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分好人坏人,妖分好妖坏妖。
棕山就是一个好妖,它自打生下以来就在后山待着,从未兴风作恶、乱伤无辜。
它算是看着杨奇瀚一步步长大的,从穿着开裆裤整天跟在杨奇峰屁股后面,到现在迈出修行门槛,甚至有一身不俗的气血。
棕山有一种自己种下的玉米成熟了的感觉,是时候掰苞米了。
“虽然知道你现在有些膨胀,但是你似乎有点小看俺了吧,小杨仔。”棕山脸上出现一丝不悦,自己显然被杨奇瀚小看了,这小杨仔已经忘了小时候自己怎么收拾他的吧,棕山一想到自己用宽大的熊掌温柔地拍小杨仔的屁股他就想笑。
杨奇瀚看着莫名其妙发笑的棕山,似乎回忆起了小时候糟糕的经历,气冲冲地朝棕山冲去。
他的动作很快,似流星似弦箭,带起一阵阵呼啸声,携带钧雷之势一拳锤向棕山的胸口,拳风肆意奔放,激起音浪迭迭。
由于身高的原因,一只小拳头落在了棕山的肚皮上,万千音浪仿佛石沉大海,唯有棕山岿然不动。棕山摸了摸肚皮,象征性地退了几步,笑着说:“小杨仔力道可以嘛,能给俺挠痒痒了!”
杨奇瀚看到自己的“简单一拳”没有给棕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随即又是一发直拳,这次棕山挡住了他的拳头,直接用手掌包住杨奇瀚的拳头把他提溜了起来。
被提起来的杨奇瀚还想反抗,结果使不上力气,扑腾了几下就放弃了。任由棕山把自己“举高高”。棕山把杨奇瀚提到跟自己视线差不多的高度,一人一妖大眼瞪小眼,杨奇瀚一脸不服地看着棕山,棕山一脸无奈地看着杨奇瀚。
世界上最熟悉杨奇瀚的人/妖有三个,一个是杨奇峰,应该是白书宇,第三个就是它棕山了。熟悉杨奇瀚的人都知道,杨奇瀚这个小鬼跟熟人一套跟生人又一套,搁熟人面前就口无遮拦,在不是很熟悉的人面前就是个闷葫芦。
小杨仔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性格太轴,说好听点儿,就是倔!
棕山还记得杨奇瀚小时候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宝贝尾巴,跟着杨奇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尾巴,那双眼放光的样子整的棕山做梦都能梦到有一只小手在摸自己尾巴。后来,臭小子趁自己睡觉还真摸上了,它记得后来给这小子略施小惩了一下,给他吃了“窜天红”,听杨奇峰说后来小杨仔屁股疼了三四天。
思绪拉回现在,杨奇瀚已经被吊在空中五分钟了,棕山倒还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美名其曰:“要替杨奇峰好好教训一下目中无人的小杨仔。”
棕山一只手提溜着杨奇瀚,另一只手从洞里搬出一个大石头,表面还散发灵光,只见棕山呼出一口真元,石头亮光乍现,金光之后是一个玉镯子,那玉镯子自己飞到杨奇瀚的手腕上,在上面动弹不得了。
杨奇瀚只觉有一股大力在手腕上给他往下拽,要不是棕山还抓着他,他估计早就重心不稳摔落在地了。
“这是你爷爷临走前特意交付给我的宝物,在不同的人手里它会变化不同的重量,我拿起它就是一块五百斤的石头,在你手里就是一块玉镯子,大概有两三百斤的样子。”棕山一边说一边把杨奇瀚放在地上,“你比你哥哥八岁的时候强多了,但跟我比还是差点意思。”棕山摇了摇食指,杨奇瀚确实不是他的对手。
“那你能帮我数一下我现在能挥多少下剑吗?”
杨奇瀚一脸期待的看着棕山,他很难一边挥剑一边记清楚次数,“两罐蜂蜜!”,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成吧。”看在蜂蜜的份上,棕山打了个哈欠,靠着大树惬意地倚着身子。
杨奇瀚从布包抽出了平雨,棕山“咻”得一声站了起来,杨奇瀚奇怪地瞥了棕熊一眼。
“没事,刚睡醒活动一下。”棕山讪讪地笑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杨奇瀚专注于手里的剑,说是练剑,其实是练刀,你见谁家的剑谱要求挥剑的?
一下、两下、三下...后山的树林里传来劈砍的呼啸声。
杨奇瀚汗如雨下,弓着腰,双手无力的放在膝盖上,戴上这个玉镯后,刚开始他很不适应这个重量,渐渐地他发现玉镯的重量逐渐感受不到了,是消失了吗?不,是平摊到了他的身上!平雨剑被他扔在地上,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他刚刚有种错觉,在他刚拿起平雨剑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排斥感,之前的时候从未出现过这种现象,他仔细想了想,是这个玉镯的缘故,为什么会有这种排斥感出现呢?他有些摸不到头脑。
“一共八百五十三下。”棕山见他没了动静开口道。
八百五十三下,还是有这玉镯子的负重,那他应该到了修炼剑谱的门槛了。
棕山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杨奇瀚有其他的动作,看着地上的木剑,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它不禁还是生出一丝敬畏。它能感觉到木剑里浑厚的杀意,让熊浑身刺骨的那种,比冬天掉进冰窟窿里还厉害一万倍。
看着杨奇瀚湿了大半的上衫,棕山急着把这剑和它行走的剑架子送走,“小杨仔啊,那个你看天也不早了,改天吧,改天你棕山哥再留你尝尝俺的手艺,今天俺虱子还没蹭呢。”棕山一只熊掌拍着胸脯,一只熊掌给杨奇瀚挥挥手,窜进树洞里了。
杨奇瀚看了看赤红色的天边,时间的确不早了,树上一对乌鸦啼叫着,肥嘟嘟的身躯挤在一起还怪可爱的。
他拿起了平雨剑,擦了擦剑上的灰,重新用布包好,天愈发红了,照在这剑上呈现出种妖异的红,不知道是不是杨奇瀚用力大了些,木剑碰到了手腕上的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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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白书宇没有了往日的热情,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和杨奇瀚在赵雨安面前一样。
“消息应该无误,少主。”孙大娘脸上呈现出恭敬的神情。
“我如果要杀他呢?”白书宇掐断了手里的狗尾巴草。
“少主想杀他,老身一人足矣,但其身后有高人相助,恐怕得不偿失。”孙大娘摇了摇头。
“我会待在族内十年,十年涅槃,这个条件如何?”白书宇黝黑的脸被油灯照的黑的发红,红得可爱。
“为少主解忧,老身义不容辞!”孙大娘义正凛然。
“将菱!”白书宇骤然一喝。
“老身在!”孙大娘单膝跪下,向白书宇行了一礼。
“我要你和金霄明年肆月拾玖杀了他,”白书宇背过身去,看着天上昏暗的月亮,他呼出一口气,“呼~,为我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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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奇瀚寻大黄不见,不禁大怒:“大黄~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