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小林在惊颤中醒来。
“你醒了?”
小林下意识摸剑,没有摸到便往后靠墙做出防备动作。
“我兄弟呢?你是谁?这是哪?”
“你是说他吗?”那名穿黑衣的老者指了指一个小方盒。“你昏迷几天,现在虽然不热,但尸体也存不了几天。我们按照习俗,帮他火化了。”
尸体,火化。
“你说什么?他死了?!”
“你背了一路,难道你不知道?”黑衣老者将骨灰盒拿给小林。
小林摸着骨灰盒,虽然明知道是这结果,但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背着一具尸体?”黑衣男人问。
“我背他回家。”
“背尸人?”
“不是。”
“他是我兄弟。”不知道为什么,小林此刻很想很想倾诉,很想告诉别人,他和小李的关系,继续说到。
“我俩还没出生时,两家便指腹为婚,后来生出来我们两个男的,指腹为婚也就作废了。”
“后来我爹妈都死了,李叔收留了我。时间久了,我们比亲兄弟还亲。”
“李叔还想把娟儿嫁给我,真好笑,我对娟儿就像亲妹妹一样,怎么能娶她呢。”
“更好笑的是,李叔让小李探我口风。他好几次想说这事,又临时收了回去,看他欲言又止瘪话的样子,真是好笑。”
“后来我拉着他,跟着抓壮丁的人入了军籍。”
“唉,现在好了。现在好了。”小林再也说不下去,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老者安静听完,起身拍了拍不停颤抖的被子,转身出去了。
···
由于伤势有些严重,小林在这里住了几天。
这里是红旗镇,一个在小林看来奇奇怪怪的地方。
这么大一个镇子,这么多的土地,竟然没有地主,也没有佃农。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一片地,甚至各家鸡鸭鹅什么的都散养着。
不对,还是有地主的。
只不过地主实在不像地主,天天在农民的看管下下地干活,有一次还被绑到板车上游街,当众反思自己的罪过。
这太奇怪了。
不光是这一点,镇里的人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地里的农活干完,还自发聚在一起修路,墙上粉刷着他看不懂的标语。听说,他们已经修了水坝,干旱时节也还有水浇地。
水坝他去看过,太震撼了。真难想象,这竟是镇里人自发组织建设的。
临走之际,黑衣老者告诉小林。
“这几天听你介绍,你们那边还很落后。我们当农民的,可不是生来就是受苦的。他们当地主的,更不是生来就是享福的。”
“哦对了,你看。”老者伸出手,手上火焰缭绕。
“您,您也是修仙者?”小林更加尊敬。
“修个屁的仙,都是骗人的把戏,你也能行的。”
老者随后帮小林解惑,感慨说到:“我以前啊,也信神、信命,后来发现,烧香拜佛根本没用。这路啊,不光是走出来的,更是动手修出来的。你得想法子让这世道跟着你的想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