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娘呢？”
坐在路边的馒头铺里，看这丫头一口气吃了三个馒头，甫昇的眼里带着一丝怜悯。
...这得饿了多久没吃了？
双手压在桌面上，甫昇的身体微微前倾，赶了一整天的路，他现在也有点累了，“你爹娘怎么不管你？”
“走丢了。”
“什么？”
“饥荒闹盗贼，逃跑的时候，不小心在山上走丢了...”
甫昇惊讶，“怎么走丢的？”
随后看到丫头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那双黑色的眼眸沉寂似海，他才回过神来，“哦，对...”
他喃喃自语道，“阴阳眼...肯定是被鬼迷眼了。”
丫头低头，“什么叫阴阳眼？”
“你是不是能见鬼？”
秀娥的眼中一亮，抬头看向老人家，后者连忙摆摆手，道，“我不会，我只是听传闻说起过，这世上有灵气的人很多，甚至利用工具，也能使用灵气驱鬼，但阴阳眼很少。”
“...嗯。”
“孩子，我告诉你，有阴阳眼这事千万不要轻易显露。”
“为什么？”
“因为人心险恶，你若是轻易显露自己有阴阳眼的事情，其他人就会想方设法，夺走你的眼睛。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事后所有人都会为掠夺者粉饰太平。”
“我不怕。”吃到四五个馒头，秀娥终于是吃不下了，把筷子放在一边，“以前也有人想挖我的眼珠子，抢我的猫猫，他们甚至想挖心掏肺，把我的血也放干了喝，后来天灾降临，爹娘带着我逃跑了。”
“你怎么会走丢？”
“跟错人了。”秀娥毕竟年纪还小，“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走出森林了，来到一个灵气充裕的湖边。鬼娃娃让我在湖边修炼。”
听的甫昇脑子嗡嗡地，“湖边？”
她点点头，“我不想修炼，他们就日夜缠着我，整宿整宿睡不好觉，我没办法，就只能跟着修炼一阵，趁他们不注意，我逃了出来。”
“所以才在山脚下乞讨？”甫昇震惊地看着她，又喃喃自语道，“天灵根修行者更是少之又少，这孩子太难得了。”
秀娥其实听得见，但她详装不知。
“师傅，我们接下来去哪？”
“哦，哦哦...”甫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刘员外家，你知道吗？”
秀娥摇摇头。
“差点忘了你也不是本乡人。”甫昇说道，“我本来是仓山法修，平时在仓山派里修行，现在是刘员外千里迢迢，到了仓山门下，寻求我们的帮助，我师傅把我派了出来，替他们抓鬼来了。”
秀娥陷入了沉默。
“你能见鬼的话，我们的工作会轻松很多。”
秀娥道，“抓鬼可以，但你要把赚到的银两，分我一半。”
“为什么？”
“我要去看病。”秀娥垂眸，“我也不是第一次驱鬼，可如果没有丹药，我只会真气耗损，陷入死证，所以这是拼命钱，你必须给我。”
听的甫昇都诧异了，“你说什么？！”
秀娥起身，身形矮小的她眼神冰冷，看着眼前人道，“修山道士，大多都是外行充当内行，如此轻松谈论鬼怪神说，自然是没有敬畏心的。”
她歪头道，“我去抓，你收钱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