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和炸弹被关在了一个装置中。
如果装置启动,洛德和炸弹会被传送到遥远的火卫二,炸弹失效,洛德侥幸存活;
如果炸弹被引爆,洛德死亡,宝贵的装置被一同破坏。
现在装置和炸弹同时启动,以下哪项陈述是普遍成立的?——
A:炸弹和装置只有一个会启动成功
B:炸弹和装置会有一个启动失败
C:炸弹和装置启动成功。炸弹和装置启动失败。“
听完梅利卡对现在论和永恒论的教学音频,面对这样的试题,谷雨打了个哈欠,心里对这位洛德的遭遇充满同情。
她眼角噙泪选择了C,同时又在无语:
“永恒论,平行世界什么的,也太不‘现实’了吧。
一想到可能会有另一个我是少年天才不需要学习,而我只能算是个笨蛋,我就郁郁难欢!
反而是只承认现在的‘现在论’让我更愿意接受这个远离家乡的自己。”
不过,谷雨也并不算是笨蛋吧,至少在梅利卡眼里谷雨是一个获得了梅利卡☆耀金奖章的好孩子。
“检测到个别同学心理活跃程度低于正常水平,我将采取特殊教学手段——”
谷雨和其他同学猛然抬头,正待继续听梅利卡介绍“奖励关”细节,梅利卡话锋一转:
“播报一条紧急通知:扎里曼号即将进行跃迁,请各位船员不要随便走动,坚守岗位,随时待命。”
“梅利卡女士,我们呢,我们回宿舍还是待在教室啊?”飞快进入状态的芮尔尝试向管理员询问。
“同学们待在教室就好,这里是扎里曼的中心区域,非常安全。”
“懂了,越安全的时候越危险。”深谙恐怖游戏之道的芮尔小声跟周围同学宣扬她的理论。
“嘻嘻,你们瞧她,她在害怕~”
不知道是哪个角落响起了话语,带起一片笑声,将芮尔的脸堵得涨红。
谷雨坐在芮尔旁边,轻轻锤了锤她的手臂,问:
“你说,哪里安全呢?”
芮尔摇了摇头,以更加微弱的声音开口:
“我也不知道。现在危险还没出现,自然没有安全的地方。”
谷雨:“。。。”
她张嘴吐出三个气泡,说了,又没说。
仿佛进入了漫长的休息时间,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谈论起生活琐事,大人的八卦:
“扎里曼号核心区域的一个玻璃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大人却待它小心翼翼,叫它圣物;
登船那天出现的姐姐舞姿好美,但没人听过她的嗓音会有多清澈,自从上了船便不知所踪,会不会是在哪里练习歌舞;
执行官赐予了扎里曼号一把长枪和一对猛禽,是不是让我们学贵族打着玩……”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梅利卡女士终于发话了,似乎是决定开启下一阶段,又似乎是被同学们轻慢的态度激怒:
“跃迁即将开始。5,4,3,2,1……”同学们发出喧闹,芮尔眼神闪耀,谷雨拉着芮尔躲在墙角。
伴随着她的倒数结束,地板开始震动,房间内有光点环绕,墙壁也随着晃动变得扭曲,分解成一粒粒的却又不曾散开。
无形的风吹动光点,形成波纹,褶皱,气旋,流线,等等可描述的不可描述的变化出现在四周。
颜色,声音,气味和触感都被这绚丽到极致的变化压制,谷雨逐渐迷失……
与此同时,控制室。
跃迁倒计时结束。
“嘀嘀嘀”不少仪表盘疯狂发出警报,红、白闪烁数次后不再工作。
“引擎过载。”
“护盾失效,应急护盾无法启用。”
“虚空泵停摆,跃迁过程被迫中断,我们被困在虚空中了。”
报错声此起彼伏,在扬塔耳里都是悲报。
她想起自己曾经是自由无拘的疾行女,想起自己拿自由做的担保,再抬头看向摄像头和扬声器,跃迁后没再出现的中枢梅利卡,不免有些低落,看向奎因。
奎因感受到她的目光,握紧拳头,也没朝她看,只是说了句:
“先过了眼下这关吧,还没到时候。”
其实,他也受到了事故的影响,什么也看不见,他感受到了扬塔的目光,却看不清她的脸。
控制室的众人忍着眩晕与头痛紧急调整飞船状态,防止发生二次受损。
梅利卡没再发出声音。
虚幻又刺眼的光芒迷惑了凯的双眼,她四下寻找,仿佛忘记了自己在控制室,而芮尔在教室。
陪伴孩子们的梅利卡消失了,那她的芮尔,她会需要凯在她身边,她会害怕,会被同龄人取笑……凯不敢想下去。
霍姆巴斯注意到了凯的心不在焉:“奎因,船上还有孩子们呢。”
奎因作为船长对各位同僚的情况都有所了解,因此听懂了霍姆巴斯的话:
“孩子们有可能身处险境,需要我们的帮助。”
“凯,故障修理不是你的本职工作,你去找卡瓦莱罗,让他保护你去找孩子们,安慰他们不要惊慌,带他们到安全的地方。”
凯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来:“这里就拜托各位了。”
同事们有的埋头继续处理闪烁的屏幕,仿佛没有注意到凯的离去,有孩子的同事则会抬头向凯示意。
“保持联络,去吧。”奎因向凯和卡瓦莱罗简单交代了几句,继续指挥众人处理,抢救扎里曼号。
卡瓦莱罗穿着显眼的红-黑安保制服,身形高大,给凯带来了几分安全感。
他背着一柄重棍——扎里曼号上并无远程攻击枪械,这已经是扎里曼号上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之一了。
二人打开光源,离开舰首的控制室,向幽暗的扎里曼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