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定义难以琢磨,是肉体永远的离开现实世界,还是不存在于任何人的精神世界中?
万物轮回的定义早就存在,可仅仅是一种哲学上的观念,残酷一点的说,那是人们宽慰自己的方式。
虚无缥缈的宇宙,包含太多未得到印证的推断,另一个世界,亦或许另一个时空中,是否存在着另一个自己……
……
头疼脑胀的感觉愈演愈烈,整个身体迎上诡异的失重感,仿佛自山崖坠落,却始终触及不到谷底。
“醒了?你的身体状况可不太好,低血糖挺严重的,该引起重视了,经常不吃早饭吧?”
剧烈旋转的世界缓缓停止晃动,视觉渐渐恢复,隐约看见眼前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大夫,盯着自己连连嘱咐。
这场景...不应该吧?
何澈艰难的坐起身子,倚靠在床头上,揉着那昏沉的脑袋,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连忙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四肢,这就奇怪了,胳膊腿的一个没少啊。
可怕的念头萌生脑中,二十多层楼,开什么玩笑!
“我没死啊?”
四个大字没经思索就从嘴里蹦出,引得大夫一阵苦笑。
“打上葡萄糖了,放心好了,以后可得多加注意!”
说罢,就要开门而去,何澈可沉不住气了,拎着吊瓶就窜下床。
“大夫,没搞错吧?我怎么可能没死呢?”
白大褂莫名其妙:“孩子,严重的低血糖确实有可能诱发生命危险,所以不要仗着年轻就挥霍自己的健康。”
大夫的话有板有眼,不像是在开玩笑,何澈这下彻底懵了,在心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您刚才说的那什么葡萄,那是什么玩意,是什么神仙药水吗?”
白大褂微微皱眉,摸了摸何澈的额头,“葡萄糖的主要作用是补充能量,恢复人体机能。”
“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你这孩子,是想表达什么呢?”
“假设,我是说假设,一个人从二十多层楼高的天台跳下去,打上葡萄糖能救活吗?”
听完何澈毫无营养价值的提问,白大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种玩笑并不好笑,请不要妨碍我的工作,你的母亲在楼下缴费,等会就回来。”
何澈又不是傻子,当然清楚自己问出来的问题有多智障,若不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谁敢相信啊!
不容他有过多的思考时间,病房外响起急促的踏步声,房门被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出现眼前。
妇女右手提着暖壶,左手攥着一沓发票收据。
“妈?”
何澈的疑惑脱口而出,下一秒接着被搀扶回床上。
“澈儿,快坐回床上去,妈给你倒杯热水。”
何澈也不反抗,乖乖坐在床角,看着眼前母亲忙前顾后的样子,陷入了恍惚。
好熟悉的感觉,但...又有些陌生。
接过母亲递给的热水,何澈小口喝着,慢慢开口:“妈,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没去早市出摊吗?”
何母稍稍一愣,伸手抚摸在何澈头上,说:“傻孩子说什么呢,你就是饿迷糊了。”
“咱以后不住校了,回家住,妈给你做饭。”
住校?什么住校?
没等何澈发觉有什么不对,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站在面前的……竟是个妙龄少女?
那俊俏的脸庞不施粉黛亦能动人,在她怀里还揣着小包和保温杯。
定睛看清面容,何澈心头一震,“江茵?”
江茵挤出笑容向何母打着招呼,“张姨早安,我带了一小壶养胃粥,来看看何澈。”
说罢,她一路小跑到床前,将怀中的小兜放到桌上,又从里面掏出一口小碗,伸手拧动着保温杯。
比起见到江茵,更令何澈感到震惊的是,她身上竟然穿着整套白蓝色条纹的校服!
心理医生和校服,这两个关键词,说什么也无法联想在一起……
“你穿着校服做什么,是单位有什么表演活动吗?”
江茵显然也被何澈的话问愣了,停下手上的动作,瞪大那双单纯的眼睛朝他眨了眨。
“何澈你在说什么,什么单位,快趁热把这碗小米粥喝了,米铺都要收摊了,看在我的面子才煮了这最后一碗。”
小碗递在眼前,何澈却无心品用,因为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并不是传统病号服,而是与江茵同款的校服!
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萌生,何澈赶忙翻找着自己身上,试图通过手机获取外界信息。
寻摸半响,一无所获,兜里比脸还要干净。
他不死心,扭头问道:“妈,今天几月几号,我昏迷了多久?”
“农历腊月初一,打上针没一会儿你就醒了,还是早上班主任老师通知的我。”
这个答复无疑证实了何澈的猜想,“现在是...几几年腊月初一?”
不等何母回答,江茵轻拍了何澈一下,“何澈,你的演技真的很差!不是二零一六难道还是二零二六吗?”
这简直是晴天大霹雳,何澈为了印证这一事实,翻找着床头柜上的日历,结果不出所料,就是二零一六年。
这是什么情况?给老子干哪年来了?电视剧里的狗血穿越桥段真上演了?
看何澈傻眼的坐在床上,江茵只得舀起一勺粥,投喂进他的嘴里。
米粥下肚,何澈上下打量着她,若有所思。
江茵正是自己的高中同学,二零一六年也确实是高中时期,那时母亲的工作还没下岗,也没有去早市出摊,难怪刚才的反应会如此奇怪。
这样说来,一切好似都很合理。
何澈逐渐自我怀疑,如果只是大梦一场,又怎么会拥有前世全部的记忆。
若是真的穿越了,带着前世痛苦的记忆再重新活一世,只会更加痛苦!
“何澈,何澈?何澈!”
一声声呼喊,终于将思绪中的何澈唤醒,江茵举着勺子歪着脑袋看着他,另一只手在面前扇来扇去。
“按说低血糖应该不会伤着脑子,更何况你也没什么脑子,你怎么了?”
何澈摇摇头没说什么,仰起头,双眸与江茵对视上。
她的样子没什么变化,跟前世记忆中近乎一样,五官有棱有角,轮廓清晰,是标准的美女面相。
要是硬说有什么区别,现在的她有着活灵活现的气质,而在前世记忆里,她好似成熟了很多,褪去了青涩,交替为一丝高雅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