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既然资质上佳,三岁学武,四岁炼体十重圆满,照这个速度如今十八岁怎么也该有个元婴境修为,哪怕沈家投鼠忌器,不敢让他展现自己过于出众的武学天赋,也不该如原主记忆中那般始终是炼体巅峰才是。
沈行俭心中骂了句窝囊废,跑青楼听个曲能把自己听死。
原主那日在望春楼,仅剩的一点记忆全是在进清月房间之前的片段,而随行的两名将军府护卫事前也并未给出任何预警,三天来那二位仍是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整个销声匿迹了。
将仅有的一点线索抽丝剥茧后,沈行俭对于“沈公子之死”逐渐有了自己的谋算,或许将军府的两人与贼人里应外合?这一点几乎不可能,毕竟镇北将军虽是个大老粗,反间谍能力绝对是世间一流,既是为自己儿子选的的贴身保镖,对将军府的忠心,或者说对他这个镇北将军个人的忠心绝对是没问题的。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这二人已经被对方高手秘密处理掉了。想到这沈行俭不禁汗毛一竖,要知道这两位可都是化神境的强者,虽说是初期,可那也是化神境啊,况且还是两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同时做掉两名化神境,莫非出手之人是亚圣级中期以上强者?
在这燕云道内除了沈重外,不可能存在第二个亚圣,更不可能有别地亚圣甘愿冒着将沈重得罪死的风险对他儿子出手,而圣人就更不可能了,皇室那位常年藏头露尾,几十年来为数不多和他相关的一点蛛丝马迹全都在皇城之中。而儒家圣人孔丘与道家圣人张道玄皆是名声在外,怎可能做出对低自己几个大境界的后辈出手这种勾当,跌份儿啊。
想到这里,沈行俭瞳孔微缩,那么......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真相只有一个——用毒!
在沈行俭看来,有能力毒死沈公子和他两名化神境随从的无非就那么几个势力——两广道黔西州十万大山中的苗疆族、巴蜀道唐门以及荆襄道药王谷三家。
众所周知,苗疆族基本不出十万大山,而唐门乃是世家大族,精于机关与暗器,门规森严出手从不用毒。那最有可能是凶手的就只剩药王谷了,药王谷善制各种灵丹妙药,自然也能制出各种毒药。
药王谷与唐门和九华道青云宗乃是天下唯三的一流大宗,药王孙思邈地修为仅在元婴大圆满,却能让唐门掌门唐太岳与青云宗宗主岑元平两位亚圣心甘情愿地药王谷并列天下三甲,足以说明药王谷的不俗。
世人皆知药王医者仁心,药王谷广交天下英雄好汉,对前来谷中求药之人从无吝啬。早年间沈重带兵在中原平叛时身中数支毒箭,命悬一线之际药王谷竟主动派两名弟子前来军营送药,而沈重与药王谷也因此结了一份善缘。按理说药王谷并无与沈家作对的立场,可药王门下弟子众多,每五年走一批又来一批,谷中弟子始终保持着万人之数。
念头至此,沈行俭顿感胸中积郁的一口气终于是顺畅了,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就连三十多年的老便秘也好了!啊不对,腰和腿还是疼的,他现在一口真气都提不上来,自然也无法查阅自己目前是什么修为。
不管药王谷在此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望春楼与花魁周清月肯定都有很大的问题,这一点毋庸置疑!
书接第二章
沈行俭吃完了一碗粥,便一直在消化原主的记忆,不知不觉夜已然深了,睡了三天的沈行俭没有丝毫困意,而一旁守了沈行俭三天的晴柔却是三天没合眼了,如今既然公子已醒,她在子时初往灯中添满油后便去偏房睡了过去。
不多时,门外传来沈行知的声音“三哥,我把姐、老二都带来了。”
闻言沈行俭不禁扯了扯嘴角,什么叫姐、老二、都?
有很多吗?
有吗???
语速这么快是生怕别人听出你那个顿号吗?
心思虽活络,沈行俭也知道大姐和几个兄弟待自己都很好,急忙要坐起身。进门的沈醉花看到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按回了床上“都这副模样了还逞什么强”。近看之下,沈行俭看到一容长脸儿女子,肌肤赛雪,鼻梁秀挺,唇若樱桃不点而朱,眉如远黛,眼眸恰似秋水含星,透着灵动与深邃。
身着月白锦缎儒裙,裙上绣着雅致的墨竹,腰系翠色丝绦,挂着羊脂玉佩。一头乌发梳成凌云髻,仅插一支羊脂玉簪,鬓边几缕碎发轻拂,举手投足间,知性优雅尽显,气质清冷又不失温婉大方,似空谷幽兰,遗世独立却又暗香盈袖。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庞白皙如玉,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有神的男子,赫然便是老二沈从文,他也是说道:“就咱们姐弟四人你还搞这假把式给谁看,老实躺着”。
嗓门最大却是最后进屋的沈行知则是说道:“三哥,刚才在府外恰巧碰着温诚,父亲和大哥听说你昏迷不醒都很焦急,他们在前线一时半会儿的脱不开身。父亲说他总感觉辽国右贤王似乎要有动作,便派温城回来看看情况,大哥托他将一枚天山圣参带给你,已经送到厨房,想必这会儿已经下锅了。”
沈行俭还未来得及开口,沈从文又接过话茬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你小子最先享受的竟是口福,老大常年随军,战场上危险重重,这枚圣参是父亲亲自跑了一趟西凉,从柳王爷那里求来给大哥危急关头保命用的,据说天山之巅每六十年仅能结这么一枚,服之可助你快速恢复气血,修复经络,口感和滋味皆是上上乘”
看着躺在床上的沈行俭,沈醉花两只眼睛都是变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小珍珠就要啪啪往下掉了,听着那哥俩越说越离谱,她也是没好气道“还口感、还滋味?你吃过?”
一旁的沈行知替老二打抱不平道:“本来就是啊,人家吃过的都说好。”结果沈醉花转身一巴掌拍在沈行知后脑勺上,瞪眼道:“顶嘴?”沈行知表情明显是不服,却也不敢再出声说话了。
床上躺着的沈行俭终于是有机会儿开口讲话了,“行了,大姐,老二还有老四,都坐下说,老四你看看人家老二,大姐说他他都不吱一声,你这是典型的皇帝不急...”
不等沈行俭说完,刚刚坐下的沈行知腾地又站起来道:“欸?三哥,你怎么能说我是太监?我今天从你这走之后可是一直在办你交代我的事,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沈醉花又是气的一拍桌子“什么你的我的的?都是沈家的事,这一回能是他,下一回就能是你,姓沈的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恰巧这时晴柔拎着一壶茶推门而入,径直朝着沈醉花走过去要给她看茶,沈醉花抬手往沈行知所坐方向一挥“先给他倒,他渴的很。”
晴柔微笑着看了一眼沈行知,却依然是准备先给大姐倒,沈行知在那装模作样地摆手“不敢不敢,长姐如母尊卑有序,愚弟不敢无礼。”
闻言沈醉花脸色也终是缓和了一些,转头看向沈行俭:“有什么想法?看你这浑身上下也就脑子还能勉强动动了吧?”
沈行俭不禁感叹大姐的这张嘴是真毒,不过既然说到正事他也没有含糊,“是下毒,药王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行知当即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