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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易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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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海上侦察
    所有人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已死之人竟然可以死而复生!



    在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一般!



    没有人能说出一句话!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最后还是司空大夫主动走到皇甫松云的跟前,替他把了把脉,确认一番,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墨竹擦干泪水站起来在房间里,高兴地庆祝道:“大哥!你没死!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嗯,我还活着!”说完,皇甫松云朝墨竹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其他人说道:“对不起各位,让你们担心了!墨竹、拓跋、华雪、司空,我还活着!”皇甫松云说完,长长吁了口气。



    “皇甫松云大哥,你可算活过来了。差点吓死我们!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我们有多担心你啊!”南宫画用衣袖抹了抹眼睛,舒卷面容绽放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继续说道:“唉!活过来就好。你饿了吧?想吃什么?尽管说,我马上去给你做。”



    “呵呵!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点。给我煮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就行。”皇甫松云慢慢坐起,用枕头垫着,靠在床上。虽然动作迟缓,毕竟久病初愈,略感费力也在情理之中。



    “好咧。稍等一会,马上就好。让你好好尝尝本女侠的手艺!”南宫画终于恢复了活力,快活地走出了房间。



    皇甫松云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望着她离去的身影。



    这时,拓跋飞在桌上到了杯茶,端过来递给皇甫松云,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皇甫松云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命硬!你终究还是给我活过来了!”



    “当然。我怎么能在你之前先走一步?”皇甫松云喝完那杯茶,望着拓跋飞自信的笑道。



    拓跋飞定定的注视了他一阵,笑着说道:“总算放心了。我先出去一下。”



    “好的。”



    说完,拓跋飞转身出了房间。想到自己方才竟然错怪了那位巫祝,甚是愧疚,正准备道歉时,发现院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留下,就像任何事都没有发生什么一般。奇怪!不过。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他踟蹰的走入院子中,抬头望着清冷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案子已连续过去数天,至今还没有任何进展,甚至连线索都找不到,宝刀不知下落,凶手身份成迷。离期限又越来越近,只剩下不到九天的时间,如果在这九天之内破不了案,所有人都不能幸免,罢官免职势在必行。虽说过去查案历来不是他的强项,但既然杨大人把这个案子交给了他。他当然就得当起这个责任,想尽一切办法来破案。倘若到最后一点作用都发挥不出来,实在是无言见江东父老。况且大哥不在,皇甫松云又没有完全康复,至于墨竹和华雪,那更是指望不上,总之,这件事责无旁贷,必须自己站出来顶着。只是……



    想到这里,拓跋飞一阵急躁。



    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悄然滑过。



    无论如何,只能去试上一试。



    言念及此,拓跋飞独自一人没入黑暗之中……



    “画,你的这碗面别说,味道还真是不错。”皇甫松云吃着热腾腾的面条说道。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华雪坐在椅子上开心的看着皇甫松云狼吞虎咽的模样,爽朗的笑道。



    “华雪姐,我肚子饿了,也给我做一碗呗。”墨竹笑着对南宫画说道。



    “臭小子,学会顺竿子往上爬了!要吃自己做去。”南宫画娇嗔道。



    “好的,好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墨竹朝皇甫松云使了个眼色,瘪了瘪嘴。



    皇甫松云看着她们两人斗嘴,舒心地笑了。想来,人终究还是活着好!死了,就一切都结束了!想到这,他又莫名的涌起了哀伤。毕竟,与那个人的重逢会是在那种场合。不觉之间,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三哥?又想起了什么事,难道?“墨竹睁大眼睛看着他问道。



    “没有。哪有什么事啊!只是想着这一次意外遭人伏击,差点连命都丢掉,以前就算是受伤,也是明明白白的扛着,头脑清醒的很,哪像这次,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一切都是那么虚幻。”皇甫松云望着窗外,叹息道。



    “哪里虚幻了?是真的,你知道吗?一个时辰以前,你的呼吸已经停止了,是完完全全的死过去了。”南宫画焦急地说道。



    “那我又是怎么醒过来的?”皇甫松云奇怪的问道。



    “是一位神秘的苗疆巫祝救的你。”



    “苗疆巫祝?”皇甫松云再度疑惑的问道。



    “是的。当时我也偶然想起过去曾在一本苗疆古籍上看到的关于巫祝的介绍,现在想来,简直与书中描写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专程来救你?”南宫画颇为困惑的说道。



    皇甫松云停止了提问,皱起眉头开始了思索。



    有人专程来救我?而且还是苗疆巫祝!究竟会是谁?我根本不认识这号人物。难道会是他?!



    “他长什么样子?你们可还记得。”皇甫松云急速地问道。



    “看不分明,一个带着面具,穿着奇形怪状衣服的人。完全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根本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墨竹平静的说道。



    “好啦!别再想这些烦心事了。我困了。先歇会儿。”南宫画边打着哈欠边说道。然后就带着放心的样子伏在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皇甫松云要墨竹拿一件衣服披在南宫画身上,便没有。再言语,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外面传来更夫的敲锣声,一慢四快,“咚——咚!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个似乎多少有些无精打采的声音高声吆喝道。



    “已经五更天了。”墨竹默祷了一句。



    “嗯。五更天了。”皇甫松云睁开眼望着窗外淡淡地说道。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墨竹问道:“你二哥怎么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没跟我说。奇怪!这么晚居然不见了!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二哥他,还是头一次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墨竹站到窗户旁,朝外四处张望,又回过头来对皇甫松云摇了摇头说道。无意中记起了那件自己一直想问的事,就在椅子上坐下,对皇甫松云说道:“三哥,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



    “是什么?”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了。现在!我们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被圣上下了圣旨,指定负责调查‘皇宫宝刀被盗’一案。这几天大家都一直在忙这个。给,就是这个!在‘藏宝阁’案发现场捡到的。三哥,你见多识广,不知可在哪儿见过?”说着,墨竹从腰间的小布袋里掏出那枚用方布包好的铁蝎子递给皇甫松云。



    皇甫松云将布托在手上,对着这小物件,反反复复的端详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这枚铁蝎子,我虽然没见过。不过,看到这个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二十年前,正是倭寇在江南肆虐之时,将军在我的家乡招募士兵,当时虽然只有十六岁,但血气方刚,很想靠自己的力量给那些烧杀抢掠为非作歹的倭寇一点颜色看看。于是,就向我爹请愿。我爹身强力壮本,本是镇上一名普普通通的矿工,每日靠给官府采矿营生,但心中常怀侠义之心,三年前有小一股倭寇袭击我们村子时,就与官兵一道奋起抵抗,打退了倭寇的进攻。所以,他当即一口答应,甚至鼓励我好好作为。



    当时,朝廷已经施行海禁多年,听说有许多过去世世代代靠捕鱼为生的人因为被断财路转而投入倭寇的阵营。就连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因为这个原因,举家逃往了海外。只是,我一直不愿意去相信。



    而我后来很幸运地被将军选中。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将军每天从早到晚亲自指导我们这批新近招募的士兵进行苛刻的训练。因为无法预料倭寇究竟何时进犯,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成一支具备作战能力的部队。没有任何人抱怨。虽然训练异常艰苦,但为了保家卫国,大家都拼尽全力,我自然也深受鼓舞,不知疲倦的刻苦练习。终于,在两年之后,倭寇渐渐按捺不住,开始集结重兵,携多艘战船在外海停留。为探明敌方虚实,将军决定分派三个小组,每组三人,乘小船沿三个不同方向进行秘密侦查。当时我自告奋勇,率先向将军请愿。一时应者云集。将军欣然同意,并从中另外挑选了八名兵士,将我们一起编成三组,临出发时,还小心嘱咐我等注意安全,遇上敌人不要硬拼,躲避为上。



    我和另外两名兵士的计划是往东北方向进行侦查。由于不幸遭遇了暴风雨迷失了方向,在海面漂浮了三天三夜,没有任何收获,当天夜里正准备返航回去时。突然,正东方向三十海里位置有三只打着火把的船只朝我们的方向快速驶来。



    不好!行踪已经暴露!



    我急忙四处张望,发现北方位置不过十丈左右的距离正好有座小岛。我们连忙将船快速滑向小岛。登陆之后,三人协力将船抬上陆地,并小心隐蔽足迹,熄灭火把,藏身在岛中密林阴影之中。不过两柱香的时间,三艘挂着倭国旗帜的战船上迎风招展,驶入了岛屿的港湾。从船上依次走下来十多名面色凶狠身穿战甲手持利剑的倭寇,高举火把将海岸照得通明,四散开来,大肆在岛上进行野蛮搜查。



    只不过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倭寇,分明就是汉人!



    我们三个人当时都非常紧张,同时暗暗下定决心,士可杀不可辱!倘若不幸被发现,决不投降,宁愿战死沙场!倭寇的搜查半径离我们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近了!我们都将手按在刀柄上!每个人的心跳声似乎都能听得到!



    这时,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慢慢朝我走来。是他!晨风!还是那副意气风发地模样,只不过穿着倭寇的盔甲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想不到三年之后再见竟然会是在如此场合!



    他拨开草丛,与我对视了一秒!又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开,大声说了句听不懂的话。



    就在这时,岛上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怪叫,吸引了倭寇的注意。他们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直到他们走远,我们仍然大气不敢喘,保持静止,哪怕身体已经僵硬,因为担心他们随时都有可能突然返回,如果在那个时候再发现蛛丝马迹可就糟了。我目视着晨风离去的身影,心情复杂。



    不过,后来却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已大亮,三艘倭寇战船都没有驶离小岛。机会来了!我们决定冒险,兵分两路去看看情况。一人呆在原地看守,一人到倭寇船只附近侦查,而我则循着倭寇足迹查探。



    足迹的尽头消失在一座巨大的茅草屋!仿佛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在绿树芒草的掩映之下,赫然耸立于眼前。木门紧闭,没有一丝缝隙让人根本无法从门外偷窥。可笑的是,房子虽没有安装窗户,但每个方向都留有一个大大的方框用来换气,只是位置比较高,可是我踮起脚尖眼睛刚好能够看到里面的场景。只不过,这一眼却令我终身难忘!三名身着草衣、戴在草帽、穿着麻鞋的人正低头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房子中间的一个深坑,里面赫然躺着那些倭寇,盔甲被丢弃在两旁,赤身露体,而他们的周围则是数之不尽的毒蝎。痛苦绝望的眼神,我发誓永远都不想再看一眼!忍受着剧烈的呕吐感,沿着来路快速奔袭。另外两个人都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他们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返回的途中,我的情绪一直非常低落。



    不到两天的时间,我们借助指南针顺利返回营地,向将军详细报道了所见所闻。结合另外两组侦查的情报。于是,将军亲督舟师出巡海上。倭寇得悉我军有备,果断离去。之后,将军按着我的指引去找寻那座神秘岛屿,可无论如何怎么也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