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殷离在内?表妹,是我,张无忌!”
他不是前身,隐藏身份这种戏码,着实令人厌恶。
说好听一点,是一切过错自己独自背负。
说不好听一点,所有过错,不都是因此产生?
他虽然算不上什么烂好人,但也绝不是什么都做的绝顶鉴人。
知对方念着前身,还让对方连个念想都没有,哄骗欺瞒对方,那他还是人吗?
“张无忌?!表妹?!”
殷离一惊再惊,神色大变,抬着钢指的左手下意识抚上右手的手背的齿痕。
无忌不是张五侠的子嗣,缘何是我的表哥?!
不对,无忌不在蝴蝶谷,应当在武当山才对,缘何会在此处。
我自灵蛇岛离开,隐居此处,除婆婆外(金花婆婆紫衫龙王),也无他人知晓。
我与无忌相识,胡青牛与王难姑已死,也应当只有婆婆和无忌知晓。
此人有异!
莫不是无忌被......
涉及心头朝思暮想的人儿,殷离心中顿生恶气,凝气于指,飞身探出。
这中间的不明关节,必须向此人问个明白!
“砰!”
殷离的指力,随手便可在树上戳入半寸之深,堪比一些小型动能枪械。
更何况此刻指间还带着钢铁指套,威力更是大增。
如同泥入流水,殷离手指刺破房门,迅速探向屋外之人的肩头。
殷离的速度很快,即便方才十七十八,功未大成。
速度也堪比一些行走江湖的好手,例如原作中曾在其手中吃瘪的丁敏君。
但,在如今神功大成的张无忌面前,还不够看。
“不差!”心头评价一句,张无忌单手回环,如渔夫摇橹,迎了上去。
正是张翠山自海上生涯悟出的招式,集卸劲,反弹,为一体的【井栏】。
虽只有一式,但立意极高。
幼年的前身,便可依样画葫芦,以此招敌过成年的废物卫壁。
若是张翠山存活至今,说不定武当已再多一门绝技。
“锵!”
殷离钢指带着真气落在张无忌虎口,发出金铁交织之声。
但殷离不喜反惊。
她这招式的劲力如河流投入汪洋大海,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种事,她只在婆婆身上感受到过。
怎会如此?!
怎如此之强?!
不待殷离继续,张无忌足底一点,身形前探,反手扣住殷离小臂的三阳络一捏,一拖,一带。
“咔嚓!”门扉爆裂。
殷离身体一软,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此人带到外界。
“表妹,我知你有很多疑问,且问吧!我若要伤你,你挡不住。”
撒手抱在胸胸前,张无忌坦然说道,一边打量起殷离。
荆钗布裙,穿着朴素的衣物下,是肉眼可见的玲珑身段。
浮肿发黑的五官,确实有些影响容貌,不如影视作品中美貌。
不过这一双灵动的眼睛,确实类似此身母亲。
但张无忌没露出什么异色。
作为重口味吧13级老东西,更恶心的东西他也不是没见过。
他不是什么没情商的傻东西,殷离的身世已经够可怜了。
若是他这意中人在露出恶感,这小姑娘即便再坚强,怕是也会再度打起来。
刚刚短暂交手,殷离自知不是眼前之人对手,对方确无恶意。
而且对方刻意扣住她的三阳络。
五年前,她也曾如此扣过无忌的臂膀。
但殷离心中依旧疑窦重重。
若此人真是无忌,八年怎练的这一身武功?刹那间便制住我,比之婆婆怕是都不差了?
殷离戒备的观察起此人。
即便空中飘着稀疏的雪花,但此人全身只有腰侧有一件粗糙缝制的羊毛裤衩。
可见功力高深。
双腿赤足踏在地上,赤裸的胸膛与腹部裸露在外,圆润又结实。
两条臂膀之上,全是交错的齿痕。
狂乱的黑发不时拂过那冒着青茬的英武脸庞。
殷离瞳孔一缩,与那张记忆中的脸庞高度融合起来,依稀还能看到些许少年时的模样。
重点是那右脸的伤疤,正是她当年的指甲所伤的位置。
“你真是无忌?!你如何证明?”殷离顿生喜色,情不自禁上前,细细打量。
虽是疑问,心头已经信了八分。
“你手上的齿痕,是我当年啃噬而来。”误会解除,张无忌嘴角一翘,一指殷离右手的疤痕。
心中亦是有些称奇。
若是常人见到意中人,自身容貌尽毁,指不定得藏成什么样。
而殷离全无这般情况,果然性格异于常人。
“哈哈!无忌,我找到你啦!”殷离大笑,上前拥来。
此事只有她与无忌几人知晓,绝无其他可能。
张无忌没有拒绝,坦然将殷离拥入怀中,轻拍其后背。
殷离幼年因母被辱,而愤然弑杀二母。
而后更是各地辗转,更是于昆仑一人隐居,孤苦伶仃。
虽然过于极端,但换做他,自认做不到这一切。
温存片刻,殷离之狂喜中回神,想起了刚刚的问题,脱离张无忌怀抱。捉着他那两条臂膀,眸中闪过恨意与心疼,连连问道:
“无忌,你这手臂怎么回事?!”
“你又缘何说是我表哥?”
“又怎知我本名?”
“你又怎么会在此处?什么时候离开蝴蝶谷的,竟连衣物也无一件?”
当初蝴蝶谷,她全未用过自己本名,无忌怎得知的。
而且无忌怎会又在此处,一身神功怎还落得如此地步。
“且住,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一个个回答你吧!”
张无忌早就想过殷离会过问这些问题,继续说道:
“五年前的灭绝老尼,你想必还记得罢?”
殷离点头。
“你与金花婆婆走后,她一掌将纪晓芙姑姑头骨轰碎,我无力治她。”
“临终前,将其女不悔妹妹托付给我,去寻杨逍,于是横跨万里,来了这西域地境。”
“无忌.....”殷离眼含痴迷。
无忌本身有寒毒在身,还不远万里护送比自己更小的杨不悔寻父。
真乃大丈夫!
张无忌也不免有些唏嘘。
原身性格虽然过于包子,但是这份守信的坚持。
无论是面临崆峒派,昆仑派,饥饿苦楚都未动摇过半分。
可比他前世的好兄弟们,优越太多了。
“将不悔妹妹托付给其父杨逍之后,我无去处,便在这山中漫无目的乱转。”
“到了红梅山庄的地界,这臂膀便是被恶狗啃噬所致。”
“朱九真!!”听到此处,殷离清亮的眸子顿时一眯,十指指套碰撞发出脆响,厉喝道:
“我去取了那个鉴人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