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洒满乐仙山,王其康身着白衣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身黑衣的訾竹,一白一黑两位少年格外显眼。
王其康看见贺神医弯腰行礼道:“贺神医,早。”
贺神医看今日特意打扮过的王其康尤为精神,如同精雕细刻的玉面娃娃,想到这个小奶娃马上成为他的关门弟子,忍不住开心道:“嗯,好小子,行完拜师礼可要改称呼了!”
王其康笑笑,跟在贺神医身后,进了一个类似庙堂的地方,里面排队站立着五位白衣男子,见到贺神医分分弯腰行礼,喊着,“师父。”
拜师流程很简单,王其康给师父磕头、敬茶、改口,算是礼成。贺神医一个个的跟王其康介绍说:“这位是你大师兄,伍思成。现在宫中太医院任职,他平日在京中,为参加你的拜师礼,专程赶回来的。”
王其康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大师兄,估摸着比他阿爹还要长几岁。大师兄个子不高,气场却不小,让人不敢对视。王其康毕恭毕敬的低下头,给大师兄敬了一杯茶,“劳烦大师兄了。”
伍思成看着这个软萌的小师弟,心想,如果他早成家几年,怕儿子都和小师弟这般大了。
贺神医继续介绍道:“这位是你二师兄,李玉,现经营自家药铺生意。”
王其康看着二师兄,年龄和他阿爹相仿,面容不似大师兄般严肃,白胖白胖的,如同一尊弥勒佛。
李玉双眼眯成一条缝,笑嘻嘻的看着王其康,夸赞道:“小师弟真是年少有为,师父可多年未收徒弟了。”
王其康也笑着看向二师兄,给他敬上一杯茶,“二师兄,请喝茶。”
李玉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师弟,乐的连说,“好,好,好。”他看着眼前的小师弟,心中腹诽道,师傅果真慧眼识人,这娃娃和他小儿子年岁相仿,比自家那个只知道玩泥巴的傻小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贺神医指了指一旁站着的三弟子,叹了口气,道:“这是你那不务正业的三师兄,孟闲,现在正游历四方呢!”
孟闲长着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不似大师兄严肃,也不似二师兄和蔼,年纪轻轻,看着比五师兄还要小些。他身材高挑,虽穿一身白色素衣,可浑身上下却透漏出一丝和周围人不符的轻浮味道。
孟闲完全没把师父的话放在心上,伸手摸了摸王其康的小脸,调笑道:“小师弟长的真是可人,等你大了,师兄带你看遍山河湖海。”
王其康从未见过如此妖艳的男子,他小脸瞬间红了,低头错开眼神,不敢再与三师兄的眼睛对视。他举起茶盏,说:“三师兄请喝茶。”
贺神医哼了一声,直接转向四弟子,惋惜道:“你四师兄,洪志,现任江都县令。”
王其康太小,对官称并不了解,四师兄,年龄应与他三叔相仿,但莫名有种稳重又老成的感觉,他低声说道:“四师兄,请喝茶。”
洪志板着脸,一句话未回,默不作声的喝完茶。他心中暗道,王家这小娃娃看来不记得他了,之前还抱过,他本该当阿叔的人,因师父一时兴起,转眼成了师兄!更让他头疼的是,再见王家大爷可如何称呼,他感觉莫名降了一辈!
贺神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看着五弟子说:“昨日,你见过你五师兄,冷枫。他平日在这儿研究药物。”
五师兄冷枫真是人如其姓,冷冷的,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若说孟闲长得像夺人心脾的妖孽,冷枫则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王其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五师兄,在他眼中,五师兄一举一动皆是画像,暗叹,不愧是世人口中的‘冷公子’,即便久居山中,山外依然有他的传说。
王其康年纪虽小,但他善于观察。昨日他只见过五师兄一面,已经发现冷枫不似外界传闻那般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不过外表冷酷,内心十分柔软。
在王其康心里,他五师兄是神仙般的颜值,又有一颗田螺姑娘的心。给他二叔准备的房间,他能看出五师兄花了不少心思。王其康和他二叔初来咋到,被人如此费心的照顾,他心中的感谢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表达的,拜师礼上,他没多说,只是简单、毕恭毕敬道:“五师兄请喝茶,昨日,有劳五师兄了。”
冷枫微弓身子,回道:“小师弟客气。”
因为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事务繁忙,三个人仅留了一晚。第二日一早,王其康人还没起,三位师兄已经赶回去了。王其康有些懊恼睡过头了,他昨日明知师兄们要走,今日无论怎样都该早起些,至少跟师兄们道个别的。
三师兄孟闲向来无所事事,他倒是要在乐仙山上多留些时日。
五师兄冷枫虽然人在,可经常一个人呆在屋里研制药物。王其康不好去打扰,接连几日他都没见到过五师兄,好似没他这个人一般。
每日清晨,王其康就要被师父叫到药房学习。贺神医手把手教他识药,一开始,王其康新鲜的很,倒也学的认真,时间一长,新鲜头一过,他在药房里坐不住了。毕竟,小孩心性,坐不住正常,贺神医哄上两句,他也能沉下心来学。
可孟闲一人在乐仙山无聊,没事爱来逗逗他这个新来的小师弟。
贺神医一气之下,不让孟闲再入药房。孟闲也听师父的话,他在药房门口闲逛,一会儿招招狗儿,一会儿惹惹院子里养的鸡。
外面的声响惹得王其康在药房更坐不住了,心思全在他三师兄这儿,师父讲的话反倒一句没听进去。
贺神医听着外面的动静,气不打一处来。他想着王其康毕竟还小,这几日心思不在药房,把这臭小子按在这儿学也是无用功。
王其康又是年龄最小的弟子,贺神医对他宠爱有加。最后,贺神医语气不善的喊在药房外捣乱的孟闲,“老三,你进来!”
孟闲假模假式的站在药房口与师父对视,“师父,有事儿您安排。前几日,您可说了,我入不得这药房,扰了小师弟学习可不好!”
贺神医气的吹胡子瞪眼也没用,他知道孟闲这小子,天生反骨,得顺毛哄才行。他咳了一声,“需要为师八抬大轿请你吗?”
孟闲笑着立刻抬腿入了药房,“师父,这是哪里的话!”
贺神医安排道,“明日,你带着其康和訾竹下山游玩两日。”
王其康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相信。
孟闲抬脚轻轻踢了王其康的屁股一下,“臭小子,还不快谢师父!”
王其康反应过来,仰着小脸高兴道:“谢师父!”
孟闲笑着道:“谨遵师命!”
贺神医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弟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板着脸,甩了下衣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