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众人陆续散开回房歇息了,老夫人喜爱两位重孙,想让他们歇在她卧房的偏殿,若若也同意了,命小慧与奶娘跟着伺候好。若若也一而再地跟小司徒轩说了曾祖母对他的好,南华城府里的许多小玩意都是曾祖母送的,再加上有小慧在,小司徒轩倒是听话地去陪伴老人家了。
他们夫妻二人回到房间之后司徒煜终于忍不住开始与若若算账了,“夫人,你不仗义呀,竟然不帮为夫向祖母求情。”
“这一个多月我处处被夫君你管着,不敢违逆半分,今日难得祖母为我出口气,我为何要为你求情。”若若饶有心情地与他都气嘴来。
“以前我一向对你言听计从,这次你明知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还埋怨我了?”
“我深知夫君爱我,为我着想,从不曾埋怨,所以这次我不也对你言听计从吗?但我心中有气还需发泄不来不是吗?世人皆知,夫君你最是宠妻了,想来夫君你也不舍得我心情郁结,对吧?夫君受这点委屈想必也是愿意的。”若若扬着邪魅的笑意,看着他,缓缓地说着。
司徒煜一时之间无法反驳,只好强行咽下这份委屈,强行扯出最温柔的笑,答着:“夫人所言极是,为夫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也不会有人在乎。夫人该累了,为夫伺候你歇息吧。”
“不急,我还想到院子里活动活动,夫君若是累了,就先歇下吧。”
若若说完就要往外走,司徒煜再无心与她说笑了,满眼担忧地拉着她哀求着:“若若,你的身子还在条理中,你就听话好好歇息,可好?”
若若见他这样也收起了脸上那邪魅的笑,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说:“我去膳房给你找点吃的,虽说饿一顿并无大碍,但我心疼。”
“别去了,祖母和长姐怕是早已下令将膳房锁起来了。你若是真的心疼我,下次就早点替我求情。”
若若有点反应不过来:“祖母和长姐不是在捉弄你的吗?怎么真的不让你用膳呀?”
“捉弄是真,不让用膳也是真。好了,我也没什么胃口,我们早些歇息吧。”
“可是~”若若还想说什么却是被司徒煜拉回了床榻歇息去了。
躺在司徒煜怀里的若若还是有些担心:“你真的不吃点东西吗?”
“无妨!所谓‘有情饮水饱’,有娇妻在怀,我可以一直不吃东西。”
听了他的玩笑话若若只能带着些许担忧往他怀里靠了靠,依仗了他一个多月,她竟然有些想偷懒,不想操心太多事,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竟然任由他饿着。。。
翌日早膳过后,太傅府来人了,他们知道若若回了京,早早便来拜访了,尤其是太傅夫人,许久不见女儿了,难得能见上一面,她早就等不及了,提前命人给杨夫人传了信,今日一早杨夫人便去了太傅府与她一道过来了。
司徒老夫人与郡主不想打扰她们亲人叙旧便一直在后院逗着孩子玩乐,只留他们夫妻二人在前厅迎候。
“若若拜见母亲,舅母,嫂嫂,大表姐!”若若一一项众人之礼。
杨夫人正想回礼,然而太傅夫人早已顾不上这些俗礼,她一把抓住若若的手臂,凑近她左右查看了一番而后一把抱在怀里,“一别两年多,母亲可想念你了!”
若若也有些热泪盈眶地伸手抚着她的背说着:“女儿也想念母亲!”
母女二人相拥了片刻之后杨夫人忍不住上前劝解:“妹妹,咱们坐下说吧。”然后杨夫人又对着司徒煜客气地解释:“残夫人她身为母亲,实在思念女儿,一时失礼,让小王爷见笑了。”
司徒煜闻言忙作揖向二人之礼:“舅母说笑了,是小婿不懂事,未能常带若若回京看看二位长辈。”
母女二人从思念的怀抱中回过神之后若若便拉着母亲和舅母坐下说话,其他人也纷纷落座了。若若紧挨着母亲而坐,残夫人又是对着她一阵端详才扯出一抹开怀的微笑说:“倒是没什么变化。”
“母亲放心,女儿一切都好!”
“妹妹你是不知,前些日子听闻你难产,母亲在家中坐立不安了许久,幸亏太子妃娘娘拿了你的脉案过来解释你的身体情况给母亲听,她这才放心些。昨晚听说你回到京城了,恨不得立马过来看你,我们劝说了许久她才忍下。”太傅少夫人杜涵忍不住向若若说了母亲对她的挂念。
一旁的司徒煜有些愧疚地插话:“是小婿的不是,没有照顾好若若,让岳母大人您担心了。”
残夫人看了看司徒煜又看了看若若,慈爱地开口:“小王爷言重了,您对若若的爱护她的书信中说过不少,岂能怪你。”
“母亲放心,女儿的身子如期在恢复中,并无大碍,下次您再见女儿,女儿必定会比上次父亲他们见到的还要圆润。”
若若这样一说众人纷纷轻轻笑开了,残夫人见女儿一切都好,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笑得更温柔慈爱了。
欢笑之后残夫人有些惋惜地补充:“可惜淑儿他们去参加祥王郡主的婚礼了,你们这次回京没能与淑儿见上一面,让她亲自把过脉会更放心些。”
“宁淑姐姐的医术是超凡,但宫中的御医也差不了,郡主已命人去请御医为女儿诊过脉了,与南华城大夫所诊无甚差别,女儿的身子骨如期在调理恢复中,母亲尽管放心!”
杨夫人不忍见残夫人一直担忧女儿的身体便岔开话题:“对了,今日为何不见老夫人与郡主?”
“祖母与长姐知晓诸位要与若若叙旧,诉衷肠,怕影响了诸位,便在后院陪着孩子们玩呢!”司徒煜客客气气地向众人解释了。
杨夫人一听有些不好意思了,“是我们失礼,我们该去给老夫人请安的,也顺便看看孩子们,劳烦王爷带路。”
杨夫人话落,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等着他们带路去拜见老夫人,她们也很期待见到若若的一双儿女。
残夫人等人拜见过司徒老夫人之后便一直在府里陪着若若说体己话,司徒煜虽然担心若若的身子,但也理解母亲的爱女心切,不好劝她们走,于是午膳之后他便借故进宫述职去了,让自己眼不见心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