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玚只觉脑海中两种记忆渐渐融合了起来,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往昔看了那么多穿越小说,岂会料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步入这等奇妙之境,成了穿越者大军中的一员。他慵懒地仰躺在草地上,目光透过松叶的间隙,呆呆的望着天空,一时之间竟然痴了。
蓦地,裤裆处一阵剧痛袭来,瞬间将他从那恍惚中扯回现实。“他娘的,怎会这般痛!”黎玚暗自叫苦不迭,只觉自己那处好似被熊熊烈火灼烧,疼得他几近昏厥。想来是历经这一番灵魂的穿越与融合,药力渐次消散,原本麻木的痛觉神经此刻也开始疯狂复苏。
“罢了罢了!”黎玚咬了咬牙,索性站起身来,将裤子褪到膝盖处,就这般光着屁股,任由那轻柔的微风拂过,刹那间,一股清爽之感涌上心头,思绪也随之明晰了几分。此时,他只觉喉咙干渴难耐,心下明白,定是昨夜那一番疯狂奔逃,致使身体失水过多,急需补充水分。
他侧耳细听,恰闻树林中传来潺潺流水之声,听那动静,想来应是不远。于是,他利落地将裤子整个脱下,然后把两个裤腿系于腰间。所幸这年代的上衣甚是宽松且长度可观,垂落下来恰好能遮住屁股与那关键部位,仅露出一双结实修长的大腿。
他俯身帮晕死的卫铄整理了衣衫,而后轻轻将这美丽少女负于身后。却说在整理衣衫之际,黎玚心中也是一阵心猿意马,然此刻干渴之感如芒在背,下体隐痛也不时作祟,令他无暇他顾,只想尽快寻到水源。当下,他强抑心中杂念,循着水声快步前行。
这片树林颇为广袤,林间草木茂盛,但好在并无阻碍,故而黎玚前行尚算轻松。约摸行了五百米后,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便映入眼帘。那小溪蜿蜒曲折,恰似一条灵动的丝带,悄然穿过树林,向着远方延伸而去。
黎玚小心翼翼地将卫铄放下,让其背倚一棵粗壮的树干。随后,他三两下将身上衣物尽数脱下,随意抛于地上,接着纵身一跃,整个人没入水中。这小溪并不深,仅能及腰。溪水清凉甘甜,黎玚哪还顾得上许多,大口大口地猛灌了数口,心中暗自思忖:“管他呢,古人身体强健,喝些生水应无大碍。”
立在冰凉的溪水中,黎玚顿感那被药力催生的欲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下体刺痛之感也消减了不少。此时,他才得以细细打量现在自己这具身躯。这具身体显然要比前世的那具身体健壮魁梧的多,虽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身高却已近一米八。肌肤泛着健康的古铜色泽,四肢修长而有力,那胸肌与腹肌虽不像现代健美壮汉那般夸张隆起,却线条分明,每一寸肌肤下似乎都好像是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借着溪水的映照,他瞧见自己这张脸亦是极具魅力。双眉浓密似墨,如剑般直飞入鬓;鼻梁高挺若峰,尽显英气;眼眸清澈深邃,仿若藏着无尽的奥秘;嘴唇微微上扬,不经意间便流露出一股洒脱不羁的浪子神韵。一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恰似春日暖阳,令人心生亲近之感。黎玚心下暗忖:“自己现在的这幅尊荣还真挺抗打的,这要是回到了现代,走在大街上怕不是要被星探强行拉去出道咯!”正这般自我陶醉之际,忽闻一声嘤咛,却是卫铄悠悠转醒。
正靠在树干处的卫铄缓缓睁开双眸,却见一男子赤身裸体立于溪水中,上半身尽皆裸露在水面上,顿时花容失色,惊呼出声:“啊!你这登徒浪子,快些把衣服穿上!”言罢,急忙紧闭双眼,别过脸去。
黎玚见状,顿觉尴尬万分,只顾着自顾自地洗澡,哪曾料到这少女会在此时苏醒。他急忙喊道:“你……你可千万别睁眼,你哥我这就上岸穿衣服了,我这亏可吃大发了,老子还是个处男呀!”说罢,他匆匆爬上岸,抓起衣物,奔至一棵大树后,拿起外衫匆匆擦拭起身子来。
卫铄听着这少年满口稀奇古怪的话语,什么“你哥”“老子”“处男”之类,满心疑惑,不明所以。她闭着双眼,初时听闻有人上岸,片刻后却觉那人似已走远,心中莫名涌起一丝不安。于是,她缓缓睁开美目,环顾四周,不见人影,待目光扫至一棵大树处,却瞥见半个雪白的屁股在那树后扭动,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赶忙扭过头去,心乱如麻。
她仔细查看自身衣衫,尚算完好无损,下体亦无丝毫异样。想来昨夜昏过去之后,这少年并未对自己有何不轨之举,当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激之情,对这少年亦是钦佩有加。这般情景,对方竟仍能强自克制,实是难得。她本以为此番清白定然难保,心中亦未觉太过难过,毕竟这少年仪表堂堂,英雄气概,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若将处子之身交予此人,总好过被那妖道糟践。如今自身安然无恙,自是再好不过。然此刻,她心中又开始担忧起家中之事。自被擒至今,已然过去一日有余,李矩一行寻她不着,定会将此事上报李家与卫家。只是相关消息传回洛阳尚需时日,为免两家因此生隙,她自是越早赶回洛阳越好。只是经昨夜与这少年一番奔波,此地究竟位于何处,她却全然不知了,当务之急,是需尽快确认方向,早日返回洛阳。
黎玚穿戴整齐后,下体此时已经恢复正常,仅微微有些发肿,料想不几日便能消肿。穿上这宽松的裤子后,行动已然无碍。他绕过树干,缓缓向卫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