经出师了。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起来了。
心中虽然兴奋难安,但他还是强制镇定下来。
【还是要等父母熟睡才好行动,否则,他们肯定阻止自己。】夜君临心里想到。
终于挨到父母熟睡,生怕吵醒二老,夜君临拿起手电,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午夜十二点,护理豚豚时。今夜初试手,来日做猪王。
夜君临来到猪圈旁,打开手电一照。
就见圈里的这头母猪‘豚豚’全身漆黑,体壮如牛。
圈里没有半点声响,显然豚豚已经熟睡。
夜君临又记不起书中内容了,就打开手电筒,再翻开书,找到母猪产前护理的那篇看起来。
书中说:
第一步,背之护理。轻抚其背,越轻柔越好,使其放松身心,让你和她建立信任感;
第二步,乳之护理。轻揉其乳,疏通其经络,畅快其神经,让她依恋你;
第三步,肚之护理。轻抚其腹,让其感受你浓浓的爱意,同时也和腹中胎儿心生感应,和你建立深厚的羁绊。
第一步,很顺利地完成了。
第二步,夜君临虽然小有纠结,但一想到他成为猪王的志向,就一咬牙行动了起来。
前面8颗很轻易就完成了。
但就在夜君临轻柔地揉捏第9颗的时候,豚豚的两只眸子完全睁开,变得血红。
猪圈里‘昂’的一声尖锐的母猪嘶鸣声响起,豚豚后腿猛力一蹬,一只猪蹄重重踢到了夜君临太阳穴之上。
鲜血飘洒到空中,溅落到地面,开出一朵朵鲜艳的血红玫瑰。
夜君临更是直接被踢飞当场,被撞在石栏之上,再重重跌落到地,手中的书也掉落在旁。
夜君临‘哇’地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他此刻只感天旋地转,脑袋嗡嗡轰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疼疼疼!
好疼呀!
我的头疼得快要裂开了!
夜君临的脑海中此刻唯有这个意念。
地上鲜血已经汇成一滩,夜君临脑袋太阳穴处鲜血汩汩而流,透过鲜血隐隐可以看到他太阳穴处已经裂开了一个深深的小洞。
眼看是不活了。
夜君临似乎也感受到自己身体此刻的糟糕情形。
只见他强撑起一口气,用手指沾染地上的鲜血,在那本《母猪养护大全》上面写划着什么。
而似乎已经彻底发狂的豚豚却仍在猪圈里横冲直撞,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一件怎样的错事。
只知道本能的嘶吼蛮撞,肆意践踏,发泄心中的疯狂。
而夜君临还在写着。
即使豚豚沉重如山岳的铁蹄在他身上又践踏过数十次,他也只是吐出数口夹杂着内脏的血块。
到后面却是吐无可吐了。
因为鲜血似乎快流干了。
现在不光他的脑袋,连他的身躯都好似粉身碎骨般的疼痛。
但他仍然在写着。
他写得是那样的吃力,
那样的缓慢,
那样的歪歪扭扭。
一笔一划,无比艰难。
但是他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坚毅,决绝,不容抗拒。
像是要在这个世界发出最后的呐喊,留下最后的声音,刻印下自己最后的痕迹。
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夜君临的手指拖动着最后那长长的一笔,无力地垂下。
他的意识越来越沉重,精神越来越恍惚。
终于他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终于从那种无尽无极的痛苦中挣扎出来了。
因为他再也不动了。
也再没有了气息。
只是那双眼眸却是大大的睁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支撑,无论如何都无法合拢。
眼白部分早已遍布蜘蛛网般迸裂的血丝,显得狰狞又可怖。
它们就那样直勾勾地瞪着前方,瞪着还在横冲直撞的疯猪豚豚和地上的那本书。
却看书上留下的那一行字,虽然歪歪扭扭,却也依稀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