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寻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正午。
【今日天气播报:晴,微风,9~13℃,未来七天预计降温5℃以上,请宿主注意保暖】
已经连续两天了,若是洛阳是她所知的那个洛阳,秋日的温度未免有些偏低了。
“姑娘,您终于醒了”,春风四人守了一天一夜,喜极而泣。
“别哭,我就是太累了,多睡了一会儿”,乐寻晃晃尚未清醒的脑子。
“姑娘饿了吧,奴婢这就叫人摆饭。”
春风、夏末欢欢喜喜跑去安排,秋雨和冬梅伺候乐寻梳洗。
“姑娘,午膳摆好了。”
乐寻眼睛一亮,冲向饭厅,待看清坐在饭桌旁的人时,脸上的笑容一僵。
顾辞慢条斯理擦手,“过来用膳吧。”
乐寻眨了眨眼,忍住饥饿放慢脚步,端庄地捋顺裙摆坐下,目光灼灼。
迎着对面期待且迫不及待的目光,顾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花卷,“想吃什么就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这可是你说的哈,乐寻抄起碗筷,自己动手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刷刷夹了好几筷子菜放到碗里,大快朵颐。
姑娘用膳从来都是细嚼慢咽,而且一天都吃不上一碗饭,宋嬷嬷瞪大眼睛,怎的今日在姑爷面前反而如此豪迈?
顾辞目露诧异,随即了然,犹豫一瞬,夹了一块鱼肉表示安慰。
乐寻正吃的不亦乐乎,看着碗里突如其然的鱼肉面露难色,她喜欢吃鱼,尤其喜欢吃海鱼,很新鲜,尤其是对于她们这种生在大山长在大山的人来说,海货就代表了一个字,贵!
“怎么不吃?”顾辞平生第一次给人夹菜,还是给自己的夫人,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是见人眉头紧锁,心里不自觉一提。
“夫君第一次给人夹菜吧?”乐寻表情复杂,从鱼肉里挑出恁长一根鱼刺。
“。。。。”
夫君,顾辞心里别扭,轻咳一声,“下次注意。”
礼尚往来,乐寻给他回了一筷子烤鸭,她尝了,跟北京烤鸭味道不相上下。
“明日回门,回门礼母亲和大嫂都准备好了,你抽空看看单子,缺什么再补上。”
回门?乐寻撇嘴,“能不回吗?”她跟魏国公府真没啥感情啊!
“不回不行”,顾辞早已知晓魏国公府的所作所为,对夏乐寻不愿回去表示理解,但,“大渝重孝”,
大渝律法规定,不孝子女按其情节轻重,轻则罚银杖责,重则获刑流放。
“那便回吧”,乐寻倒是无所谓,“挑些中看不中用更不值钱的破烂带回去就行。”
宋嬷嬷大声应是,急忙跑去明辉堂回话。
“。。。。”
这顿饭就在顾辞满腹无言心情复杂中愉快结束了。
乐寻吃饱喝足在树下躺椅上葛优瘫,看着树枝头黄灿灿的柿子流口水,“你们谁会爬树?”
春风四人面面相觑,姑娘不是才吃了三大碗白米饭吗?怎么又饿了?
“奴婢会!”冬梅兴冲冲挽袖子,她从进府第一天起就惦记这一树柿子了,但不敢摘,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姑娘发话,立即手脚并用蹭蹭上树,“姑娘想吃哪个?”
“就你左手边那个!”乐寻一挑就挑了个最大最黄的。
冬梅小心翼翼摘下姑娘心爱的柿子,又随手摘了十七八个留着她们几个吃,用衣摆小心兜着柿子,从树上一跃而下。
春风几个笑眯眯接过柿子,细心洗干净,留了一个给宋嬷嬷,其余都送到主院去。
前朝末帝最爱吃黄柿,未登基前便在府中种了一片柿子林,后来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如今整个王府只留有这么一颗柿子树。
顾辞低头看着黄澄澄的柿子,抬头看看院子里主仆五人双手捧着柿子嘻笑打闹吃的欢,不由拿起一颗放到嘴边一尝,果然很甜。
“再去摘些,给母亲、大哥大嫂他们院子里送去”,顾辞顿了顿,“就说是少夫人送的。”
朝晖领命,领着院子侍卫上树摘柿子。
乐寻主仆目瞪口呆看着一群大男人迅如疾风把柿子摘了个干干净净。
乐寻:“。。。”
顾辞:“。。。”
他不是这个意思。
小气鬼,不就是吃了几颗柿子吗,至于全摘走吗?乐寻偷偷在心里画圈圈。
柿子的事很快被乐寻抛之脑后,因为有更重要的问题摆在面前。
她的行李卷还在主院呢!
难道今晚要和顾辞睡一张床?也不是不行,毕竟顾辞长的好看。但好看也不能和认识不到三天的人睡一张床啊!
乐寻心里拉锯,在美色和清白间摇摆不定。
因为这事,乐寻晚上才吃了一碗米饭和两个小花卷。
宋嬷嬷看的胃疼,沐浴过后强迫她喝了一碗山楂水。
乐寻被酸的生无可恋,趴在床上装咸鱼。
顾辞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一进内室,就被这副场面震了一下。
这是什么丑姿势。
乐寻也被这副美男出浴的美景震了一下,人类好色的本性瞬间占了上风,拍拍床榻邀请,“夫君上来睡啊!”
顾辞眉头一跳,这辈子只在抓捕嫌犯的时候进过青楼,只觉得夏乐寻这番做派与楼子里的那些娘子如出一辙。
他不由斥道,“好好说话!”
乐寻乖巧点头,往床里挪了挪,“地方够大不?”
不得不说王府实在奢侈,一张双人床做的足可以睡七八个人,想挨挨蹭蹭都不行。
乐寻惋惜。
顾辞挨着床边躺下,闭上眼就要歇息。
“夫君这就睡了?”乐寻不死心,她想睡美男。
顾辞眼都不睁,“深更半夜你想做甚。”
“有些事深更半夜才好做”,乐寻意图引诱良家妇男走上歧途。
“哦?夫人倒是说说什么事深更半夜才好做?”顾辞睁开眼看着对面脸不红心不跳的女子,只觉得匪夷所思,这是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话?
越来越有楼子里那味儿了。
“就是,就是,那个,睡觉嘛”,乐寻轻咳一声,厚如城墙的脸皮不自觉开始发热。
顾辞混迹军中十年,汉子间的荤话不知听了多少,一瞬间就明白了睡觉是个动词,他似笑非笑起身,朝夏乐寻压了过去,慢慢俯下身,“夫人说,该怎么睡?”
乐寻心如擂鼓,嗷了一嗓子钻进被窝装鹌鹑,哆哆嗦嗦道,“就这么睡,夫君晚安!”
顾辞嗤笑一声,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