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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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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返回寨子没有引起注意,对歌会已经结束,拿到手机一看,时间来到晚上十二点。



    寨子大半陷入黑暗,些许油灯的昏黄光亮摇曳,婴涕犬吠交织。



    临近寨子,弓靖宇从怀里掏出一物,一只木头雕刻的蛤蟆,用一根木棒在蛤蟆背上来回剐蹭凸起的部分。



    林间响起蛙叫,相当逼真,偷眼瞥向暗处,暗影攒动,蛤蟆声响起,方才恢复平静。



    生活在和平的21世纪,他们依旧保留着警惕,让人匪夷所思。



    木柴几乎燃尽,灰烬里火星闪动,加柴即可复燃。



    老婆孩子被安排到楼上休息,我们坐在屋里的篝火旁,弓靖宇几人坐在对面。



    大家彼此一言不发,借着光亮,发现弓靖宇的脸上红肿,清晰的手印呈现粉红色。



    “还不道歉,等我夸你嘛?”弓宾鸿脸色铁青,烟袋铜头敲击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李大哥,今晚是我们鲁莽了,还望你见谅,还请你代我向嫂子道歉。”弓靖宇满上一碗酒,站起身一仰头吨吨吨直接喝干了。



    “混账东西,你是木头嘛,嘴让人缝了,还不赶快道歉!”



    一个汉子抬脚踹在旦暮身上,脸色阴晴不定,一脸恨铁不成钢。



    “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我自罚三杯。”旦暮涨红着脸,一口干了碗里的酒。



    “小兔崽子儿,你怎么不说30碗呢,上辈子你属馋虫嘛?”汉子又踹了两脚,冲我露出歉意神情。



    我猜想他们多半是父子,或舅舅外甥关系。



    “我接受几位道歉,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事儿就过去了。”我连忙回应,要不然旦暮少不了一顿揍。



    “都滚回去休息……。”弓宾鸿板着脸说。



    几位年轻人纷纷投来感激神情,灰溜溜出了门,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弓靖宇转身离去,踏出大门时,瞥了我一眼。



    我读懂他的眼神,别过头,装作没有看到他的请求。



    谁曾想求个祈福,会害死人,如果知道结果,我会毫不犹豫离开。



    都是我爱子心切,忽略了别人感受。



    “对不住,孩子小不懂事,没成想他会做出这事儿。”弓宾鸿眼神里尽是愧疚,为我倒满一碗酒,他举起碗碰杯,不待我多说什么。一口喝干碗中酒。



    “他的心情我很理解,翻脸不认账的混蛋太可恶!”我义愤填膺,这份情绪并非装出来,是真心实意发自内心,“听靖宇说,您身体——”



    开口的瞬间,我觉得不妥,哪有问人家是不是有病的。



    “没什么好避讳,小问题而已,你不必在意,”弓宾鸿微微一笑,“既来之则安之,别想太多,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见他如此,我不好再多打听。



    回到二楼客房,久违的一个人睡,躺在床上脑袋里嗡嗡响。



    苗疆的自家酿酒后劲果然大,酒劲上来,搞得我瞬间丧失思考能力,全身心抵抗眩晕感。



    “有财……醒醒!”昌文博的声音响在耳边。



    我猛地坐起来,疑惑地望着他问:“怎么了?”



    外面天色昏暗,显然还没天亮,抓起手机查看,才5点钟。



    “大……不,弓叔让我喊你起来。”昌文一脸无辜博摊手说。



    “有财起了,走吧!”弓宾鸿出现在门口,对我们招手。



    他身后跟着弓靖宇,聊天得知这少年比我小十岁,今年才22岁,长相粗犷是因为血统,祖上有有关外波斯血脉。



    波斯人等外国人,基因不同,生长速度远超我国,国内二十来岁,长相气质还比较稚嫩,反观国外,他们已经胡子茂密,长相成熟。



    我记得自己17岁时,总听到一句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止一次因为年龄小被看轻,空有一副高挑身材,胡子迟迟不长出来。



    听说刮掉汗毛胡子就长得快,我疯狂用刮胡刀刮。因为这个事情没少被人嘲笑。



    他们说我简直刮个寂寞,对于这些我充耳不闻。



    如今我拥有浓密络腮胡,一头半白的头发,再也没人说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跟着弓宾鸿一路走到参天古树下,之前几位汉子早已在这里,我老婆抱着孩子站在一旁。



    “你抱着孩子随我上去,我们寨子的圣地,你老婆在下面等就好。”旦暮的阿爹上前一步,低声和我说。



    我心里大概猜到一些原因,类似这样的地方,好像都禁止女性进入,偶尔看一些书籍,里面好像说是针对已经来月事的女人。



    我们是客,尊重别人的信仰,规矩是最基本礼貌。



    抬头望向天,看着离地很远的平台,纳闷要怎么上去。



    就见一个方正的木篮落下来,看着大小一次可以容纳三四人样子。



    我刚刚还在想,抬滑竿的几位老哥来的目的,原来他们是负责摇动这木篮。



    一行四人站在木篮中,绳索拉扯的发出吱呀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左手东方天际一抹白光越过地平线,末尾的颜色逐渐呈现金色。等金光落在地上,太阳就会越出地平线,为大地带来温暖。



    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好像大树在演奏清晨歌曲。



    开心一双小眼睛四处打量,他身体扭动,很是不不安。



    木篮很快升到最高处,用木头搭建的平台,中间特意空出一个空洞,木篮升起后刚刚好从其中穿过,两名汉子立即上前在底部穿过一根木棍,木篮落在上面。转动绞盘的人便不用持续用力,等到要下去时,再扯掉木棍即可。



    远远在地面望上来,只感觉神奇。直到上来才发觉,眼前一幕何等宏伟。



    古树被掏出一个树洞,里面悬挂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守在上面的汉子同样面带木质面具,那是一种面目狰狞,有些青面獠牙,头生尖角的怪物。



    弓宾鸿将随身带来包裹打开,从其中拿出一套衣服,青蓝色的袍子,上面绣着数不清的青面獠牙的怪物图案,其间夹杂着人形跪拜图案。



    他带上一副面具,眼睛的位置镂空,带上这副奇怪面具,这位大祭司才真的像大祭司了。



    我们一起走进树洞,弓宾鸿示意我把开心放在中间的椅子上。



    弓靖宇退到角落,脸上始终挂着忧色。



    大祭司不断摘取头顶垂下的的东西。



    我甚至有看到蝙蝠的尸体,不过是变成干的尸体,甚至还有人的手指,动作的头骨,有装在玻璃瓶中的液体,有装在袋子里的沙土。



    大祭司不停在周围取下东西,丢进一个陶土制成的大盆里。



    弓靖宇连忙上前,抄起一旁状若大腿粗的木棍,他双手抓着,上下起落,将其中的物品捣碎。



    我有些明白他为什么酷爱棍,是为了这一天吧,协助自己的父亲。



    大祭司嘴里念念有词,不断围绕着开心转圈,脚下踩着奇怪的步伐。



    我大气不敢喘,起初我担心开心会害怕,哭闹,最终是我多虑。他坐在木凳上好似打量大祭司的一言一行。



    弓靖宇脱掉上衣,一身汗水,顺着黝黑皮肤落下,不知道以为他刚刚淋过雨。



    大祭司去到陶土盆前,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滴落在盆里。



    嘭的一声,一股灰扑扑的烟气升起。



    大祭司摊手抓出一大把粘稠的,好像泥巴的东西,转身涂抹在开心的身上,脸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一缕黑烟形成长绳从天空穿透而来,捆在我儿子的身上。



    随着大祭司涂抹未知粘稠物增多,开心身上的黑色逐渐增多。



    哇!



    大祭司吐出一口鲜血,抬手制止要冲出的弓靖宇。



    他凝神静气看着黑色绳索,脸上满是愤怒,一双眼睛有金光流转。



    “他被人下了降头,也就是诅咒。”



    “有办法解决吗?”我有些惶恐,明显感觉自己声音颤抖。



    是谁,要害我儿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嘛。怎么下得了手。



    大祭司扒开孩子衣服。在后背仔细查看,最终目光停在肩头处。



    “拿磁铁来!”



    弓靖宇转身抄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丢出,被大祭司稳稳接住。



    他把这东西靠近开心的肩膀,明显看到皮肤凸起,向磁铁靠近。



    如果我还看不出就是傻子了,有人在我儿子肩膀插了一根针。



    是谁,很快我脑海浮现一个的模样,茅瑞阳,最近只有他抱过我儿子。



    茅瑞阳,你为什么害我儿子,我究竟哪里得罪你。



    显然没有人回答我,压下心中疑惑,打算等事情结束,我要问一问他。



    “钳子……!”弓靖宇甩手丢出。



    大祭司抬手接住,缓缓把肩头冒出来的针一点点拔出来。



    他的样子似乎很吃力,脸上流出很多汗水,咬牙奋力向后拉扯。



    我心想,怎么可能如此吃力,不合理,不科学啊。



    大祭司松开钳子,那枚黑乎乎的针,有拇指长,上面还散发着黑气。



    大祭司抓起一把粘稠的东西拍在孩子肩头,刚刚针孔位置。



    开心痛苦的挣扎,嚎叫,我连忙冲上前,抱住他。好让大祭司继续。



    哇!



    大祭司吐出一口鲜血,黑色鲜血。



    那枚黑针落地,立即发出嗤嗤声,针好像携带高温,把木头都灼烧的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