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假期转瞬即逝,小朋友们在这三天里收获颇丰。
杨奇瀚背着书筐,慢悠悠地朝学塾走去,嘴里面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杨奇瀚!”杨奇瀚扭过头看去,是个脸色黝黑的小孩子,他是邻居孙大娘的孙子,叫白书宇,跟他肤色正好相反。
“一起去上学啊!”白书宇露出洁白的门牙,冲杨奇瀚笑了笑。
杨奇瀚点了点头,“成。”
今天赵念瑶依旧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她出门晚了些,到学塾人几乎到齐了。
“早上好,杨奇瀚同学。”赵念瑶冲杨奇瀚打了个招呼。
“赵公子,早上好。”杨奇瀚不带感情地回复。
杨奇瀚杜冠霖依旧衣冠整洁,颇有一副严师风范。“今天乃至这个月,为师要教你们知道什么是大道!”
“大盗?是最近出名的那个江洋大盗梅石立吗?”有一个爱听故事的小朋友激动地喊。
杜冠霖眉头一皱,“当然不是,我要教你们的是我儒家的大道!”
他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右边是“大”,左边是“道”。
“把课本拿出来,翻到第一页。”
“我念一句,你们跟读一句,要流利!”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夫子老而有力的声音打飞了小孩们的瞌睡虫。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孩童稚嫩的声音传来,惊扰了书上的黄雀。
“等一下,白书宇,你书呢?去跟杨奇瀚一起看去!”
“哈哈哈哈~”伴随着同窗们友好的笑声,脸上泛红但不明显的白书宇如愿以偿地到了杨奇瀚的身边。
“我们继续。”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
......
“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呜~放学咯!”孩子们一涌而出。
“二孩,你看懂了吗?”白书宇困惑地看着杨奇瀚,“这大道说的是个啥啊?”
“没。”少年似乎一直都是这种淡淡的语气,自打爷爷和哥哥走了以后,少年好久没有失态过了。
“那没事了。”白书宇舒了口气。
“你以后别叫我‘二孩’。”
“为什么?”
“因为咱们俩平辈啊,魂淡。”杨奇瀚的眉毛翘了翘。
“好吧,那我叫你什么,‘阿憨’怎么样?”
“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还是二孩儿吧。”黝黑少年一脸坏笑。
赵念瑶走在两个人后面,看着两人嬉笑的身影,若有所思。停了一会儿,捏了捏小拳头,往镇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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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白书宇,今天是杜师讲“大道”的第二十九天,明天就要考试了,我还什么也没有学,我很慌。
我旁边这个长得比我白一点的是我小弟,叫杨奇瀚,听奶奶说我小弟博学多才,考试一定没有一点问题,我决定考试抄他的,over。
赵念瑶已经成功混进了杨奇瀚小团体,靠着对白书宇不断的“点心攻击”,成功击溃了他们薄弱的防线,每天放学跟在杨奇瀚和白书宇的屁股后面,不过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主动开过口去寻找话题,因为杨奇瀚从来没有主动开过口,一直都是白书宇这个“小黑孩”在找话聊。是的,你没听错,在《赵念瑶每日记录》中杨奇瀚从来没有主动搭过话,这人不怕憋死吗?
“这两个傻子好像还没有看出来,我还是赵雨安。”赵念瑶心里想。
放学后,和之前一样,杨奇瀚小团体从大榕树下路过,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个赵念瑶。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齐二爷又出现在大榕树下,和之前不一样的是,齐二爷的扇子没了。
“二爷好!”杨奇瀚率先打招呼,白书宇和赵念瑶也反应过来,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呀,我的小娃娃们。”齐二爷依旧笑眯眯地说,“哪天有空了来找爷爷听故事啊!”
“好!”“收到!!”“知道了。”
齐二爷眯着眼睛看着三人的背影,地上三个人的影子清晰可见,如果仔细看,白书宇的影子有些模糊,而另外两个小娃娃的影子之间似乎被一条极细的线连在了一起,“好大的手笔,好一个平阳侯!”齐二爷冷哼一声,刚想斩断却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举起手抓了抓背上的虱子,一阵秋风吹过,齐二爷嘴里唱着曲儿:“莫说你我无因果,但问汝心可有我~”提着酒葫芦,晃悠悠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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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奇峰来到凤阳郡已是第三年,马上从学堂毕业,今天学堂的老师为他写了一封推荐信,希望他能去天剑山继续修行。天剑山与衡阳剑派、剑潼关并称“三大剑宗”,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他的老师的老师是天剑山外门的长老,这是一个机会。
“爷爷,我恐怕要违背您的意愿了,天剑山我非去不可!”杨奇峰眼中精光闪烁,只见他朝着青石镇的方向跪坐下来,拜了两拜。
他爷爷竟然没有跟着他一起!
如果让杨奇瀚过来,他一定会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他爷爷去哪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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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月挂疏桐,秋月夜,雨润心。
每到晚上,尤其是有月亮的时候,大黄都会异常兴奋,而且在月光照耀下,身子似乎也大了一些。
杨奇瀚在吃过晚饭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明天的考试了,考试题目杜冠霖是提前告诉他们的,“写一下你心中的大道,并问一下自己为什么。”题目很简单,但在七岁的杨奇瀚眼中却有些难度,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未来的自己能做什么呢?
也许自己会像孙大娘一样,穷极一生也没能迈出这个小村庄一步,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守着后山,等哥哥、爷爷、爹、娘回家,有大黄陪着,倒也不算太孤独。
也许自己会像杜先生一样,看过人间风景,尝过江湖滋味后,再回到这个他土生土长的地方,他会数清楚后山的一花一木,他会走过田间小隙,走过竹林深处,他会数清楚青石桥总共由多少个石块搭建而成。
青石镇很好,是二孩的家,但不是杨奇瀚的家。
爷爷说,他的爹娘在他们的老家留下了一些东西,等他什么时候有能力了,就回去看看,等到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他爹他娘就来找他,无论他在天南还是海北,会为他一起过一个生日,过一个成人礼。而他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为了自己,为了家人。
“嗷呜~”月光下的大黄身姿挺拔,皮毛黑的反光。
他有些饿了,身子一压,朝后山冲去,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