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真假凶手
付雪收到一份技术部门传过来的文件。
她负责排查监控，查看李瑶和程欣在X市的行动轨迹。
酒店附近路口有个监控，但拍不到酒店门口，刚好是拍摄死角。
巧的是，酒店旁边有个便利店，便利店老板在门口装了个监控。
高杰上午去了解情况的时候顺嘴问了一下。
老板说今天一大早右眼皮就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果然一不小心就把监控内存给清空了。
高杰说可以试试帮他恢复。
回来便让付雪把内存卡交给了技术部门的同事。
付雪打开文件，根据案情的时间节点排查了一下。
7号晚上9:05，李瑶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走进酒店，司机是大壮。
这辆商务车是酒店用来接送客人的专车，车身两侧酒店的LOGO十分醒目。
8号早上6点李瑶又上了这辆商务车，大壮拉着她往城郊方向去了。7:15大壮一个人开车返回酒店，没发现李瑶。
8号晚上几乎同一时间，商务车上下来的是程欣。
9号早上5：40大壮开着这辆商务车拉着程欣出城了，看方向应该去了镜湖。8:10大壮一个人开车返回酒店。
严冰：“我有一个疑问。”
“从酒店到镜湖，正常车速要一个小时左右，开得快也要四五十分钟，李瑶和大壮6点出门，大壮7:15就返回酒店了，去镜湖打个来回不太够啊。”
“出城后有个十字路口，一个方向去往镜湖，一个是去山里，另一个方向是去机场。”
“去山里时间上更不可能，有没有可能大壮拉李瑶去了机场。”
付雪：“出城之后就没有监控了，不过通过排查机场监控，可以确定的是李瑶之后没有出现在机场，而且我排查了本市所有公共交通方式，都没有李瑶的出行记录。”
关于李瑶的所有线索都断了，李瑶似乎人间蒸发。
程欣乘坐大壮的车去镜湖看日出，第二天被人发现被抛尸湖中。
所有线索都指向大壮，但高杰去找他了解情况时，大壮却像没事人一样，似乎对两起案子都毫不知情。
是大壮伪装得太好，还是凶手另有其人？
……
杨林的目光被桌上一叠照片吸引，是李瑶的朋友圈截图。
杨林把照片拼在一起排成一长溜。
李瑶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网红旅游主播。
从半年可见的朋友圈可以看出来，周末和节假日，她经常一个人外出旅游打卡，打卡内容包括酒店、美食，还有小众景点、网红景点等，还都有配图和定位。
其中，跟本市相关的是最近两条。
7号晚上21：00，文案：这家网红酒店，风格是我喜欢的～
配图从酒店大堂到房间内部，凑了个九宫格。
定位——本市某网红酒店。
8号中午12:02，文案：天空之境
配图是一张湖边日出照，定位镜湖。
李瑶第二条朋友圈给人感觉有些奇怪，跟她之前的风格不太一样。
文案后面少了一贯的小尾巴。
看配图，她想表达的似乎是湖边日出，文案却只写了地名，而且之前配图基本都是九宫格，最少也是四宫格，而这条配图只有一张，似乎发布的有点仓促，像是在赶时间。
程欣的朋友圈设置的是三天可见，只展示了两条内容。
一条是8号晚上22:00，文案：晚安，祝自己做个好梦！
配图是一张房间内部照片，设施风格跟李瑶住过的房间一摸一样，定位也是同一家酒店。
另一条是9号早上6:30，文案：天空之境
配图也是一张湖边日出照，定位镜湖。
配图跟李瑶那张湖边日出照一模一样。
将两条朋友圈放在一起，会发现，除了发布日期和时间不同，其他完全一样。
这个巧合只有一种可能，两条朋友圈用的是同一张照片，也有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技术部门协助破译了李瑶和程欣的微信账号，经过鉴定，两张照片果然是同一部手机拍摄的。
看手机型号，既不是李瑶的，也不是程欣的。
拍摄时间一周前。
真相呼之欲出。
高杰正要通知郑伟和蒋军收网，手机响了，是郑伟。
“高队，大壮跑了！”
“这小子刚出车，我们按你的指示悄悄跟着，谁知这小子直接奔城外去了。”
“拦住他！我们马上到。”
“蒋军跟上跟上，拦住这小子！”郑伟一边催促一边抓紧车顶的扶手。
城外，大壮开着一辆黑色商务车一路狂奔。
蒋军在后面紧追不舍。
突然，黑色商务车在十字路口来了个极速左转。蒋军被晃了一下，赶紧掉头跟上。
这条路通往机场和城外高速。不管这小子准备去机场还是准备上高速，都不太妙。机场人多容易造成混乱，高速拦车容易出现连环事故。
想到这里，蒋军加速超车果断从侧面撞了过去。
黑色商务车被挤上马路牙子，右前轮爆胎了，直接翻进了旁边的乱坟岗。
高杰带人赶到的时候，大壮已经被蒋军和郑伟当场控制。
高杰一把揪住大壮的领子，眼神能杀人：“李瑶呢？”
大壮避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回道：“不知道。”
“带回去，慢慢审。”高杰松开手一字一句说道。
上车前大壮悄悄回头朝身后的乱坟圈子扫了一眼，眼神中透着隐隐的担忧。
这个动作没能逃过杨林的眼睛，杨林跟老薛使了个眼色。
老薛拉着虎仔凑过去让虎仔围着大壮闻了一翻，然后松开绳子，朝乱坟圈子一指，虎仔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月光下的乱坟圈子蒙着一层清冷的光，长年的风吹雨淋加上无人打理，大多坟头几乎夷平了，稀稀拉拉几个坟头清晰可辨。
很快，虎仔停在一个新起的坟头前，不停用前爪刨土。
坟头不大，没有墓碑，插了根树枝，看起来更像是做的标记。
虎仔刨了几下，露出了漆黑又有点斑驳的棺材板。
严冰从后备箱拎出一把工兵铲，清理了棺材盖上面的泥土。
棺材被打开后，大家都惊呆了。
李瑶抱着一个便携式氧气瓶蜷缩在棺材里，奄奄一息。
杨林检查了一下李瑶的鼻息和脉搏，还活着。
李瑶被送往医院，大家稍稍松了口气。
高杰决定连夜审大壮。
听说李瑶还活着，大壮似乎也松了口气。
但从进了审讯室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问啥都沉默。
被追问急了他反问高杰：“为什么要抓我？”
“我开车正要去机场接客人，出门就被你们的人尾随了，还开车撞我，把我的车撞翻了！”
“还有没有王法？”
“你们说的那个李瑶还有程欣，是在我家酒店住过，可人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去找凶手，盯着我干什么？”
“还有，我叫阿来，不叫大壮，大壮是我哥。”男人一脸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