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将军府娶妻声势浩荡,八抬大轿摇摇晃晃从正门进入。百姓闻声皆出门看新娘子入门。
吴家是真疼爱这个女儿,即便是替嫁也做足了排场。嫁妆几箱都抬不完,慢慢跟在花轿后步入将军府。
欢儿今日穿了一身粉衣,喜庆的很。“小姐,你欢喜吗?”
“欢喜。”吴玉澜瞧着城中百姓的模样,街道上人声鼎沸,一看这个萧将军就是个好将军,不然百姓不会如此拥戴他,城中也不会是这副安居乐业的模样。
“现在已经比我在家被打骂做粗活好多了,你放心欢儿,我会替你家小姐当好这个将军夫人的。”代容幸压低了声音跟欢儿说道。
代容幸掐了欢儿的脸蛋,问她:“倒是你,听玉澜说你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这么离开她,你可舍得?”
欢儿笑嘻嘻的,“难过啊,只是一想到我能为小姐做点什么,欢儿就觉得不那么难过了!”
“玉澜对你很好?”
“那是当然啦!吴府虽说有四位小姐,但是老爷最疼爱的还是我家小姐。若是有别的小姐故意欺负欢儿,小姐就会找她们理论,给奴婢讨回公道。”
代容幸淡淡一笑,真好。
轿子摇晃了一下,停下来。
欢儿先出去,随后将代容幸扶下轿。隔着红盖头她依旧能朦胧看出将军府的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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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完堂后,小麻花引着代容幸和欢儿走进婚房,小麻花是萧将军的贴身侍女,深得他的信任。
“夫人,将军还在前院招呼一些大人,您就在这儿等将军吧。若是饿了,也可先吃些点心垫一垫肚子。”
代容幸点点头,应下她。
“夫人没别的事,奴婢就退下了。”
“哎!”代容幸叫住她,“你们将军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或者习惯?”
小麻花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我们将军没什么特别的习惯,将军人很和善,夫人莫怕。”
随后又补了一句,“夫人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中原女子,不必担心。”
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代容幸坐了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幸好欢儿将她扶住,“小姐,你怎么这么困啊。”
“当官家小姐实在是太累了,困死了。”
欢儿去桌子上拿了一块点心给她,“小姐垫一垫肚子吧,想必将军还要一两个时辰后才会来洞房。”
代容幸挺了一天的腰板总算弯下来,忍不住锤锤自己的腰和脖子。这凤冠也太沉了,纯金的就是不一样。
她刚将点心咬了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走动的声音。
“糟了,将军怎么来这么早。”
“欢儿,快快,把点心放回去。”
代容幸立马做的板正,刚好萧皓进屋。
萧皓手一挥,让欢儿出去了。
虽然代容幸没他们贵府小姐那么扭捏,但入洞房还是头一次,她两只手紧紧握住,手心都发汗了。明明刚刚还不紧张的,怎么现在人一进门就紧张起来了。
萧皓慢慢走近,将盖头掀了起来。
只见新娘子羞红了脸低着头,不肯抬头看他。
萧皓带兵打仗也从没入过洞房,此刻也是有些不自然的。
他清了清嗓子,“你,饿不饿?”
“啊?”
“你应当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吧,先让厨房给你煮碗面吧。”
“可是,不是还没入洞房吗?”
萧皓轻笑,这姑娘怎么比他还急。刚刚明明一副怕极了的模样,要不是看她如此害怕,他也想不到让厨房给她煮碗面吃。
“你很急着入洞房?”
“不是不是,可是不是要先入洞房才能吃东西吗.....”代容幸低声说道。
“既然你着急,先入洞房也不是不行。”说罢他就开始脱去外衣,腰带。
代容幸耳根子一瞬间就红了,撇过头去,不肯看他脱衣服。
“过来,给本将脱衣服。”
“是....”
代容幸的手放到萧皓的腰带上,着急的解。越急越解不开,她咽咽口水。
“你,起来。我自己解。”
萧皓没觉得自己这么可怕,怎么让她连腰带都解不开了。
代荣幸退到一旁去,看着他一件一件脱下,直到只剩里衣。
被她这么直直盯着,萧皓身上忽地燥热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萧皓:“你,愣着干什么?在家里的时候没学过怎么伺候夫君?”
代荣幸点点头,她自然跟着府里的嬷嬷学过,只是现在毕竟是真刀实枪,跟书本上学会的自然不一样。
萧皓坐在榻上,等着她自己准备好过来。
她磨磨唧唧,脱个外衣脱了五分钟,好不容易脱到只剩里衣的时候,走过来也慢吞吞的。
萧皓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拽到榻上来。
一个没站稳,趴在萧皓身上。
两人挨的极近,四目相对,呼吸缠绕。
萧皓率先将头撇过去,躺到里面,“安置吧。”
“啊?”
萧皓闭着眼,“怎么,你要入洞房?”
代荣幸瞪大了双眼,摇摇头。
他盖上被子,“快安置吧,累了一天了。”
代容幸刚躺下没多久,就左右翻身,来回乱动。
被萧皓摁住,“睡不睡?”
“我想了一下——”
“妾身想了一下,今日我们不圆房,明日....”代容幸支支吾吾。
萧皓马上就了然于胸,当家主母,丞相家的小姐,嫁过来不圆房传出去还以为他对人家有何不满。
“来人,要水。”
萧皓叫人进来,免得明日对刚过门的妻子议论纷纷。
欢儿进来换水,她不敢抬头看,全程低着头,麻溜的就退出去了。
“好了,你安心睡吧。”
代容幸羞红了脸,自己不仅没跟夫君圆房,还让夫君陪她演了一出戏。“多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