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山脉,是一片坐落于璃月港西侧的连绵山脉,在璃月大地上蔓延出数公里之长。
据说在天衡山脉中段向两侧看去,两边都能看到那天衡山脉直连天边,仿佛与日月同源,还有白云自山中升起的奇景。
就在这天衡山一处野山坡上,人迹罕至,却有一座小屋孤零零的立着,与周围几棵大树遥遥相望,或许还有些惺惺相惜。
一位白袍道人,老态龙钟,发须皆白,神色安然。坐在那屋后树下,支起一小桌,抬头看天,
似是与天上的白云结为酒友,总之那老道人一杯一杯的饮着。冬日正午难得的阳光洒下,穿过干枯苍劲的树干,投下些如刀叉剑戟般锋锐的影子映在老人身上,颇有种英雄迟暮的悲伤之感。
“老头!又搁那想啥呢?”
青年男子的声音响起。这声音里藏着温柔,令人听了就觉得欣喜。
一少年提着把剑走来,生得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看他来时的方向似乎是刚刚上山,但他的声音中却听不出一点疲惫气喘来。
“回来了?”老道人放下酒杯淡淡道。
“回来了。”
“怎么样?”
“那些心术不正的人里还有几个不错的,学术法学的挺好。不过给那种人力量还是太危险了,昨天就差点出问题……”
“千岩军那边给了吗?”
“给了,一箭射在了他们总务司的门框上,箭上有那些元素术法的大纲和其他细节文书的位置地图。”
“你也不像啥好人……”老头端起杯来喝了口酒,声音依旧平淡,
“小年啊,我的时辰不多了。”
“真的假的,老头,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向天再借五百年吗?”那位小年,也就是闫年,有些惊讶,有些难以置信,但没看出几分悲伤。
“老天不给我借我有什么办法……”那老头笑着摇摇头,
“小年啊,你可知我们这宗门为何唤作‘镜花水月’?”
“嗐,反正这宗门就咱俩,叫啥名儿您一拍脑袋就定了呗。您放心,您挺不住了就去了得了,潇洒一点,就像您年轻时候那样……您走了,我保准给咱宗门开疆扩土、成就霸业……少说我也得找三四个妻子,亲自扩招宗门成员……”
老道人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水险些全部泼出。
“你……想太远了,你能找到但凡一位奇女子做妻,为师死也能瞑目了……”
“嘿!你这老头怎么这么说话……”
“……扯远了,小年,这‘镜花水月’四字之意,你可理解?”
“想来是说咱这术法吧,”闫年把那剑靠在一旁树上,“如镜如水,可映照出世间万般元素变化,亦真亦幻,暗藏危机与锋锐,却让人难以把握……”
“说的不错,但这只是‘镜花’。”老头慈祥的笑着,“那‘水月’之意,我从未给你说过,”
“去枫丹吧,去找到‘水仙十字结社’,那里有人在等我,可惜他们等不到了,便由你代替我过去。”
“……老头,”闫年看这昔日洒脱的老道士这副模样,终究有些悲哀,“你让我收编那些黑帮,却不是要让我在璃月常住吗?”
“难道你对那些人真的有所牵挂?”
“半点没有。”
“那就离开吧。你需要一场远行,去找到这世上有的那么一个或一群会等待你的人,去找到属于你的家……”
闫年闻之,点点头,面色凝重。
“老头啊,那些等你的人并不着急,是吗?”
“着急啊,怎么不着急。‘水仙十字结社’里等着我的那些人可都是大人物。为师这还不是为你着想,万一路上真的有那么一位奇女子喜欢上了你,到时候随你一起去枫丹见那些大人物,惊讶的发现,哇!原来这小子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这不就跟定你了?”
“……那就谢过师傅了。”
……
次日,闫年收拾好东西离开,老头望着他的背影,让目光随着他越走越远。
“臭小子,也不知道回头看看我……”
老道人瘫坐在了躺椅上,叹了口气,
“这镜花水月,可是给咱俩起的名字啊……多合适呢你说,虚无缥缈,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看着天上那些白云,老道人似是发呆,似是在怀念昨天那帮酒友被风吹跑了,最终还是就留下他孤单一个人。
猛的,他想起一个问题,
“不对啊,小年走了,我死后谁给我收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