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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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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后山挥平雨
    这是假期的第二天,杨奇瀚早早地起了床,昨天下了小雨,后山的菌子要遭殃了。



    青石镇东面有座山,因为在青石桥后面,镇上称其为“后山”。



    今天早起的人并不多,稀稀散散的,天上淅淅沥沥地还飘着雨点。



    杨奇瀚戴了爷爷的草帽子,背着竹筐就出门了。不多久,又回来了,取了柜子上被布包着的的平雨剑和一个小本本,又出门了。



    清晨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伴着泥土的土腥味,大黄撒开脚丫子在山里跑着,他是杨奇瀚的“寻宝仪”,不多时,大黄在一个树桩子前停下,叫了两声,一个新鲜的菌子就被找到了。如此往复,空空的竹筐逐渐有了重量,除了一些菌子外,还有几个竹笋。



    忙碌了一小会儿的杨师傅来到了后山深处,后山不小,杨奇瀚面前是一个小瀑布,落差十米左右的样子,这是哥哥和他很早之前就发现的一处秘密基地,哥哥杨奇峰之前就在瀑布之下锻炼体魄,他就在旁边观摩,有模有样地学着。



    爷爷教给兄弟俩一门拳法,名为《开拳》,又叫《八极拳》,爷爷说这拳法兼收百家之长,可攻可守,杨奇瀚依稀记得爷爷演示的时候拳破顽石,似猛虎下山之势。练拳简单,用拳很难。尤其是面对不同的敌人,如何见招拆招,迅速应对才是关键,爷爷说过,即使最简单的拳法,在应敌时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正所谓,再简单的功法,练到极致,也能蜕变。



    杨奇瀚于岸边立稳,两腿分立,扎起了马步。少年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八极拳》练习。只见他双手握拳,拳心向上,缓缓抬起至腰间,眼神专注而锐利。接着,他左脚向前迈出一小步,膝盖微微弯曲,同时右拳猛地向前冲出,随后,少年迅速收回右拳,左拳以同样的力量和速度击出,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的脚步灵活地移动着,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转身,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动作,打了三遍拳后,身体微微出汗,从小跟哥哥东跑西窜,自然体力也是极好的。



    热身完毕,杨奇瀚翻开了带着的小本子,这是他爷爷给他准备的,让他收到木剑后就开始准备练剑。其实他早就看过了这个剑谱,说是剑谱其实是爷爷誊写的招式还有心得,有爷爷的,有他父亲的,也有哥哥的。



    杨奇瀚翻开第一篇,扉页上写着爷爷的字“欲练此功,须每日挥刀剑千次”



    理想状态下,挥剑一次最多要花费三秒,比如杨奇瀚今天的第一次挥剑用了不到一秒,但是第二次抬剑花费的时间就多了,以此类推,假如他挥剑八百次,他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继续下去了,所以他要调动自己的各个肌肉、各个组织,以求用最小的消耗去完成目标。



    爷爷说,如果不能一下子完成热身,那就一直练下去,直到能连续挥剑千次后,才有可能练习剑招剑式。



    杨奇瀚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挥剑练习,一次、两次......百次后,小臂略有酸痛;二百次,酸痛感愈加明显,手关节和肩关节开始发酸...五百次,是他目前的极限了,把平雨剑放一边,感受着身体的疲惫感,仰面躺在草地上,后山的薄雾现在已经散开了,鸟雀似乎都睡醒了,叽叽喳喳,空谷传响,岸边本来松散的泥土由于他的反复踩踏,也夯实了起来,这里是他的练习场。



    躺了片刻,大黄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跑到他身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杨奇瀚因出汗而红润的脸,似乎宣告着回家的信号。



    歇够了的少年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用布重新把平雨包起来,放进满当当的竹筐里,少年背起竹筐,踉跄地走了几步,似乎腿还有些麻,带着大黄,转身慢悠悠地往青石镇走去,回去的空气依旧清新。



    “二孩回来了!”青石桥边洗衣服的孙大娘隔着老远笑着朝一人一狗喊。



    “又去后山拾菌子了。”



    ......



    “我家那小子要是能像杨家二孩一样多好,整天不作害活嘞。”



    杨奇瀚路过镇上的乡亲,笑着一一问好,大黄也有模有样地叫两声,不知道借了谁的势。



    杨奇瀚回到家,依旧像往常一样,把拾来的菌子分成几份,自己留一些,其他的给要好的乡亲们送去。



    他把挖来的四个竹笋分成三份:自己留了两个,给齐二爷一个,他老人家炒竹笋下酒吃;给赵雨安送一个,毕竟大黄是从赵家接来的。



    到大榕树下,他找到了齐二爷,正搁着茶壶泡茶呢,手里拿着本《聊斋志》,悠哉游哉。



    “二爷,早上我去后山挖了个竹笋,您老人家下酒吃。”杨奇瀚笑着冲齐二爷说。



    “好说好说,是二孩啊,我正愁没东西下酒呢!”二爷眯着眼笑着说,“遇到什么问题,只管来问二爷我!”



    放下竹笋,杨奇瀚独自向赵府走去,到了镇西,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看赵府的门,这门给人一种很庄重的感觉,大门旁什么也没贴,十分简约,门匾就是“赵府”二字,很干净,太阳照着竟也看不到灰尘。



    杨奇瀚轻叩三下门上的铁环,随即退后一步,静静等待。



    “谁啊?”赵雨安的声音传来。



    杨奇瀚感觉有点奇怪,赵少爷家没有下人吗?



    “赵雨安,我是杨奇瀚,来给你送点东西。”杨奇瀚的声音不算洪亮,如剑劈竹子般清脆。



    “哦,来了!”



    门被打开了,赵雨安探出个脑袋,有点出乎意料的看着他。



    “这是我早上去后山挖的竹笋和菌子,你我同窗相识一场,就当是我的见面礼吧。”杨奇瀚把装着竹笋和菌子的袋子递给他。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你了!”赵公子有些高兴,接过袋子,看着杨奇瀚转身离开,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关上了门。



    “爹,你怎么贴在门上?”



    “我怕那小子送的东西有毒。”平阳侯淡淡的说。



    “哦~那菌子有毒吗?”



    “没毒!”



    臭小子,你还同窗相识一场,你还见面礼,别让我给你逮住了,指定有你好果子吃。平阳侯心里如同万马奔腾,哄着女儿:“瑶瑶,咱下午练半个时辰剑行不行啊?”



    “爹,你让我出门我就练。”赵雨安鼓着小脸说。



    “成!”平阳侯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



    刚回到家的杨奇瀚打了个喷嚏,“难不成是大哥在想我?”杨奇瀚摇摇头,踩在小板凳上,系上爷爷的围裙,翻炒锅里焯过水的菌子。



    “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