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
赶过来的袁老见到卫伯约後,怒骂一声,扭头就走。
然而卫伯约这平时怼天怼地的老虎逼,却脸红的扭过头,都不敢怼回去。
「看样子传闻是真的,当年袁老半步武圣,修为远在卫伯约之上,所以卫伯约用了点小计谋才赢。」
卫渊轻蔑地道:「我卫某人一生光明磊落,怎会有你这样无耻小人的爷爷!」
「听不下去了,告辞!」
叶无道对卫伯约抱拳後,白了卫渊一眼转身就走。
「你个龟孙儿要是光明磊落,那天下就没阴险小人了!」
卫伯约纵身跳下来,对着卫渊屁股就是一脚。
「咋地,听说你被高海公那海王八骗了?」
「进房说!」
天字一号房,卫伯约激动地一拍桌子。
「啥玩意?900000多亩的煤田?妈了个巴子的,捡大便宜了,你小子要发啊!」
卫渊装逼地抿了一口茶水:「都是小钱,你好歹并肩王,卫国公,别像没见过钱的模样,张个大嘴,咋地,要吃人奥?」
「对了,你个老登来干啥啊?」
「两件事……现在三件了,第一,送孩子,虽然我也舍不得他们,但关外冬天没啥吃的了,老夫……老夫舍不得他们吃苦。」
「第二件,热河,临榆如今都是我卫家地盘,钱不够了,找你要钱!」
「还他娘的要钱,老子是开钱庄的吗……好像还真是……要…要多少……」
「十亿两!」
「我去你媳妇帅气无双的小孙子吧,我哪有那麽多银子!」
卫伯约笑着给了卫渊一个脑瓢:「这还不是你教我的,什麽开窗谈判法,先提出个大的条件,然後对方就能爽快接受本来条件!」
「那你这也太大了……直接说到底要多少吧!」
「五千万两!」
「我…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但家法处置,往死里打那种还是当着你女儿面打!」
卫伯约一副老无赖,吃定你的模样笑道:「反正你身边没一个能打过我,包括那个臭拉车的!」
「老登,你等着,等我修为提升一步,能打过你的!」
自己好不容易贪点银子,全他妈惦记,哪怕自己爷爷也不例外……
卫伯约长叹一声:「你以为我想坑你?还不是因为冬天了,不能让将士们天天吃白菜萝卜,所以需要高价从关内运瓜果蔬菜,这两年国库紧张,南昭帝不给银子……」
「就这?那简单啊,我教你,挖个坑弄个大炉子,把铁管买进地里,这样就有了温度,然後用竹子做成拱形,用未染色的丝绸涂抹树脂盖上,挡风还透光,这就可以随便种菜了。」
「这个提议如何?可不可以少要点钱?」
「别说,还真行,就是成本有点高,但高出来的成本,可以全部加价卖给天狼,大金这些国家的贵族……」
卫伯约一拍桌子:「我决定了不要五千万两银子了!」
「真是我的好爷爷!」
「我要六千万两,毕竟丝绸,树脂这些都需要钱啊,每个月你还得给我二十石煤,用来烧炉子!」
「你个老登,我给你出主意,你竟然还加价!」
「不给就打一顿,往脸上打!」
「你等着,等你老到不能动弹的那天,看慈孙如何伺候你,天天喂黄莲!」
「老夫不怕苦!」
「那喂你折耳根……」
「少他妈废话,拿银子!」
「给!」
卫渊咬着牙签下字,让卫伯约去杜三娘那拿钱。
卫伯约笑着提出第三件事。
「你猜猜我们的人在东京辽阳府附近,一个叫张岭的地方发现了什麽?」
「啥?」
「铁矿!粗略估计,年产五千石!」
「卧槽!」
卫渊惊呼道:「怎麽牛逼吗?一年产量赶上整个大魏五分之一了。」
「按官方收购价格卖你,一个月上限一百石,要不要!」
卫渊连忙点头;「要,要,我要!」
「要,我还要!」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女子传来的声音。
「妈了个巴子,别这麽配合我好吗,张龙赵虎小点声……」
卫渊满头黑线,一旁吃着糖葫芦的卫子池震惊道:「隔壁有叔叔喘粗气,他是在打女人吗?」
卫子鱼挠了挠头:「娘亲进了爹爹房间,也是这样!」
卫伯约一巴掌抽在卫渊脑袋上;「看你把孩子教坏了,一会我带走了!」
「过两天王玄策会押送铁矿过来,第一批钱就不用给了,记得今後每月八号,你自己派人去关外拿矿!」
「这老登,就是特意跑来送铁矿罢了,装什麽装!」
卫渊笑骂一句,他很清楚卫伯约这般找自己要钱,不过就是怕自己乱花,他拿钱在北幽关徵兵,为给自己今後拥兵自重不成留条东山再起的後路。
可怜天下疼爱子女的老人,明明为了子女操劳,但却都很嘴硬,非要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连续忙活那麽久,卫渊也的确累了,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可他不知道的是,後半夜开始,整个开滦山附近十几个村庄都乱了套。
有村妇起夜,碰到身材瘦小的吊死鬼,摸她屁股。
还有人碰到一身白袍,满脸是血的厉鬼索命。
一大清早,最少十个村长都死了,而且死相极惨。
紧接着便有人看到,开滦山的将军冢,原本的青烟,竟变成了黑烟,而且是上百道黑烟……
联想到昨日的闹鬼,平时上山砍柴,采山货的村民,谁都不敢上山。
就在上午,韩洋带着本地官兵,取出公文。
「刘知府说了,此地卖给了世子卫渊,所以你们都滚蛋吧!」
说着,挨家挨户地把人拽出来,并且把房子推倒。
下午,客栈内出现无数百姓,跪在地上请求卫渊替他们主持公道。
卫渊假装痛心疾首:「这件事本世子不知情啊,我只是买了自己家的祖坟!」
安排人让百姓们在万民书上按下手印後,卫渊怒气冲冲地带着督天卫,以及全城百姓冲进刘府。
此时刘继祖正躺在用银子堆砌而成的床上,搂着自己新纳的小妾。
「这傻逼卫渊,随便两个小娘们一忽悠,就掏出七千五百万两银子,买了一座荒山,右相高兴,赏了我一万两银子,美滋滋!」
咣当~
卫渊一脚把门踹开,督天卫一拥而入,後方跟进来看热闹的百姓,见到刘继祖躺在银子,无不大骂这狗官搜刮民脂民膏,连睡觉都用银子堆砌而成的床。
「卫大人,你…你这干嘛,冤有头债有主,您…您应该去找右相啊……」
「找你妈!衣服都不让他穿,光着给叉出去,拉到菜首砍了!」
「别,别,卫大人……」
一丝不挂的柳继祖以及他的嫡派官员,被督天卫押着来到菜首,吕存孝宣读他的罪状,整个唐城大小官员这些年犯的罪,全都套在他的脑袋上,在百姓们的鼓掌声中斩首示众。
韩洋等人心中窃喜,他们现在身上从来就没这麽干净过,而且没有意外,他们所有人马上就要官升一级了,对卫渊更是感激得痛哭流涕……
卫渊从监斩台上站起身,朗声道:「刘继祖这狗官竟打着本世子的名义,推倒百姓们的房子,所以本世子给你们一个选择,官方给你们在原地重修房屋,或是你们搬走,给每家每户,买断十年的收益!」
「买断十年啥意思?」
「正常五口之家,种地的农户,一年收益在十两银子左右,所以我会在抄家的钱中,拿出一百两给你,当然如果抄家的钱用完了,本世子自掏腰包补偿。」
「而且抄家的这群官员府邸改建房屋,给你们当大杂院居住。」
「世子好人啊!」
「感恩世子!」
百姓们纷纷下跪,不停对卫渊磕头。
毕竟村里闹鬼,就算卫渊不说,他们也都不想在那住了……
张龙赵虎挂着两个黑眼圈走过来:「世子,抄家所得五十八万两白银,附近村庄十八个,两千七百六十五户人家,有樵夫丶农户丶养殖牲口……需要赔偿的金额达到五百万两银子以上。」
「地主劣绅也算里了?」
「是!」
「把他们去掉,老子钱可以给百姓,但不给这群资本!」
「那大概是……」
张龙拿出随身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
「回世子,去掉地主劣绅的话,一百五十万两就够了……」
卫渊点点头:「留下些靠得住的兄弟帮公孙瑾处理煤田,和给百姓发钱,其他人跟我回京,我要去告状!」
次日皇宫,金銮殿,早朝。
右相高海公,高举奏摺:「陛下,臣有本启奏,卫渊在唐城滥用职权,杀害忠良刘继祖!」
一般这种时候,满朝文武都会跟着起哄,毕竟恨卫渊的不在少数,但这次却都用记恨如此的目光看着高海公。
骗傻子有罪你知道不?
卫渊拼死命贪得银子,全他妈让你用一座荒山骗走了,还他妈祖坟冒青烟,亏你这老贼想得出来……
在昨日得知高海公用一座荒山,两个娘们,就骗了卫渊七千五百万两银子後,一个个无不拍大腿。
这卫渊简直就是人傻钱多,贪财好色的大冤种,为啥自己晚了一步,让高海公这老贼捷足先登……
就连李秉文都是後悔,明明自己是被敲诈的那人,早知道卫渊用几个美女就能骗,为啥自己要赌气装逼离开,留下来忽悠忽悠卫渊,不就能把他敲诈的银子都骗回来了吗?
「悔恨啊……」
「陛下,臣卫渊有事启奏!」
卫渊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看到卫渊委屈着脸,哭着走进来。
「陛下,那刘继祖贪赃枉法,已…已被臣伏诛,斩首示众,这是唐城百姓的联名状,那狗东西恶贯满盈,什麽竹南栀……」
「罄竹难书吧……」
「对,对,对!」
忽然卫渊放声大哭起来:「陛下,你要为我做主啊,高海公这老王八犊子骗我钱,七千五百万两啊,白花花的银子啊,他骗我!」
说道最後,卫渊冲上去一把抓住高海公:「还钱,你还我银子,那都是我拿命贪……拿命攒下来的,你还我!」
高海公愣住了,没想到卫渊竟如此不要脸,大庭广众,文武百官,陛下面前都敢这样……
问题是他这个京城第一纨絝,废物,本来就不要逼脸,但他乃当朝右相,脸面可还得要啊……
噗~
在场所有官员,包括南昭帝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活他妈该,让他这老贼忽悠傻子,遭天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