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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悲凉亦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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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除夕同庆
    举案齐眉的日子总是流逝得悄无声息,不知不觉若若已在司徒煜的呵护中度过了一大截忐忑的孕期,再过月余便要临产了。



    正值年底,按礼规各境守将又该回京述职了,司徒煜自然也不例外。然而若若却一直未听到他有远行的计划,眼看日子将近,她便只好先提醒他。



    “回京述职一事可有安排好了?何时启程?”她望着偏殿中正处理着公务的他问着。



    自若若有孕之后,司徒煜为了有更多的时间伴在她身侧,于是将处理政务的地方由书房改到了他们卧房的偏殿,时常一边陪着她一边处理公务,还偶尔问问她的一些见解,她自然是尽自己所能为他排忧解难。



    “我已向皇上递了述职折子并顺道请了罪,今年我不回京述职了。”



    “为何?”若若有些紧张,怕他此举引得皇上不满,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你还有月余便要临产了,不适合舟车劳顿,我也不放心离开你。皇上仁爱,体贴臣民,回谅解我的,待你平安生下孩子恢复之后我们再回京。届时我再当面向皇上请罪,皇上也不会当真怪罪的。”



    司徒煜所言在理,若若便放心了些,但她还是给宁淑姐姐写了信,请宁淑姐姐让太子师兄帮忙在皇上面前替司徒煜美言几句。



    这是若若初次在南华城过年,听说这里的除夕夜市很是热闹,她请求出门逛逛,但司徒煜就是不愿意让她出门。



    “今日街上人实在太多了,你如今月份太大了,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危,不宜出门。”



    “我向你保证,一定不到人群拥挤的地方,就在外围远远观之。”



    “你实在要去我是无法拒绝的,但我会一直陪同你,并且还要让护卫开路,这样一来百姓多少会拘谨些,有些欢乐就少了。”



    他所言在理,她无法反驳,但又不忍错过那样的盛况,所以还是决定远远看一眼。



    “我们到城墙上去吧,远远看看这全民同乐的盛况也好。”



    他再一次为她的想法感到无奈,她如今的身子要登上城墙也是极为不易的。



    “好,我去安排,你且等着,不要乱动。”



    司徒煜话落便疾步离开了,而若若则十分听话地等在房内,过了好一会才见他归来,扶着她缓缓出府,来到了离主街最近的南城墙下。



    若若如今身子笨重,背不得,抱不了,司徒煜又不敢假手于人抬她上去,所以她要登城墙实属不易,只能一步一歇,缓缓地向上攀登,三丈多高的城墙她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登上去。



    驻足在城墙的角楼之上,眺望着城内,只见满城灯火阑珊,主街上人潮涌动,一片片的火树银花,满目皆是国泰民安的祥和景象。



    转身再看向城外不远处的军营,亦是灯火闪烁,可是营外却是一片寂寥萧瑟,显得军营处的灯火格外只影孤行。



    若若有些疑惑地看向司徒煜问:“今日是除夕夜,军营里的将士是否在休沐中?”



    “边境将士的除夕夜是不可能休沐的!”司徒煜望着灯火萤萤的军营淡淡地向她解释着,



    “除夕夜,举国欢庆的日子,百姓们都沉浸在欢乐与热闹之中,但边境将士却需加倍警惕,以防敌人趁机偷袭,势必要护住这欢聚一堂的时刻。”



    闻言若若眺望了一眼城内和城外,仅仅是一墙之隔,却是云泥之别,城内是畅怀的喜悦与欢庆,城外却是早木皆兵,谨小慎微。



    若若的心中泛起一阵感慨:“从前在京城的除夕夜,我曾随父亲去参加宫宴,听皇上与大臣们提及国泰民安,我只觉得我们大烙国力强盛,这是理所应当的常态。此时此刻在此处却是有不同的感受,我曾以为的理所当然,都是这千千万万的边境将士,牺牲他们与家人团聚的时间,甚至是性命而换来的。”



    “从我到南华城的第一年开始,我便一直是这样感受。许多将士离开故乡与亲人,聚集在此处,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护卫小小的一方安宁。是这些边境将士们在负重前行才保住这城墙内的安居乐业。”



    “是呀,身临其境才会觉得那份祥和与安乐是那样的弥足珍贵。”



    “我也算是幸运的,从前有长姐,如今有你,一直有亲人在此相伴。许多人便只能与军中的异姓兄弟相互扶持。”



    听他这样说,若若又明白了她父亲常说的:军中兄弟的情义重如泰山。



    “长姐回京的那几年你便也是与军中将士一起过的所有节日吧?”



    “那是自然,长姐在此之时,我们也会陪军中将士们一起同乐的。”



    “如此说来,我倒是又多了一个让人愤恨的缘由,抢了他们与王爷同乐的荣幸!”



    闻言司徒煜温柔笑开,抬手将她揽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说过,你是我妻,是我用身家性命求来的妻子,值得我所有的偏爱!他人的感受我不在意。”



    若若微微一笑,侧身靠在他怀里,回抱着他健硕的腰身,不再说什么,静静地陪他一起看着这城内与城外截然不同的除夕夜景。



    大年初一的南华城也是十分热闹的,而若若与司徒煜昨夜在城墙上静观了许久,回府之后又一起守岁到子时末才歇下,今日司徒煜先表明了他不希望她出门劳累,而她的双腿也确实有些酸痛,便应下他,安安分分地在府内待着。



    早膳过后陆陆续续有高门贵妇到府上来拜见,司徒煜本想回绝的,只因他希望她今日能好好歇息一下,但被她拦住了。



    “我到南华城许久,与她们也仅仅是几面之缘,并无深交,她们不过是按礼数上门拜见一下而已,费不了什么时间的。我们在此处生活,有些关系还是要维系好,我不能让你因为内宅原因而失了民心。”



    “我明白你希望自己能成为我的助力,而我也都听你的。但是,我也要把我的意见先说出来,你们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若她们再不走,那我可就要来赶人了。”他说完便有些无奈的回了书房。



    若若在前厅接见了那几位贵妇人,她们一一向她恭贺了新年,还奉承了几句,若若与她们客套了一番。



    唐夫人的大儿子也在军营中当差,得副帅器重,也得过司徒煜的赞誉,所以她便多谈论了几句;冯家是城中最大的布商,每年都会捐赠一大笔钱作为守军的军姿,所以冯夫人看着要比其他人多那么几分傲气,她虽表面对若若十分恭敬,但若若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一丝丝不甘,想来是因为他们费心培养的女儿没能嫁予司徒煜的缘故。



    客套过后她们便陆续告辞了,司徒煜也正好过来,时辰刚刚好,倒是避免了他开口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