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委员张长源,特区人,一口浓重的闽南普通话,身材健硕,长的有点像香港一个明星,好像叫林家栋。他本来成绩还不错,因为高三那年不幸腿骨骨裂,休学了一年,后来成为了我的同班。张长源住在西十102,为人大气,我和刘续亮也蹭了他不少顿饭。所以我们都尊称他为“源哥”。
源哥的故事很多,最有名的是破身事件和老蔡酱油,容我一一道来。
源哥是我们专业是妥妥的学霸,每个学期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我和刘续亮经常借他的课本来划重点。到了大三,他已经修满了学分,而且是班上唯一一个没有重修的学生,理论上说已经拿了毕业证了。为了充实学习生活,他又选修了几门课程。
大三一开学,宿舍里拥有了一台电脑,刘山川忽悠他父母说要学软件编程,实际上成了他打游戏和看电影的工具。在那个BP机都是奢侈品的年代,私人电脑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普通大学生只能在电脑课,和校外的电脑房才可以见到电脑。(碍于网速的限制,那时没有网吧,要玩联网游戏都是内部局域网)刘山川买了很多游戏和电影的光碟,都是盗版的,在那个盗版泛烂的年代,想买到正版的软件,买不起,更重要的是买不到。
吃晚饭的时间,刘山川会放一部电影,然后陆陆续续围上一群人,端着饭罐,边吃边看,外加一些对女主角外形的评论,吃饭的咀嚼声外加猥琐的笑声,成为这个时段的主旋律。
大三已经不需要晚自习了,学习全凭自觉,当然不包括我和刘续亮。吃完饭,刘续亮打开了“大富翁”,这是一款简单的飞行棋游戏。刚选择了两人游戏,张长源说他也要玩。于是,从七点开始,三个开始了买地卖地炒股的游戏。游戏很胶着,一直到十点熄灯,三个人还是势均力敌,最后存盘,约好明天一早再战。今关电脑前,我撇了撇电脑上的日期,十月十九号,可是今天明明是二十号啊。
第二天,继续再战,中午在傍晚的时候,游戏有了结果,张长源稳得大富翁的称号,发出了胜利者的笑声。“我要去教室了复习了,明天二十号要考试?“张长源背起书包,准备出门。“明天是二十一号啊,周末,看什么?”刘续亮无精打采的回答。”源哥很诧异:“不会吧,我看你的电脑,昨天标的是十九号啊。”“电脑日期慢了一天,我懒得改。”“啊啊啊…”一声惨叫从源哥嘴里发出,“今天要考试啊,我以为是明天,完蛋了,游戏误人。”源哥垂头丧气的。顿时,我和刘续亮兴奋起来:“源哥,没考是要重修吧,祝贺你,你破身了,请客请客!”宿舍的所有人,簇拥着源哥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福大号称最好的饭店。酒桌上,除了源哥唉声叹气外,每个人都绽放出花朵般的笑容。
大三开学,源哥作为老生代表,很光荣的参加迎接新生的工作。有一名来自泉州的女同学,闯入了源哥的心中。那位女同学姓蔡,小巧玲珑,五官挺不错的,就是皮肤有点黑,我们戏称“老蔡酱油”(那段时间,老蔡酱油的广告铺天盖地)。
源哥像只发了情的猫,每天送早餐,接送上下晚自习,嘘寒问暖。除了熄灯睡觉的时候,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展现出自己高大威猛的一面。
汹涌的攻势进行了两个多月,源哥觉得到了可以表白的时候,为此,他做了充足的准备,请教了舍友们各式各样的问题。
记得是在周六的傍晚,总攻开始了。晚上好像会下雨,源哥却丝毫不受影响,千挑万选了一套白衬衫、黒西裤,皮鞋擦的和他的头发一样冒着油花。源哥捧着一束鲜花,像出征的士兵:“兄弟们,我出发了!”祝你成功。”“抱得美人归。”“晚上不要太累。”朋友们纷纷送上了祝福,我还贴心的塞给源哥一盒小雨伞。那一刻,看着源哥转头出门的样子,我想起了汉高祖刘邦。
一晚上的电闪雷鸣,整个宿舍都在讨论着源哥的最后成果。黄华担心的问:“源哥没带伞怎么办?”“两个人早都在阴暗的角落搂搂抱抱,你还担心带不带伞。”刘山川回怼。刘续亮胸有成竹的说道:“估计两个人在看电影,看完电影雨就停了。”“没事,我给了他一盒小雨伞,等会看完电影就用上了。就是不知道用几个?”我的话引起了宿舍一阵淫贱的笑声。
宿舍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丝毫不受外面雷雨交加的影响。快熄灯的时候,源哥回来了,一身湿漉漉的,发型乱七八糟,满脸的颓废,手里还拎着两瓶白酒,故作精神的发生说话:“好久没运动了,走了几公里路,神清气爽的,就是忘了带伞。另外,有点想喝酒了。”
不用想,表白失败了。一人一杯白酒,刚好两瓶,刘山川摸出了一包花生,我贡献出一包烟。黑暗的宿舍里,我们一口酒,一颗花生,还有几个烟头闪烁着。谁都没说,源哥破天荒的抽了一只香烟,香烟的浓烈和白酒的辛辣换来了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几个人都醉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202。等到第二天到楼下的时候,宿舍整洁如初,刘续亮一如既往的睡觉,刘山川一如既往的打游戏,华仔一如既往的在看书。而源哥,背上书包去教室奋发图强了,只是,又恢复原来的拖鞋和大裤衩。
化悲愤为动力,后来源哥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好,每科的成绩都基本都是第一,修的学分早已超过了规定的要求。系里面考虑给他保研的名额,被他婉拒了,理由只是简单的“我想回家。”我在宫宫给的秘籍上加了一行字“第四,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