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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敲响诸神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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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出名了
    才第一句就不吭声了,这么快完蛋?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张全陷入深深的怀疑,但他只能忍住这折磨人的字迹读下去: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读罢,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几乎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愕。



    难道说……这首诗其实很厉害?



    张全终于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看回身边的二少爷。



    宁小晨从刚才起便一直在磕着瓜子,听仆从读完后才轻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自己也不懂,但不妨碍端出一副吃瓜看戏的样子。



    俄顷,在场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聚集到这对仆从身上。



    “这……真的是宁小晨写的?”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是何等意境。”



    “在下刚刚竟还笑话于他……”



    一首《望月怀远》,既有豪情万丈,又有烛间柔情,众人无一不惊。



    赵怀玉已是陷在这首五言律诗的意境之中,心旌神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诗,好诗啊……”少顷,他喃喃自语。



    他缓缓扫了众人一眼,最终看向宁小晨,微微行礼:“宁公子诗意浑然,赵某甘拜下风。”



    宁小晨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陈若卿眸子亮晶晶的,这首诗实在让她喜出望外。



    “诸位客官,还有人愿意赋诗吗?”她再次发问,并没有立刻点评。



    其实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还有没有人敢尝试一下,跟这首诗比比?



    阁内无一人应声。



    “既然如此,今晚赏月诗会的头筹,就由这位宁公子夺得,诸位觉得如何?”



    在座皆是默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至此,今晚赏月诗会的头筹,无可争议地归属宁小晨。



    “小女子还有事,先行告退,诸位慢饮。”见时机已然差不多了,陈若卿柔声道。



    她盈盈一笑,欠身而去。



    花魁主动离开,即说明诗会就要结束,可以散场了。



    过一会就有婢女过来,邀请诗会的优胜者去花魁的阁间。



    “没想到啊,宁小晨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首诗是他写的。”



    “那又如何,诗的确是他拿出来的。就算不是,能写出这诗的人怕也跟他关系不小。”



    留下的客人们各自交谈,议论纷纷。



    一名学子摇头嗟叹:“不管如何,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单凭此句便足以流传千古……各位,小生先行告退,还得将此诗说与我那同学听。”



    “在下也要告退了,秋月佳节,能在诗会上亲闻此诗,我已经满足了。”



    客人们一哄而散,全都迫不及待要将这首诗传扬出去。



    宁小晨没有起身,坐等着传话。



    张全傻愣愣地杵立着,还没完全从先前的震惊中脱离。



    赵大才子竟然都认输了……



    流传千古真的假的……



    大少爷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怎么样?我就说这首诗没有问题吧。”宁家二少洋洋得意。



    张全机械般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呼唤了一声:“少爷。”



    “咋了?”



    “大少爷这首诗,今晚应该出名了。”



    “那是,我都说了我哥很厉害的。”



    “那拿出这首诗的少爷也会出名吧。”



    “这个我知道啊,怎么啦?”



    “那……老爷和夫人可能也要知道了。”



    知道你偷偷去凤鸢楼这件事。



    宁小晨瞬间脸色刷白,指尖瓜子掉落,一下子瘫在椅子上。



    这时,一名婢女走了过来,娇声道:“我家小姐请宁公子进屋喝茶……”



    她话没说完便是被吓了一跳,只因前面这位小少爷脸白得跟病态一样。



    宁小晨咧嘴强笑,硬撑着站起来,跟随在婢女身后。



    原地只留下待命的张全,怜悯地目送他离去。



    ……



    楼后的大庭院,正中心的阁间便是花魁的住所。



    宁小晨刚跨过门槛,侧边便出现一只手,一下子揪住了他的耳朵。



    “说,这首诗谁写给你的?”



    “疼疼疼疼…轻点。”



    “快说。”



    “我写的……”



    “胡说,我才不信。”



    “你你你…你先放手,我说就是了。”



    陈若卿放开了他,双手叉腰,美目直瞪。



    “我找大哥写的,这不是想着诗会上给你一个惊喜嘛。”宁小晨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委屈巴巴地说道。



    “真的假的?”陈若卿还是不肯相信,宁家大少爷平日什么样的人她也是清楚的。



    “真的。”宁小晨拼命点头,拿出草纸来,“诗就在上面,我哥亲手写给我的,除了他,谁还能写得这么丑。”



    你的字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陈若卿不由得白了一眼。



    她接了过来,歪扭的字迹入眼……下一秒便忍不住想为自己刚才的白眼道歉。



    “陈妹妹,听说方才宁小晨写了一首好诗给你?”



    一道身影叩门而入,正是赶过来道喜的前花魁陆琴香。



    宁小晨连忙打招呼:“陆姐姐好。”



    “宁小弟弟原来也在啊。”陆琴香笑着点了点头,“你这首诗写得可真好,才一会外边都已经传开了,好多人都在念着呢。”



    宁小晨脸色讪讪,不敢回应。



    “姐,这首诗根本就不是他写的。”



    陈若卿又是瞪了他一眼,将稿纸拿给陆琴香,解释了一番。



    “没想到宁不夜竟然有如此诗才。”陆琴香细细品读,美眸间尽是惊讶与赞赏。



    “姐,您不是说白大人过两天会来这里吗,能不能将这首诗拿给他看看?”陈若卿忽然说道。



    她口中的白大人,正是节后要来黎郡巡视的督察使。



    而许多人都想知道的,那位夺得前花魁陆琴香芳心的男人,正是这位督察使大人的公子。



    陈若卿可谓别有用心,因为宁小晨的关系,她也想着能不能借此帮扶一下。



    “哦,妹妹对小弟弟可真上心。”



    陈若卿羞涩地低下了头。



    陆琴香笑吟吟地说道:“这字虽然有点出格,但本事却没得说。白大人向来惜才,若看见此诗定然也是高兴的。”



    “陈姐姐,能不能找时间跟我去一下家里?”宁小晨陡然开口。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



    陈若卿瞬间脸红。



    陆琴香也是俏嘴微张,为他忽如其来的大胆举动而感到震惊。



    哎,我也不想啊,但这是唯一能逃过老爹棍子的方法了。



    证明我是专一的,来凤鸢楼不是为了享受花花绿绿。



    宁小晨悲怆地叹了口气。



    ……



    五楼,一处阁间。



    白衣女子靠窗而立,玉手把玩着一条碧绿色手链,任由窗外清风拂面,月色皎皎洒落阁间。



    房间里突兀闪出一道人影,他抱拳行礼,一枚太极形状的银色玉佩吊挂腰间。



    “来人。”她蓦然一声轻语。



    “属下在。”



    “你着人手调查一下,我想知道是谁易容成这副模样。”



    白衣女子说完,玉手轻捻,竟凭空显现出一道光圈,圈里映出宁不夜伪装后的模样。



    “遵命。”



    “还有,今晚凤鸢楼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想起刚才回来时,楼里的氛围比往常热烈了许多,好些客人和姑娘都在聊着什么。



    “禀小姐,今晚楼中并无大事。真要说的话,就是有人作了一首诗。”



    “哦?说来听听。”



    人影将诗会的事娓娓道来。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她默念了一遍,眼波微闪:“此诗真是宁小晨所写?”



    宁家二公子,不过一个十四岁的顽孩,城里谁人不知?



    “非也,属下从陈花魁那边听到了,其实是宁不夜写的诗。”



    “你确定?”



    宁家大公子也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



    “属下也不敢相信,但确实如此。”



    白衣女子没再说话,她望向天边皎月,陷入了沉吟。



    “宁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