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宝猪猪抢金印
人怎麽可以捅出这麽大的篓子?
野爹变亲爹了,那他从前那些无耻至极的争宠之举算什麽?
算他丢人现眼吗?
柳倾云的瞌睡早被惊醒了,见儿子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深知自己闯祸不小。
她轻咳一声,讪讪地说道:「儿子啊……」
陆沅拒绝地抬了抬手:「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任何解释。」
柳倾云道:「我是想问你,小家伙在哪儿?」
陆沅:「……」
给他造成这麽大的打击,连安慰都没有了吗?
「在你男人手里!」
陆沅无比生气地说。
柳倾云自知理亏,没计较儿子的大逆不道,话说回来,她也还没从睡了自己拜把子兄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呢。
算了,先不想这个了,把儿子的毛捋顺了再说了。
「儿子啊,我见到儿媳了。」
本以为能安抚住儿子,不曾想儿子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把这个消息也告诉她了?」
柳倾云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告诉任何人,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陆沅的眼神凉飕飕:「你男人也知。」
柳倾云:「……」
陆沅深呼吸,压下翻涌的思绪。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反正他不说,他们不知情。
「夫人,少爷。」
喜儿在门口禀报导,「门外来了个公子,说自己叫郁子川,是少爷的护卫。」
「郁子川来了?」陆沅蹙眉,「带他进来。」
「是,少爷。」
喜儿去了门口,将郁子川带进了太子府的主院。
陆沅坐在廊下的石凳上,神色冰冷地看着郁子川:「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吗?等我安顿妥当了,自会去接你。」
此前他以为自己认的是野爹,危险极大,是以没让郁子川跟着自己进府。
郁子川应该心知肚明才是,不知今日是哪根筋不对。
郁子川直勾勾地盯着他。
陆沅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来干嘛的?」
郁子川直言道:「看你认爹。」
陆沅淡道:「认什麽认,我……等等,你说什麽认爹?认什么爹?」
郁子川:「你还缺个儿子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又不要我。」
「好了也是回去挨弟弟欺负,让我死在外头得了!」
「要一个亲亲才可以喝药。」
「晚上要和爹睡,阿沅怕黑。」
「阿沅要爹爹喂喂才可以吃饭饭。」
陆沅的脸唰的涨红了!
前面听着虽然足够羞耻,可怎麽也算事实,可後面是怎麽一回事?
那些话是哪个瘪犊子无中生有的?
究竟是谁在暗处抹黑他?!
让他抓到,他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正在享受肉乾的猎鹰,狠狠打了七八个喷嚏——
陆大奸臣的形象碎了一地,决定今晚就提刀去千机阁宰鹰。
另一边,陆昭言抱着宝姝回往主院。
一路上,陆昭言走得很慢,唯恐颠簸了宝姝。
宝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极了,小脸蛋红扑扑的,直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就在路过一条抄手回廊时,窦清漪忽然迎面走来,拦住了陆昭言的去路。
「殿下!」
她激动地叫了一声。
陆昭言眉心一蹙,抱紧了怀中的小家伙。
窦清漪这才发现他怀中抱了个孩子。
只是陆昭言用自己的披风将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她看不清孩子长什麽样。
不过,她已经能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正是陆临渊的女儿,那个叫昭昭的小家伙。
太子殿下的名讳中便有昭字,小家伙的小名分明是犯了忌讳。
陆昭言不喜欢她打量昭昭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窦清漪察觉到了他某种的冷意,将目光自小家伙的身上移开,楚楚可怜地迎上陆昭言的视线。
「殿下,妾身听到了一些传闻。」
「你听到的不是传闻,是真的。」
陆昭言直截了当地说。
窦清漪一愣:「妾身还没说是什麽传闻……」
陆昭言冷声道:「你在府上能听到的,全是我想让你听到的,懂了吗?」
从前是以为她也是被人陷害,是以当她带着儿子上门认亲时,他体恤她多年抚养儿子不易,对她还算客气。
可自从知晓她居然对小白恩将仇报之後,他对她最後一丝怜悯也没了。
窦清漪的脸色变得煞白:「不……不可能……骐儿不是晋王的孩子……骐儿是殿下的骨肉……是殿下的骨肉!那晚宠幸了臣妾的人是殿下——是殿下呀——」
陆沅不信,陆昭言会哄,会慢慢让他接受。
而窦清漪的冥顽不灵,只让他觉得厌恶。
陆昭言抱着宝姝,目不斜视地走了。
窦清漪抓住他的衣袖,哽咽问道:「殿下,是不是因为白柳?是不是白柳容不下我?」
陆昭言道:「你没资格提她。」
窦清漪泪如雨下:「殿下为了白柳……竟然连自己的妻儿也不要了吗?」
陆昭言懒得浪费口舌,毫不留情地走了。
衣袖自手心抽离的一霎,窦清漪只觉自己的心也被抽空了。
她咬咬牙,满脸泪水地追上去,却被闪身而出的崔虎拦住去路。
「这位夫人,请自重。」
他的称呼,已经从「夫人」变成了「这位夫人」。
窦清漪哭得梨花带雨:「你是陛下赐给殿下的人,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殿下只是……只是想给白柳一个交代……他被白柳迷晕了头……你让我找殿下说清楚……」
崔虎没动。
窦清漪用手捶打着他的胸膛,狠狠推搡,甚至扇了崔虎两巴掌。
任凭她软硬兼施,也没能让崔虎放她去找太子。
直到内务府的甄公公带着太监宫女来到府上,说给简郡王收拾行李。
窦清漪才终於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坐在蔷薇园的石凳上,呆呆地望着星空,眼底的泪已乾涸。
甄公公笑容满面地走上前:「夫人,您的行李也给您收拾妥当了,小的顺道把您送去晋王府吧?」
窦清漪喃喃:「晋王府……」
甄公公笑道:「是啊,晋王府,您日後就是晋王府的侧妃了,是贵妃娘娘给您的恩典。」
「晋王府……侧妃……」
窦清漪自嘲地笑了,「我差点儿就当上了太子妃,如今却只能去王府当个侧妃?」
甄公公意味深长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的儿子是护国麒麟,是江山的继承人,他日问鼎九五,您还稀罕曾经的来时路?」
窦清漪缓缓抬头,呆滞的目光一点点转为犀利:「甄公公,你大逆不道啊。」
甄公公扑通跪下:「奴才失言!请窦侧妃恕罪!」
窦清漪轻轻拿掉一片落在肩上的树叶,风轻云淡地说道:「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我儿子认谁,谁就是太子。」
陆昭言,你会後悔的!
为了区区一个女人,背弃我和骐儿,我等着看你痛失所有,看你会不会跪下来求我!
甄公公前脚刚离开太子府,後脚余公公就到了。
陆昭言在书房见了余公公。
余公公气喘吁吁,形容狼狈。
陆昭言温声道:「余总管一路辛苦了,不知这麽晚所为何事。」
余公公长叹一声:「殿下,您就莫寻老奴开心了,老奴这一路上遭的罪,还不是殿下您给的?」
梁帝让他来问陆昭言最後一次,到底要不要做太子。
然後,他在来的路上,不是车軲辘坏了,就是街道让人堵了。
在此期间,胡贵妃与陆骐祖孙相认,胡贵妃以保下窦清漪为条件,让陆骐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等余公公排除万难抵达太子府时,一切已成定局。
「您和贵妃娘娘这一手,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啊。」
陆昭言笑道:「余总管说什麽,我听不明白呢。」
余公公半点儿不意外:「老奴也算看着几位殿下长大的,几位殿下都是奴才的小主子。奴才不希望任何一位殿下出事,相信陛下的慈父之心只会更甚。不论陛下作何决断,既是为了殿下,也是为了大梁江山。」
陆昭言道:「父皇是为了我好,我明白,只是在我心里,有比权势更重要的东西。父皇是对的,我也没有错。」
余公公点了点头:「那麽,老奴回宫去向陛下复命了。」
他拱手,行了一礼,恭敬地退了出去。
「余总管。」
陆昭言叫住他。
余公公已经出了门,闻言又转过身,问道:「殿下,可还有什麽吩咐?」
一个丫鬟拿着一瓶药膏递给余公公。
陆昭言道:「腿脚又不利索了,你年纪大了,父皇身边的事交给你的乾儿子们去做就好,不必事事躬亲。」
余公公心头一暖:「多谢殿下。」
他嘴上说六个殿下全是他的小主子,可十指伸出尚有长短,他又何尝没有偏心的地方?
他是个阉人,身上落了点不可外道的毛病,只有殿下会给他送药,也只有殿下不嫌他脏。
「殿下。」
他握住药瓶,「国师入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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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楼。
梁帝与公孙炎明对坐在登高望远之处,仿若置身星河。
二人身前摆放着一张小几。
公孙炎明刚卜完卦。
梁帝看着桌上的罗盘与铜钱,问公孙炎明道:「国师,大梁国运如何?」
公孙炎明正色道:「国运震荡,近日当有大事发生。」
「大事……」
梁帝眉头一皱,良久不言。
公孙炎明对一旁的钦天监弟子摆了摆手。
弟子们纷纷退下。
余公公累了一日,此时侍奉在梁帝身旁的是小德子。
小德子没动。
梁帝也没撵他走。
公孙炎明将卦象打乱。
梁帝道:「国师,骐儿的身世你想必知道了。」
公孙炎明起身,拱手致歉:「臣有罪。」
梁帝招呼他坐下:「不干你的事,是华儿自己造孽,害得窦氏认错了人。」
公孙炎明坐回蒲团上。
梁帝问道:「你说的国运震荡,可是指骐儿归位一事?」
公孙炎明顿了顿,说道:「勾陈星晦暗不明,此乃大凶之兆。」
梁帝立即道:「请国师赐教。」
公孙炎明正色道:「拨乱反正。」
梁帝皱眉看向公孙炎明:「国师的意思是……让言儿交出金印,将太子之位还给他大哥?」
公孙炎明叹道:「卦象只有四个字,拨乱反正,至於是不是指太子,臣不敢妄言。」
话虽如此,可除了太子之位,还有什麽需要被拨乱反正的?
公孙炎明语重心长地说道:「陛下,为了大梁的江山,请您尽快做决定。」
梁帝闭了闭眼,无比怅然地叹了口气:「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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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阁,萧榕儿母女也得知了陆骐的身世。
公孙紫玉惊讶得不得了:「天啦,他居然是晋王的儿子!那……那姐姐嫁过去……岂不就是晋王府的儿媳了?以後还能当太子妃吗?」
公孙流萤神色冷静。
萧榕儿笑了笑,说道:「骐儿是谁的儿子,谁就是太子,再加上你姐姐生来就是凤凰,她嫁谁,谁便是帝王。」
她一点儿也不在乎究竟哪个才是陆骐的亲爹,陆骐与她女儿注定是要做帝後的,谁来当这个爹又有什麽关系呢?
梁帝是因为陆骐才称帝。
重要的自始至终都是陆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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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亮。
皇宫便来了人。
余公公腿脚不便,梁帝派来的是余公公的乾儿子小德子。
小德子给陆昭言行了礼,道明来意。
梁帝要收回太子府丶以及太子金印。
陆昭言早料到会有这一日,也料到会有这麽快,毕竟他父皇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
他笑道:「稍等,我要整理些东西。」
小德子受乾爹叮嘱,千万不可对太子落井下石,很是恭敬地说道:「陛下说了,搬府不着急,多住些时日也无妨,奴才今日来……主要是想收回太子金印。」
「好。」
陆昭言道,「崔虎,去找明王拿金印。」
崔虎去了明王的屋,不多时便回来复命,「明王殿下说,金印给你儿子了。」
陆昭言本打算让崔虎去拿,想了想,又觉得还是自己去一趟比较好。
他去了主院。
陆沅起了,坐在寂风连夜为宝猪猪搭建的秋千架上看书。
「这麽早。」
「哼。」
不必装地主家的傻儿子了,陆沅重操旧业,开始早起博览群书。
陆昭言对儿子没脾气:「金印呢?」
陆沅淡道:「小崽子那儿。」
陆昭言去了宝猪猪的屋。
宝猪猪团巴团巴的睡得正香呢,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偷她的小金印,她睁开眸子,超凶地嗷呜了一嗓子!
陆昭言愣住了。
小家伙这麽凶的吗?
陆昭言轻声哄道:「昭昭,把这个给我,好不好?」
「不给!」
宝猪猪将金印死死抱住。
陆昭言拿了糖块哄她,跟她换金印。
宝猪猪不换。
「金印,宝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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