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27年,大唐皇帝李世民为了吸纳全国优秀人才,进一步完善了科举制。诸多寒门学子都渴望凭借此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翻身改变命运。家境贫寒的徐澈就是这浩大应考队伍中的一员。
这天晚上,皎洁的玉盘悬挂于空中,洒出阵阵清幽的月光。狭小的清水村一如既往安静,村里最贫穷的徐家的独子徐澈正借着暗淡的灯光读着史书,他已二十有五,脸上如同蜡纸一样黄涩,写满了疲惫和劳累;他身着一袭破旧的粗布衣衫,那衣裳早已洗得发白,多处打着补丁,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吹落。补丁层层叠叠,如同岁月刻下的沧桑印记。衣角处磨损严重,丝丝缕缕的线头在风中摇曳,尽显寒酸之态。脚下的布鞋也已残破不堪,鞋底几乎磨穿,露出脚趾,似乎在诉说着生活的艰辛与贫寒。但他眼神坚定而深邃,透露出对知识的渴望和对仕途的期望。
徐澈自十八岁起,便开始了考取功名之路,但奈何天公不作美,共考了七次,最终都名落孙山。但他并未放弃,这晚当他读《道德经》里的一句:“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时,不由得掩卷沉思,自言自语说道:“水,到底为何物呢?”
正思考之间,他的背后传来了一阵声音:“澈儿,水乃是清澈而透明的物体,代表纯洁、正直、无私、勇毅的品质。”
徐澈回头一看,是自己年过古稀,头发花白的老母刘氏。他紧忙起身,将母亲扶到塌前坐下,端正的站在一旁,聆听母亲发话。徐澈看了一眼母亲满是皱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母亲大人,为何至今尚未歇息?只恐您身体不堪此劳啊。”
刘氏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用沙哑的语气说:“我看你房间油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徐澈低下头,愧疚的摸了摸额前头发,说道:“是儿愚钝、不孝,连年落榜,辜负了您的期望。”
刘氏说道:“我希望你以后无论功名得否,为人皆当如水,刚正不阿,不受污秽。有才而无德,实乃至为可怕之事,儿啊,你明白吗?”
徐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毕恭毕敬的回答:“儿一定谨记母亲的教诲。”将母亲送出房间后,徐澈陷入深思,励志要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第二天的清晨,徐澈还正在睡梦当中,他被门外一阵沉闷的敲门声惊醒。他不情愿的睁开了还带有浓厚睡意的双眼,伸了一个懒腰,迈着懒散的步伐来到家门口,缓缓地打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邻村的王大娘,她看见徐澈后就焦急地说:“你终于开门了!今日我上山采摘野菜,听见你母亲在一土坑中呼救。坑旁有一箩筐,且散落木柴若干。我猜你母亲肯定是独自上山砍柴跌入坑中。于是赶忙将她救起,众乡亲已送她至回春堂。”
听到母亲受伤的消息,徐澈刚刚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他翻身回到房间穿上衣服,慌忙地就上了路,前往回春堂。一路上,他的心里不断重复一个声音:母亲,你可千万不能出事,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约奔行一刻钟的路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他大步如流星,冲入回春堂。只见年迈的母亲正虚弱的躺于床榻之上,见到儿子到来,她的眼神不由得湿润,却又不敢正视,刘氏心中自知她给儿子拖后腿了。
徐澈顾不上一路跑来的劳累,只是一声“扑通”跪在了母亲的面前,自责的低下了头,亏欠地说:“母亲大人,都是孩儿不孝,让您遭受如此人间疾苦。”
听到儿子的话,刘氏心如刀绞,痛心地说:“儿,娘做这么多皆是为了让你早日成才,咱家的情况你也知晓。你父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在山上砍柴,突然遭到群狼袭击而去世,我把你拉扯大实非易事。要不是因为你,娘那年便随你爹一起西去了。”
母亲的这一番话如同针扎一般,让徐澈痛苦不堪。此时他的内心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片刻后,徐澈缓缓张嘴:“娘,儿不想考取功名了,儿想去服兵役,或寻个苦力活干,为您分担压力。”徐澈深知,考取功名,成为朝廷之人,是母亲一生夙愿。但他真的不想再看到母亲如此辛苦下去,在说出那一句话时,他每吐出一字,都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刘氏听到儿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瞬间急火攻心,猛烈的几声咳嗽后,大骂:“你这说的是何等混账话!我们是贫寒之家,唯有靠读书才能改变命运。我希望你能如同水一般,从不言弃,始终以勇敢的姿态迎接挑战,抵达成功的彼岸,造福一方百姓。”
看到母亲坚定如铁的劝说,徐澈终于肯定了要成为官场之人的想法。他跪在母亲的面前,完完整整的行了三个叩拜,说道:“母亲大人在上,儿徐澈从今天开始必将继续努力,待到考试那天,一定全力以赴,光宗耀祖,不辜负母亲的期盼!您不是也常说:苦难,可以压垮人的肉体,但并不能压垮人的灵魂吗?”
见儿子终于步入正轨,刘氏那颗一直高悬的心终于缓缓放下,她满是欣慰地微微颔首。时光悄然流逝,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夏日炎炎的八月。大唐王朝颁布科举乡试皇榜,徐澈得知这一消息后,喜不自胜,急忙将此喜讯告知母亲。这天中午,母子二人正坐在自家狭小的院子里喝着粗糠稀米饭。刘氏缓缓开口道:“儿啊,当年你考中秀才实属不易。如今又要面临考试,你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徐澈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娘请放心,一切皆已准备妥当,孩儿只待奔赴考场。此次定能脱颖而出,一路过关斩将。”
徐澈的这番话让刘氏的内心放松了许多。刘氏接着又道:“我儿自幼聪慧过人,日后必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等考试之日,娘定会做一顿丰盛的美食为你送行。”
徐澈放下手中碗筷,满脸愧疚之色说道:“娘,等儿子考上功名之后,必定带您吃香喝辣,再也不过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三日过后,乡试的日期即将来临。这天清晨,徐澈特意睡了一个懒觉,想在考前好好放松一下。待他悠悠醒来之后,却发现母亲竟然又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