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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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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口镇,溪云崖



    2月山里格外的寒冷,北风越过溪云崖风口横扫这片天地。



    昨夜刚刚下过一场大雪,没过脚面的积雪,踩在上面沙沙响。



    此时户外得有零下二十度,能冻掉耳朵的温度,我歪靠在屋檐下,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鞋子早就不知跑去哪里。



    从兜里掏出挤扁的烟盒,哆哆嗦嗦抽出最后一支烟,过滤嘴已经断了,我浑不在意,扯掉过滤嘴,塞在嘴里,在兜里摸索着打火机,始终没有找到,双手在脚边积雪里摸索,最终找到那个一次性打火机。



    把手拢在一起,把好像麻花一样的香烟点燃,我贪婪地猛吸一口。



    太过急躁导致被呛的咳嗽不停,眼泪都被咳出来。



    怔怔看着打火机,我记得是上个月卖货郎路过时买的,香烟也是那时买的。



    其实我已经戒烟5年了,要不是这三年被家里的事情被折腾的身心疲惫,想来我不会再次拿起它。



    低头看着肚子上的伤口,位于肚脐上方一拳的位置,兴许是过于寒冷导致,伤口已经不再有血流出来。



    后背同样火辣辣的,想必伤的也不轻。



    距离我两三米的位置,一只毛绒小熊被钉在地上。



    40厘米大小,通体棕色,四肢短小,头上戴着一个可爱的尖顶小黄帽,半边身体焦黑,肚子被撕开,里面洁白似雪的珍珠棉露了出来。



    四肢是被钉子钉在雪地里,锤子丢在旁边。



    如果不懂其中缘由的人看到,一定认为我大病。



    心里扭曲,变态,为何会对小孩玩具做出这种事。



    整件事情说来话长,我到现在还难以理解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零下20度的寒冬,凌晨2点左右,光着膀子坐在户外,浑身是狰狞的伤口。



    我要说这一切都是这只毛绒熊造成,估计没有人会相信吧。



    侧耳倾听屋子里陷入安静,我算是彻底松口气,整个事件折磨我三年多。



    我叫李有财,今年40有5,78年生人,老家在上京,属于地道上京郊区农民。



    三代人竭尽所能没走出贫困,父母寄予厚望,都说穷不过三代,因此给我起名‘有财’寄希望我这一代可以脱贫致富。



    耳边寒风凛凛,呼啸的声音像极了不知名的生物在嘶吼。



    我猜老婆和孩子一定睡的很沉,一定是三年来睡的最好一次。



    脸颊两侧凉凉的感觉传来,伸手去摸,是眼泪,我哭了。



    下意识看看四周,才突然反应过来,寒冷的夜晚,这溪云崖怎么会有人,自然就不会有人嘲笑我坐在雪地里哭这件事情。



    “神婆果然没有骗我,这该死的夜啼鬼终于被我杀死了。”



    直到手指被烫了一下,才发觉烟已经燃尽,丢掉末尾一小节,仅存的一点火星落在雪上,发出呲的一声,积雪被融化出一个小坑。



    回到屋里,身上裹上有些霉味的绿大衣,为自己倒上一杯滚烫的开水,抿上一口,才彻底驱散寒冷。



    我们一家三口搬来溪云崖有1年,起初我们是住在清口镇镇上,租了一个院子。



    直到一年前才在别人建议下搬到溪云崖南坡破庙旁,这是一座三间土坯房,很破旧,入冬前,我整修了很久,才让这摇摇欲坠的房子不再四处漏风,火炕更是被我重新修葺。



    满山的枯枝,不愁取暖的柴火,一根大腿粗的树干,能让火炕热上一整晚。



    都说有病乱投医,这话一点不假,三年前经过多方求医,最终在好心人的建议下举家搬来大北方。



    手指不由自主在嘴唇上摸了一下,我知道我酒瘾犯了。



    拉开抽屉,拿出我珍藏的一瓶52度泸州老窖,快速倒在水碗里,鼻子靠近碗边,用力闻了闻,刺鼻的浓香直冲肺腑。



    抿上一口,火辣辣的酒顺着我的喉咙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直达我的胃里,我不由得抖了几下,才算彻底缓过来。



    打开手机相册翻看着,回忆着,翻到最底下时,我愣愣看着图片上精美的插花。



    是了,我已经有3年没有摸过剪刀,插过一支花,我曾经是一位拥有20年经验的花艺师。



    看着电脑屏幕,我双手放在键盘上,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我打算把这三年的经历写下来,作为回忆,毕竟人一辈子又能遇到几次心惊肉跳的大事情,更何况,这事儿比心惊肉跳更夸张,非要用一个词描述,就是恐怖。



    我有一儿名李开心,到12月份就4岁了,起名字的时候没有多想,回顾自己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幼时吃不好穿不暖,长大了为了生活奔波,好像开心的时候越来越少,我们希望孩子未来能开心,其他不重要。



    事情发生前,我们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可是他这三年并没有我们期望的那样开心,按理说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孩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和老婆结婚四年,怀了第一胎,因为各方面原因没有保住,老婆更是因此住进ICU,好悬把命搭进去,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在ICU一周的时间里,我在外面苦苦恳求了漫天神佛,她终于病愈出院。



    时隔两年,开心的到来,让我们满心欢喜,处处如履薄冰,因尿蛋白过高,提心吊胆了10个月。



    终于开心降生,母子平安,一切都顺利,得到好友们的恭贺鼓励。



    很多好友纷纷赠送衣物玩具,老家的讲究别人用过的才是最好的,我们最初几个月几乎没有买新的宝宝用品。



    直到孩子百天的时候,我们为了庆祝,在网上买了新衣服,新玩具。



    也是当时埋下的祸根,我记得自己小时候没有什么玩具,心想不能亏了孩子,尽量给他一个完整童年,买了毛绒玩具。



    网上很多小朋友从很小的时候会依赖某种东西,网上称之为‘阿贝贝’也许是浴巾,毛巾,或者玩具,也有可能是妈妈的头发,耳朵,有可能是任何一种东西。



    我买了一个毛绒玩具,熊不像熊,更像土拨鼠,我给它起名丑萌,丑丑的,萌萌的。



    每次都会塞给儿子,说“丑萌来了,丑萌攻击!——”



    他都会咯咯笑很久。



    我儿子很喜欢这个玩具,兴许是从一开始就陪着他,时间久了,有了感情,我们认为丑萌可能会成为他的‘阿贝贝’吧。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这档子事情,我打死都不会给他买这个毛绒玩具,也许会一把火烧了它



    因为它差点要了我儿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