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一早管家便拿来一个锦盒,是宁淑姐姐送来的年礼,若若满怀期待地打开,里面是一支千年人参和一份调理药方,还有一封信,信上解释了药方是给她产后调理身子用的,但要让大夫根据若若自己的脉象情况调整。
若若看完吩咐小慧将东西放好,随即又吩咐管家备份礼送去京城给宁淑。
司徒煜有些不解:“太子府的礼长姐必定已经命人送去了,你何必再送一次?”
“你觉得宁淑姐姐就只命人往我们这送了礼?京城王府没有吗?”
面对若若的质问司徒煜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若若便继续解释着。
“宁淑姐姐给我们送来的这份礼不是礼数客套,是特意给我的,代表着她对我的关爱,我自然是要回报她的这份情谊的。”
“太子妃娘娘对你的这份心意实属难得,我定当铭记。”
“是呀,宁淑姐姐一直待我如亲妹妹一般,时刻关怀备至,如今我身怀六甲,她一直关心着我的情况,月月来书信叮嘱,我若是在京城,她必然是要日日过府瞧上一眼的。”
“待你生产后调养好身子,我寻个时间陪你回京一趟,当面感谢她。”
若若点了点头,随即又轻声感叹了一句:“宁淑姐姐博学仁爱,有她那样的太子妃是太子的福气,亦是百姓的福气!”
“我只知道,有妻如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
司徒煜从不吝啬表达对她的偏爱,听到他这样的话,若若温柔地笑开了,她已逐渐习惯接受他的偏爱。
错过一次又一次的新年热闹盛况之后若若终于都要临产了,初八夜里寅时,若若开始腹痛,且痛感越来越强,她急忙摇醒了身旁的司徒煜。
司徒煜醒来听她说要生了瞬间慌乱了起来,好在若若早有预案,大夫和稳婆此刻皆在府内,若若忍痛唤进小慧和值守的侍女,小慧见状立即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侍女们各自准备去了,片刻之后大夫和稳婆也过来了,有侍女已端来烧开的热水,小慧则与另外两名守在床榻旁边照顾着若若。
所有人各司其职,纷纷忙活了起来,唯独司徒煜正在外殿坐立不安,他想进去内殿陪在若若身边,可是被拦下了。
一位嬷嬷挡在他面前说:“产房之地,男子进去是不吉利的,王爷还是在外殿等着吧。”
木泽见状也上前来拉司徒煜回椅子坐下,司徒煜只好一脸担忧地继续等着。
屋内断断续续传来若若的呻吟声,还有稳婆以及侍女们的鼓励声,司徒煜越听越揪心。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若若的呻吟声开始变弱了,但司徒煜的心却揪得更进了。在若若发出最后一个尖锐的呻吟声之后,一阵婴儿的哭啼声传了出来。但是司徒煜却只听见了若若那声揪心的呼喊,他焦急地冲进了内殿。
稳婆抱着孩子正欲往外走向司徒煜报喜,见他进来立即高兴上前:“恭喜王爷,是位小少爷!”
此刻司徒煜的焦点只在床榻上的若若身上,他几步便越过了内殿的人群来到了若若身边,握着她的手,十分担心地唤着:“若若,若若…”
而此刻虚弱无比的若若,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他,十分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孩子?”
司徒煜这才转身让稳婆将孩子抱过来,放在若若身侧,依旧满目担忧地看着她说:“孩子平安无碍,你放心。”
若若十分艰难地侧头看了一眼孩子之后终于放心了,随即昏睡了过去。
司徒煜见状吓坏了,喊了两声见若若没反应,十分恐慌地转身去寻大夫。
大夫立即上前仔细地替若若把了脉,然后才回禀他,“王爷不必担心,王妃是劳累过度,身子有些虚弱,暂时昏睡过去而已,休息好了自然会醒来。”
司徒煜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脸上的担忧却仍然未褪去,他吩咐侍女尽快将房间收拾好,吩咐奶娘将孩子抱走照顾,吩咐小慧去为若若准备滋补清淡的膳食,而他便一直守在床榻边等着若若醒来。
天色渐渐亮了,一缕缕柔和的亮光洒进了屋内,屋内的若若还在熟睡着,而司徒煜却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榻边守着她,等着他醒来。
若若悠悠转醒之时已经是辰时末,见司徒煜在此脱口而出地问:“这个时辰你不是在早训吗?”
“你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我岂能撇下你不管,安心去早训。”
闻言若若才猛然想起自己昨夜生了个孩子,于是着急地问“孩子呢?”
“你放心,孩子很好,奶娘正带着孩子在偏殿呢。”
“我想看看他。”
“好。”
司徒煜朗声对外将奶娘唤了进来,奶娘会意地将孩子抱到床榻边,轻轻地放到了若若身边。
孩子正在熟睡,胖乎乎的脸蛋,弯弯的眉毛,小巧的鼻子,肉嘟嘟的小嘴巴,嘴巴下还有一个圆鼓鼓的双下巴,小手骨感而纤长,孩子看着十分稚嫩可爱。
“这个孩子便唤轩儿了吗?”若若满目宠爱地看着孩子问着。
“嗯!”司徒煜满目温柔地看着若若,轻轻应了声。
轩儿,司徒轩,这是他们二人之前商议过的,长子的名字,希望长子将来能气宇轩昂、出类拔萃,传承司徒家的使命。
小慧端来膳食,司徒煜忙示意奶娘将孩子抱走,然后他便将若若扶坐起,亲自喂她用膳。若若也确实有些饿了,便由着他喂食。
他一边喂着若若用膳一边轻声嘱咐着:“折腾了半夜,你也累了,生产过后身子也还有些虚弱,用过早膳就好好歇息吧,孩子有奶娘和小慧她们照顾着,不必担心。”
若若见司徒煜一直围着她,似乎不怎么关注孩子,有些不解,“阿煜,你一直守着我,是不是也该多关心一下孩子?”
闻言司徒煜看向她的眸色有些内疚,“在我心中,你是最重要的!昨晚我该一直陪在你身侧的,可是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被她们拦下了,我有愧于你。我希望多陪着你,让你能尽快养好身子,孩子身边有不少人照顾着,我并不担心。”
听他这样一说她有些顿言了,是她方才忘记了他对自己的偏爱。她该想到的,他对孩子的爱纯属爱屋及乌,在她的身子恢复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这里,估计是不会过多关注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