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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日:往生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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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少女与拍卖会
    我不曾触碰黎明,回首过去,我一直都生活在永夜之中,在那里等待我的是苦痛,折磨与无尽的煎熬,死亡也许算不上解脱,而我也早已习惯了杀戮,生在雪山的夏草,终究不会走过春秋。



    “或许是从那个时刻开始也说不定呢?我的人生第一次染上了色彩。”



    少女的倾诉依偎在少年心间,他始终如一,一直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圣卡莱尔,林家宅,地下拍卖会。



    林家作为四英雄的末裔掌握了一些特殊的生意,并且在几百年间做大做强,形成了一定的垄断,比如与萧家合作的拍卖会。



    林家的拍卖会售出的商品非同一般,在这个废墟上重建的联盟里,文物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便是力量,而这个世界又十分慷慨的将力量具现化为真实的存在,而这便是拍卖会存在的唯一原因,没有人会拒绝力量。



    而今天的商品,林家主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引爆整个联盟。



    “快点走,别磨磨唧唧的!”皮鞭抽打着少女的裸露脊背,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缓和这样的痛苦,叶澄打了个哆嗦,脚步不禁快了几分,前方是一片光明,但叶澄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登场的是本届拍卖会最大的卖点!”主持人故意提高嗓门喊道,他亲自揭开,被困牢笼的少女迎上了一双双贪婪的眼睛。



    削瘦的军官,肥硕的商会主席,与她同龄的孩子稚气未脱,正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佩戴华丽假面的贵妇人与她的弄臣在一起嗤笑着,他们掩面欢笑,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



    “一个纯正的异能者少女,而且是最最稀有的法则系异者!”少女展露无遗,这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美丽,无暇,纯洁的宛若冬岭盛开的花朵一般,娇弱,柔嫩,却又坚毅,哦,多么美妙,这样的美丽过分的完美,却总让人生出一种冲动,一种,想要把一切都破坏掉的冲动,娇嫩的白花象征着世间一切的纯净与美好,那么与之相配的颜色是什么呢?



    血红,鲜艳的血红,绝望相伴下的那抹希冀才是最棒的衬色,娇弱的白花被鲜血染红的绝望反击才是最完美的盛宴,那么,这场盛宴将会如何开始呢,真是令人期待。



    假面们高举骨牌,竞相叫价,无形的战场在此刻展现,那些假面下究竟是什么?她不得而知,漫天的叫价淹没了少女的五感。



    究竟……过了多久呢?少女没有记录,当她第一次学会走路时,那双枷锁便一直存在,它牢牢铐住了少女的未来,靠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她不明白那些命令,她不明白那些绝望的哀嚎,只有对生的渴望催使着她走下去,唯一的命运便是在此刻,凄美地绽放,沦为一桩笑谈,付于无尽恐惧。



    “那么,这次的仪式,谁才是最终赢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主持人心绪高昂,拍卖会的氛围达到顶点,接下来就是高潮后的余波,一场屠杀,所有的商品都将被投入一场困兽之斗,而在这场争斗中的胜利者将会成为本次拍卖的压台商品,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是好心的商人,还是奸诈的政要,抑或是渴求力量几近变态的军士们?哦,原来还有痴迷科学的学者,这可真是抢手货。



    传送门的那头是一个巢穴,那是感染者的地盘,像她这么大的孩子,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现在,仪式正式开始!!”



    少女被推入传送门,眼前一阵晕眩,随即出现在几千公里外的深林,黄昏的夕照下少女认清了眼前的道路,她忘却了许多事情,在牢笼中生长的她只学会了杀戮,鲜血是她唯一知晓的语言。



    “呼……”



    与少女一同来到这个地方的是一柄匕首和一个水壶,少女将水壶挂在腰间,双手牢牢抓紧匕首,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额……”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细簌,探出一只大手,那只大手早已失掉了血色,死烂的皮肉与白骨紧密贴合,长久的风化让它变得形容枯槁,那颗惨白头颅失去了半边脸,空洞的眼睛被琥珀色的晶体填充,透过这些半透明的物质,少女看到了眼前怪物的内在,琥珀色物质向下延伸,透过眼眶向胸腔靠拢,最终形成了一个畸形的核心,淡黄色的半透明物质流淌着,这似乎就是催动这些“感染者”行动的力量来源。



    “嘁……”



    少女半蹲下身体放低重心,匕首横握,面对感染者的进攻最好的应对手段就是保持距离,如果一定要战斗,那么,瞄准要害,一击毙命是最好的选择。



    “哈!”



    感染者首先出击,喉咙深处发出了空洞的吼叫,少女没有被吓倒,而是立刻摆出战斗姿势,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匕首刺入感染者的小腿,旋即少女拔出匕首绕到身后,感染者的行动迟缓,一个十岁的少女面对它拥有着绝对的敏捷优势,但力量是少女最大的短板。



    “额!”感染者受伤的小腿只留有一道浅显的伤痕,可以说对它没有任何影响,感染者的进攻再次来临,少女竭力躲避,枯槁的身体虽然扛不住击打,但是依靠着胸腔的黄色物质,这副躯体却拥有着强悍的冲击力,加之感染者的本能,面对人类这一诱人的食物时,猎人往往会陷入疯狂,那么少女的处境将会无比危险。



    “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呢?”高树绿影下,立着三道人影,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少女,少女手中的匕首早已破损,几道豁口预示着它的结局。



    可少女并未流露一丝畏惧,即使手中的武器已然破损不堪,她也不曾停止进攻,这样不顾一切的攻击方式与自杀无异,常年徘徊于感染者与人类文明之间的三人更是深知这一点。



    “小云,你会怎么做呢?”



    少年背靠树干,惬意地啃着野果,漆黑的短发遮住半边面庞,他侧目看着少女,悠悠道:“当然是利用异能优势,把它们逼到绝境再斩杀,但是她……为什么呢,明明拥有异能,却还是要用这种鲁莽地战斗方式……”



    “乒!”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动,匕首断作两截,少女失掉了唯一的武器。



    “啊……”她怔怔地看着掉落在地的匕首,它的刀锋仍然锐利,可是却再也无法战斗,感染者的脚步靠近,踏……踏……似是索命的钟声,一声一声敲响,少女颓然落地,她挣扎着起身,昂首面对自己的结局,直到此刻,少年终于捕捉到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庞的一丝变化,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等待一个解脱。



    或许这样死去也是一种解脱……吗?



    “额!”感染者伸出双手扑向叶澄。



    是啊,或许死亡也是一种解脱,但,之后呢?变成感染者,继续如此?



    “啊!”感染者张开血口,恶臭味道扑面而来,叶澄微微皱眉。



    “额!”



    双臂从感染者的视线里消失,它踉跄两步,叶澄顺势卧倒,感染者重重地摔在地上,叶澄握紧手中的一节匕首,高高举起。



    “物品强化,锋利度,LV3。”墨仟羽低语道,少女朽坏的匕首寒光乍现,竟一刀刺入了感染者的身体,感染者哀嚎一声,挣扎着起身,少女势单力薄,终究是无法抗衡体型数倍于自己的敌人。



    “既然如此,我也帮帮忙好了。”感染者琥珀色的眼睛少了分狂热,变得无神,身体停止了挣扎。



    “落。”少女拔出匕首,把她高高的举过头顶,自高空坠下一道烈火,焰尖触碰到少女的匕首,霎时漆黑的火焰包裹匕首,少女猛地刺下,感染者身躯一震,黑色的火焰从伤口渗入身体,少女闻到了一股焦糊的气息,感染者彻底死去了。



    “收。”黑色火焰消失不见,少女狐疑地抬头,血红的夕阳下叶澄看不真切,但她能感受到,那是人类的气息。



    “当啷……”



    匕首似乎承受不住少年的火焰,在此刻化作了粉末,晚风下散尽。



    “呜呜呜…………”四处密林响起了感染者的嘶吼声,夜幕降临,黑夜是感染者的主场,在这里,少女将会是最美味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