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回到客栈吩咐了小二,我们要洗个澡。还得单独花钱…..因为会从楼下搬上来一个大木桶,然后楼下会一直烧着热水,来回搬倒热水的不断地增高水位。很是麻烦,没有沐浴露,也没有洗发水,最后店小二介绍,洗澡用麸粉。洗头用的是草木灰,这个时代的选择并不多。
等了好久水才倒满大半,爬进木桶中,感受热水浸泡的身体很是放松。拿过麸粉仔细的观察起来,原来这是麦子的壳,研制的粉末,没想到还能有洗澡的作用。古代人民也真会利用,虽然手感差很多,不过洗个澡还是很舒服的。都收拾好,等待头发晾干的时候,长发真是第一次体验。
看到桌上的铜镜,才第一次仔细打量这幅面容。有点惊讶比上一世要帅很多啊,虽然不是顶级帅哥,但也是清新俊逸了。只是偏瘦,还有进步空间,又赚了一副好皮囊。毕竟才十九岁,还有几年可以长,需要多锻炼多补补了。今天真的有点累,这幅身体还是太虚弱,刚躺下就睁不开眼睛了,别说客栈的被子还是比三哥家更厚一些。
第二日睡得异常舒服的顾逍,感觉神清气爽,年轻就是一夜清退所有疲劳。而牛方早早就起来在房间等候他了。顾逍下楼与牛方吃了早饭,询问一下小二,关于晋城青楼的一些情况。就带牛方回了自己的房间,要交给他一些说话和方式。对于一个老实的人,总需要时间去消化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如果昨晚跟他说,恐怕一晚上都睡不好。
临近午时才顾逍和牛方才出门,没有那么早,因为去的是青楼,青楼上午还在睡觉。午时才会有人起床忙碌新的一天。顾逍没有去晋城头号青楼,而是直接奔着去年第二名的青楼。当顾逍和牛方走到名为碧玉楼门口时,已有龟奴在门口招呼了。看到顾逍穿着华丽,而身后的仆从穿着整洁。立刻躬身上前笑道:公子大驾光临,快里面请,并向门里喊道,娘们迎客了。
这时背着包袱的牛方拦住了龟奴继续喊下去,皱紧眉头说道:我家公子是来找你家妈妈有要事要谈,找个房间然后叫你妈妈来见。
龟奴看着牛方很有气势的吩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再看看穿着华丽的公子,也没有正眼看过他。自己又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只能一边答应,一边把顾逍和牛方往里面领。领到一楼一个房间后,转身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说道:我这就去找杨妈妈,公子稍等片刻。
这时牛方摸摸怀里,掏出一百文直接丢给龟奴,龟奴接过来露出意外之喜的笑容,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华丽的外衣和冷漠的外表,是底层人最不敢质疑的利器。阶级层次一直都很明显,哪怕牛方跟顾逍走在一起,也没有并肩而行过,牛方总是错开顾逍一个身位。包装的层次,决定见到的层面,这个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一样,人情世故是从古至今,而不是一两天存在的。
当顾逍走进大门时,两人都没有东张西望,只是大体的观察下大厅的舞台,要做出轻车熟路的自然,毕竟这次来是谈生意。现在这个房间装饰要比客栈好很多,墙上挂了几幅字画,还备有一个书桌上面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应该是大厅舞台偶尔有才子需要,这里更方便吧.
这时门外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只见龟奴推开了房门,走进一位四十左右面带微笑的女人,保养的还很不错,虽然皱纹还有几根清晰,却也证明曾经绝对花魁级别的。一左一右的扭动着走路,微微行礼说道:欢迎公子光临小楼,在这都叫我杨妈妈,不知道公子有何事叫我前来。
顾逍回礼答道:小生顾逍,杨妈妈有礼了。我这有笔小生意想跟妈妈谈,看看杨妈妈是否感兴趣!
杨妈妈打量着顾逍笑道:不知顾公子有什么生意能来我这碧玉楼谈呢?
顾逍不急不慢的语气笑道:我有办法可以帮杨妈妈在接下来的花魁评比中,争一下晋城头名花魁。不知道杨妈妈是否有兴趣呢?
杨妈妈看着一脸淡然的顾逍,内心充满疑虑,一个如此年轻,穿着得体的公子,能有什么办法?很是好奇的。但是却没有过多表现急切,而是转身吩咐龟奴去上一壶好茶。龟奴推出房门,并关上了木门。
杨妈妈笑着伸手说道:顾公子请坐,看公子器宇轩昂,定是见多识广,如果有什么好办法,可与奴家说说,让奴家也长长见识。
顾逍很理解第二名,总会是最想当当第一的,所以直接来到排名第二的青楼,人总想站到最高点去看看高处的不胜寒。第一步勾起好奇心算是达成。顾逍坐下微笑着说道:再有三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花魁比赛了,不知道杨妈妈准备的如何。
杨妈妈回道:所有的姑娘都在抓紧排练自己的节目,只是跟沉香阁还是有一点差距,名家指导先不说。沉香阁的关系比较复杂,所以…..
顾逍明白杨妈妈的意有所指。在古代想把一个产业做到最大,基本都是有在这个区域最大靠山,代表资源也最多。生意也最火爆,每个花魁的表演费用也会水涨船高。毕竟人越多,竞争花魁青睐的也越多。因花魁卖艺而不卖身,还有高价请花魁应酬的。之前询问客栈店小二,了解了很多现在青楼的故事。
顾逍回问道:实质而名归,如果最出彩的姑娘没有得到最后的第一名会如何呢?
青楼这么多年,杨妈妈很清楚顾逍说的意思,那样就算得不到第一,最后来碧玉楼的客人也会比沉香阁的多,因为不公平不会有人当面去说,背地里的念念不忘,确实最勾人。打抱不平的也有,更会增加花魁的名气。深思后说道:公子也是知道的,技艺虽说差距不大,选谁都说的过去,公子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姑娘更出彩吗?
顾逍微微一笑:做一个主题,只是一瞬间的念念不忘,会形成很大的反差,会有一瞬间最美的定住所有人的眼睛。
虽然反差这个词让有点陌生,可是杨妈妈却听懂了,顾逍的意思,只是听明白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杨妈妈问出自己的疑问:“不知道公子具体该如何去做呢?”
顾逍看着杨妈妈,反而手臂靠在桌上,撑着一侧下颚,尽显随意放松笑道:这就是我要跟您谈的生意了。我会帮你设计最后震撼的画面,让所有人念念不忘的场面,并且保证出人意料的效果。而且还会增加几个效果,留到花魁大赛后,让您这持续热度。只是我的费用需要好好聊聊。
杨妈妈陷入沉思,一年一次的花魁比赛,如果真能达到让人念念不忘,那一年能多收到几万两一点不难。花魁名声越大,身价翻倍的增长。所在的青楼也会连带收入更高。回过神的杨妈妈问道:请公子开价吧。
顾逍微笑着盯着杨妈妈的眼睛手指比了一个OK的手势道:三千两。
这时龟奴端着泡好的热茶走了进来,倒好一杯放在顾逍身前,又放杨妈妈身前一杯。然后慢慢退到杨妈妈身后,规矩的站好。杨妈妈顺势拿起茶杯,手上的丝绢挡在杯前,轻轻地吹着热气。
顾逍询问过了,现在碧玉楼头牌花魁现在一次出场就要一千两,如果一年下来,花魁和碧玉楼分成,都要高出很多。所以三千两完全不贵。
顾逍看着杨妈妈纠结的表情补充道:首先不会让你现在全部付给我,先付二百两,然后在花魁大赛结束之后,达到我说的效果,再全额支付给我。我这张虎皮先做抵押在你这,完全抵得上二百两,你也不存在损失。说着让牛方打开包裹展开虎皮,虎头的凶相吓了杨妈妈一跳。
当最后担心被骗的顾虑打消后,杨妈妈果断的选择的了答应,因为聪明人最不缺冒险的心,冒险的成本完全可以承受。得到的确是一本万利,如果自己不答应,二百两随意哪个青楼都可以拿出来。杨妈妈不再纠结吩咐着龟奴去拿二百两银票。然后端起茶杯道:“那就麻烦公子费心了,再有什么需要公子尽管提。”
顾逍拿起茶杯敬了一下杨妈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接下来我要去准备下,后天的下午我会提前与杨妈妈确认情况。杨妈妈尽可放心。
这时龟奴拿过来二百两银票递给杨妈妈,杨妈妈双手恭敬的交给顾逍。顾逍虽然不认识现在银票,可是毕竟就在这,不至于因小失大,直接放到了怀里。
顾逍站起来微微施礼:“那顾某就先告辞,回去准备了。后日再见,请选好杨妈妈期望的第一名“。
杨妈妈也微微回礼:“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杨妈妈吩咐龟奴将顾逍送到门,龟奴回到房间问道:杨妈妈就这样让他拿二百两走了?我们找不到人怎么办?
杨妈妈微微一笑:你看不出来他要的不是那二百两吗?而是三千两,无论谈吐气质还是那双眼神,都充分说明不是表面年纪那样稚嫩。反而透着老练,而且这虎皮也不止二百两。后天如果他不来也不会损失任何。如果成功了那我们就赚得不止那一点了。而且能把我所有的顾虑都想到,这就不是一般人。
经过杨妈妈的分析,龟奴才感觉安心,自己还是不够聪明啊。哎……
从碧玉楼出来时牛方还是处于懵的状态,都不敢相信我都听到了什么,对于顾逍前面的那些完全不懂,可是三千两出口时,牛方就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三千两那是多少钱啊?一辈子也没见过。看着走在前面的顾逍,也是完全不可置信。这个顾公子太厉害了,而且身上已经装着二百两的银票了。
顾逍把一张银票塞到牛方的怀里。笑着问道;牛兄有没有一夜暴富的感觉。这一百两只是定金,等忙完花魁比赛收了钱,我们再对半发份。
牛方惊慌摸着那张百两银票,在听着顾逍说的再对半分眼睛瞪得的更大了,连忙说道:公子我这虎皮能卖这一百两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要你的钱了,能拿到这么多我就很知足了,兄弟们也会很高兴的。
顾逍看着憨厚的牛方笑得更开心了:该你挣的,没有你带我来,我也想不到这个办法。放心还有让你出力的地方。
然后带牛方先去钱庄兑换怀里的一百两,因为有很多需要钱的地方,钱庄跟当铺还真的很像,柜台一样的高,柜台的掌柜的接过银票,转身上里面拿来十定十两的银宝交给顾逍。别说还真有点重,最后两人一人一布包各装五定元宝。顾逍感慨道,真的是不方便,还是银票更好些。
而牛方一直双手捧着元宝,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更别说拿着了,担心都多过于惊喜。这就是暴富的感觉吧。没想到顾公子昨天说的真实现了。
顾逍也已经有了初步的设计,需要准备点东西,先去找了一个木匠,告诉了木匠自己需要的物品如何做,后天午时就需要来拿,需要木匠加加班,多付了二两银子,有钱后的底气就是一样。
顾逍带着牛方开始扫街,买了十袋大米,十袋面粉,买了五只羊,十只鸡,还买了很多蔬菜,小孩喜欢的糖还只有饴糖。这个时代的精盐,都很贵,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又去成衣店买了几匹素布,各种花色的布都买了五尺。又买了两身成衣,相对朴素,不怕别人羡慕就怕别人嫉妒。最主要的买了几床被子,牛三哥家被子太单薄了。
还买了很多蜡烛,三哥家真的有点昏暗,在这里蜡烛都是富人的用品,农民还处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所以家里有几个油灯,而不会购买蜡烛。顾逍准备今日回去看看三哥,而且牛方的兄弟也在等着钱。
买了这么多东西,一辆牛车根本拉不了,又雇了一辆牛车,羊可以拴着走,鸡关在竹笼里。一直在买东西准备着往回走,连午饭都没吃,出城前买了几个火烧,喝了两碗汤就抓紧赶路了。有种回家的急切,可能那个小屋是顾逍在这个世界的起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