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孩儿~”白书宇扭捏地声音令杨奇瀚感到不适,生理上的,鸡皮疙瘩起一身。
“别想着抄了,先生让写自己的大道,你抄也抄不了。”
“那咋了,你的就是我的。”白书宇依旧厚脸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各自精彩吧,白同学。”杨奇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自己写就自己写,看不起谁呢?等一下,借我只笔。”
......
试卷发到手了,一人两张大白宣纸,杨奇瀚把笔墨准备好,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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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什么样的路?
爷爷说,在大陆的东边,那里有座蓬莱仙岛,有海上“三神山”的美称,那里在海的最深处,鱼龙成群,四面环海。有万丈仙山,峰头盖雪;有千里珊瑚,五光十色;有燕窝石笋,万燕栖息;有仙人指路,一步通天!
爷爷说,在大陆的南边,那里有玉山雪龙,伟力壮观;有衡阳剑派,一剑断山;有苗疆蛊族,神秘莫测;有江海湖泊,生意盎然;有万灵妖族,精灵古怪;有五色玄鹿,丰饶万物;有烟雨江南,更有人间烟火!
爷爷说,在大陆的西边,那里有雪山群峰,寒风刺骨;有凤凰涅槃,骨龙埋藏;有修罗战场,人间炼狱;有穷凶极恶,苟活人间;有剑潼关路,一剑诛恶;有北凉雄城,新都伏邪;更有险恶江湖,是非人间!
爷爷说,在大陆的北面,那里有长城万里,断山阻魔;有万马奔腾,驰骋沙场;有上古魔族,暗流涌动;有盖世英雄,甘愿赴死;有天剑山矗,剑铸长城;有山海大关,护佑人间;更有酒里故事,壮丽诗篇!
我大玄王朝,既往世之传承、既往圣之绝学,佑人族之兴盛、开万世之太平。吾之少年,有幸生于盛世,愿身入人间,尝人间苦短,阅人间烟火,圆家族之缺,寻来时之路。不求荣华富贵、万世功名,惟求亲友安康,此生无憾。
我想走人间一趟,京城锦绣,江南烟雨,北海蛟龙,南域灵妖,不求见证,但求无憾。人生如逆旅,逆旅如人生,我愿如杜夫子一般,腰别三尺剑,闯我江湖路。无论前路征途漫漫,亦或万千艰险,唯有逆流而上,方能见证芬芳!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愿今后三年光阴,以夫子为师,读百家书。望夫子不辞辛苦,瀚必不负夫子教诲!
吾之道也,不求奇瑰,但求无憾!
杨奇瀚私下自有勤练书法之意,最近习得小楷精髓,正意气风发,恰逢秋华正浓,遂提笔立书。
认真的少年格外认真,众所周知,心怀梦想的少年就像怀春的少女,或许未来的他会认清现实的威力,或许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但此时此刻,他对未来是笃定的。
杨奇瀚一写完,便潇洒起身,收笔交卷,但当他抬起头时,发现整个学塾的学生就剩他一个人了,讲台上杜冠霖眯着眼睛,手撑着头。
“杜师!”杨奇瀚有些尴尬。
“写完了?”杜冠霖眯着眼睛,似是刚从睡梦中睡醒。
杨奇瀚把自己写的双手呈给杜冠霖。拱了拱手,便一溜烟地跑了。
杜冠霖见他这般姿态,也不好打趣他了。
“这小子看着挺老实的,跑的比他哥快多了。”杜冠霖笑着摇了摇头。
杜冠霖站起身来,扶了扶衣冠,慢悠悠地朝空中行了一礼。
“见过大人。”
只见虚空之中浮现几缕金光,金光点点汇聚成一个人的模样。
“师兄,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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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奇峰看向桌对面,那是一个道士打扮的男人,不过此时却没有道长风范。
坐对面的男人正狼吞虎咽地啃着一只卤猪蹄儿,一边吃一边扒拉一口米饭,仿佛十天没吃过饭的模样。
杨奇峰本想启程前往天剑山,结果刚出凤阳郡就被拦住了,准确来说,被一个人拦住了。
道长终于吃完了,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布擦了擦嘴和满是油的手,他擦得很细致,指甲缝也不放过。
“不知道长寻小子何事?”杨奇峰还是拿出一副尊敬的语气,虽然这个人刚吃了自己二两银子。
“你与天剑山无缘。”这道士抠了抠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令杨奇峰无语的话。
“道长怎知我与天剑山无缘?”跟杨奇瀚待久了,杨奇峰在面部表情管理上还是有经验的。
“咦~”那道人看着杨奇峰面不改色的样子,似乎有些惊讶。“天命如此。”他说了句捉摸不透的话。
“那我如果执意要去呢。”少年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把出鞘的剑。
“倘若你执意要去,便会有血光之灾,天剑山会遭重创,你也会死。”道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请我吃了顿饭,种下了因,我便好人做到底,这样吧,看你天赋还过的去,我勉为其难收你当徒弟吧!”道人忽然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杨奇峰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收自己做徒弟,也没有问为什么自己能让天剑山重创,他只问了道人一个问题。
“你很厉害吗?”
“咳咳恩!”道人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晓川,师承剑潼关求阳真人,是求阳真人的座下大弟子,半步剑尊,可有资格做你师傅?”道长底气十足,十分有自信。
“凑合儿吧。”杨奇峰略带嫌弃地说,哪有吃不起饭的剑尊啊?
“我叫,”十二岁的少年背朝青石镇的方向,“姬万辰。”
“好~!”陆晓川大手一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陆晓川的弟子了,叫声师傅听听!”道长好像非常期待。
“师傅。”
“欸~!!乖徒儿,你今后起就是剑潼关求阳一脉第叁代弟子。”陆晓川喜笑颜开。
“师傅,你有什么要给我的吗?比如绝世功法什么的。”
“等回宗门找你师祖要去,为师也囊中羞涩啊!”
少年翻着白眼,道人哈哈大笑。饭肆外有两棵树,一个高,一个低,师徒二人朝着西边走去,突然,少年想到了什么,又回饭肆跟老板说了什么,留下几块碎银两和一封信,又跟上了道人,陆晓川走的很慢,杨奇峰,不,是姬万辰走的也很慢。
“万辰啊,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啊,师傅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若有我便一并收下做徒弟!”
“您想的还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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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学塾。
“这么多年了,师兄你还是老样子。”两个人,一个身披儒袍,一个穿着黑衫。
“你不怕齐疯子找你麻烦?”杜冠霖斜睨地看了他一眼。
“若是当年师兄你留在京城......”褚承弼没有回答杜冠霖的问题。
“往事休提,”杜冠霖打断了他,“看看那小子写的如何?”
褚承弼接过两张宣纸,“写的好呀!”顿了顿,“可排第叁,在你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