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取了那个鉴人的狗命!!!”
一把拉住风风火火的殷离,张无忌眼带笑意:“莫急,我出山正是为了此事,莫不是你不想听了?”
被人关切的感觉,属实比背叛的感觉好太多了。
虽然殷离现在容貌尽毁,但情绪是做不了假的。
“听!”殷离攥紧拳头,按捺下心头的怒火,一边又觉得甜蜜。
张无忌此刻这副记仇模样,与幼年那个凶狠少年一般无二。
“后来我被红梅山庄收做下人,为了骗出我义父所在,演了一出苦肉计给我看。”
“不过被我及时堪破,但最终仍是被朱长龄发现,追上一同跌入悬崖。”
张无忌尽量美化了一下前身所为。
不然按照前身对朱九真的舔狗行为照实描述。
殷离这爱憎分明的性格,可能得与他再打一场。
这种争执没有必要发生。
“然后呢?!”殷离抓着张无忌臂膀,抚摸着上面的瘢痕,一颗心全挂在张无忌的描述之中。
既然无忌出现在眼前,中间应当另有变故。
“然后我与朱长龄跌落一处石台,石台上有一道缝隙。”
“我顺着缝隙逃入山中,山中竟别有洞天。”
“另有奇遇,觅得九阳神功,练了五年,方至大成,才出谷将朱长龄杀死,寻你而来。”
张无忌没说教殷离九阳神功这话。
不是他小气,而是殷离其母自杀。
如今已对千蛛万毒手形成执念。
觉得炼成这门毒功,便能改变一切。
不然紫衫龙王作为明教总舵圣女,会没有更高深的西域武学教殷离么?
就让她先练着吧。
至于脸上的异象,这是这门毒功的缺陷与罩门所在。
原作中殷离脸被损毁,毒血流出之后,一身功力亦是散尽。
他如今虽无办法解决这东西,但以毒虫练功的功法不止这一门。
到时候寻得之后,以他的天资,推陈出新不是手拿把掐?
这一点,张无忌无比自信。
“原来如此!无忌看来你果然是有大气运之人”殷离恍然点头,心中升起些许蜜意。
原来我与无忌竟相处如此之近,一个在山中,一个在山外。
“不过,缘何你说是我表哥?又怎知我在此处?”
“我父为张翠山,想必这个你知道。”张无忌卖了个关子。
殷离点头。
“我母名讳为殷素素。”
“啊?!竟是姨娘!!!”殷离登时一呆,脸色大变。
无忌竟然真是表哥,那我该怎么办?
“如何知你名讳,从蝴蝶谷出来的时候,当时遇见明教教众,闲谈过教内事宜,所以知你名讳。”
“至于如何知你在此,此乃天命。”张无忌信誓旦旦。
这个东西,解释不清楚,那就瞎糊弄。
“天命?无忌你这话倒像是那武国之人,一个算命的泥菩萨,被整个武国江湖奉为圭臬。”殷离扑哧一笑,叉腰看着一脸认真的张无忌。
不愿说,就不愿说吧。
只要还是无...无忌表哥就好。
而且,若是天命必定让我们相见,这天命也不错。
“武国?泥菩萨?”张无忌瞬间捕捉到关键词,心头微动。
泥菩萨,雄霸,风,云。
好家伙,这世界真是越发危险了。
若是帝释天,笑三笑这些老东西也在。
先天恐怕都只是个小菜鸟。
不过此刻思考这些也没用,张无忌按下动摇的心神,大笑:
“哈哈哈哈,那你就当表哥我天命在身吧!”
“走吧!带你去杀人!”张无忌转身,脚尖一点,瞬息便窜出丈许。
“无忌表哥,走错了!是这边!”殷离带着笑意,大声喊道。
“噢!”张无忌回头转身,退回到殷离身旁,丝毫不见尴尬:“既然如此,你带路罢!”
“跟上来吧!”瞥了一眼身侧的英武脸庞,殷离裙摆下的双腿欢快迈出。
“咕!”
殷离回头,揶揄的目光落在张无忌的肚皮上:“要不要尝尝我蒸的麦饼。”
“自无不可!”张无忌毫不推辞,率先走向屋内,比殷离更像此地的主人。
出山,顿悟,寻人,一天粒米未进,正好吃点东西。
什么?你说尴尬?
这种情绪,张无忌上辈子刚出校园。
做销售,沿街每家商户上门做地推的时候,已经丢的一干二净。
主打的就是一个脸皮厚。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片刻后。
两人对坐而食。
张无忌一口麦饼,一口奶茶,佐着殷离切好的风干牛肉,吃的不亦乐乎。
麦饼,当然是没有前世松松软软的面包好吃。
风干牛肉,肯定也不如加过各种调料的改进版。
但他一来前世也不是锦衣玉食的人,创业苦的时候为了省钱甚至连吃一个月馒头配咸菜;
二来山中几个月的各类烤肉已经吃厌。
此刻吃这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殷离,见张无忌吃的香甜,更是觉得心中如同吃到蜜糖一般。
只觉这是隐居此地练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了。
“无忌表哥,可还吃的习惯?”
“不错!比我自己做的好!”张无忌直接竖起大拇指,夸奖出声。
这时候不夸干什么?就算难吃也得说好吃啊!
更别说味道比起前世那群五谷不分的前女友做的好吃多了。
“那就好!”殷离甜甜一笑,也拾起麦饼啃噬起来。
奶足饭饱,张无忌本打算帮忙收拾。
但殷离过于强硬,不允他插手,只好做罢。
盘膝在地,调息运功。
虽然九阳大成无时无刻都在自行运转。
但这混乱的世界,多增一份力,安全感便多上升一点。
而殷离,处理完杂事,便端坐于张无忌身前。
握着刚刚从里屋翻出来的东西,呆愣愣的看着张无忌的脸庞,不知在想什么。
“走吧!表妹!该去杀人了。”见殷离没有回神的意思,张无忌略微无奈的睁开眼。
表妹,你馋我身子的意图太过明显了。
“噢噢!好!”殷离猛然回神,涨红着脸,连忙起身将握在怀中的东西递出。
张无忌定睛一看,原是一双粗麻布鞋。
“表哥,此屋我从一佃户家买来,寻来寻去,也只有这一双布鞋。”
“我且嗅过,无甚异味,应当是佃户也挺珍惜,你且先用着。”
“不过衣物我当初全让那佃户带走了,没有多余。”
“待我们劫了那朱武连环庄,你再换双好的。”
“表妹倒甚是贴心。”张无忌一把接过,双脚微颤,震掉灰尘,套了上去。
有内功护体,赤足行走他也没感觉到异样。
但这份心意确实是到位了。
“走吧,无忌表哥!”
细细打量一番,殷离侧头甜甜一笑,转身迎着愈发寒冷的风雪,朝着黑暗中走去。
张无忌洒然跟上,望了望上方漆黑无月的天空,桀然一笑。
月黑风高,杀人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