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醒来的若若只觉得全身酸痛乏力,于是直接躺着不起了,而司徒煜却依旧神采奕奕地起床更衣去了军营,若若不禁在心里暗暗抱怨“武将的体力真的太惊人了!”
司徒煜走后若若吩咐了小慧不必传早膳了,午膳时分再唤醒她,然后她又继续缓缓睡着了。
午膳时分司徒煜如常回来陪她用膳,若若今日胃口大好,膳食吃了不少,他看着也满意地扬起了唇角。
用完膳之后便见木泽有些一瘸一拐地进来禀报事情,若若看着他疑惑地问:“木泽,你受伤了?”
木泽有些尴尬地看了司徒煜一眼才回答她:“只是军姿站得久腿有些酸,无碍的,谢王妃关心。”
他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司徒煜,见司徒煜面无表情便转而禀报着重要的事:“王妃,赈灾的粮食当真延迟了,属下昨夜已经将您预备的粮食送去府衙了。”
“好,州府大人可有说赈灾的粮食何时能到?”
“州府大人说粮食已经到隔壁县了,他已经派人去接应了,属下也派了人去护送,今日晚些时候必定会到。”
“嗯,做得很好!”
听到若若的夸奖木泽高兴地微微一笑,而后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王妃,这是您的嫁妆上所支出的银钱账册。”
若若示意小慧接过他手上的账册后又嘱咐:“府衙那边的赈灾粮食的情况你还需随时留意,有异常立刻来报。”
“是,属下明白!”木泽应声便准备离开。
“等等~”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徒煜突然喊住了他。
司徒煜肃目沉声吩咐着:“王妃用嫁妆补贴赈灾粮食一事两日内要传遍南华城的大街小巷,明白吗?”
木泽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若若才恭敬地答:“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木泽离开之后若若有些不解地问司徒煜:“为何要刻意宣扬此事?”
司徒煜看向她,拉过她的手握在他宽厚的掌心里,十分认真地回答:“坊间传闻止不住,但我要让他们都知道,你值得我对你的所有偏爱!”
闻言若若心底有一股暖流划过,他总是这样,无时无刻都在爱着她,护着她。她伸过另一只手回握着他,回以他一个感动的微笑。
朝廷的赈灾粮食如期到达了府衙,若若闲来无事便再次到难民营区帮着派发粮食,而这两日城中的传言也如了司徒煜所言,百姓们都在称赞若若贤德仁义,她并未过多在意。
暴雨连天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南华城也正式进入了仲夏,这里夏季的气候要比京城闷热许多,白日里非必要若若已尽量不出门,躲在府里享清凉。
太子妃郑宁淑前几日送来了几张解暑的汤羹方子,小慧便学着做给若若吃,这丫头在做膳食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做出来的汤羹口感与太子妃信中所说无甚差别。
这日若若正在房中练着字,小慧端着一碗羹汤过来,满怀期待地说:“王妃,这是百合银耳羹,我放去冰镇过,口感更舒爽些,您尝尝?”
若若端起羹汤尝了一口,口感确实更舒爽,在这暑热的日子里喝再合适不过了,她满意地喝了半碗,她今日午膳用得多了些,眼下正有些饱,实在喝不下一整碗。于是便吩咐小慧端回去重新冰镇着,等司徒煜回来也尝尝。
若若刚吩咐完小慧却突然觉得腹中一阵激烈抽痛,小慧见状忙过来扶她到卧榻上躺下并吩咐人去请大夫,躺下之后痛感并未消减,她咬牙捂着肚子忍着,额头上青筋爆起并冒着汗珠…
“王妃,王妃,您,您没事吧?”小慧见若若这样有些慌乱,但若若无法分神应答她。
过了一会,痛感稍微褪去了一点点,而大夫也正好来了,大夫诊完脉立即给若若施针,在随着大夫施针,痛感慢慢褪去,她才算是逐渐回过神来,正要问大夫病因便见司徒煜匆忙进来了。
“若若,你怎么啦?”司徒煜疾步走进来,在她跟前坐下,十分担忧地问着。
一旁的大夫淡定地禀告着:“王爷,王妃有孕月余了,但有流产的先兆,草民方才已经施针,为王妃稳住了胎儿,眼下已无大碍,不必担心!”
闻言若若与司徒煜都愣了愣,好一会才消化掉大夫的话。
司徒煜激动地一把抱住了若若,高兴地喃喃道:“若若,我们要有孩子了!”
若若被他抱着,感受着他的激动与喜悦,逐渐与他感同身受,唇角也随之微微扬起了美丽的弧度。
狂喜之后归于冷静的若若从他怀中挣脱,对着大夫严肃地问着:“大夫可知本宫是因何引发的流产先兆?”
“王妃当是服食了寒凉之物导致的。”
大夫的话音刚落小慧便慌忙跪下道:“王爷王妃饶命,奴婢不知王妃有孕在身,并非有意谋害呀!”
“小慧,你先起来!”若若看着战战兢兢地跪着的小慧,淡淡地吩咐着。
紧接着又向司徒煜解释:“小慧是我的陪嫁侍女,从小便一直跟着我,当然是不会害我,此事不过是巧合而已。”
“本王信你!”
小慧见司徒煜没有怪罪才缓缓起身,若若也给了她一个宽心的微笑才转头对大夫说:“大夫,本宫有孕在身,日后吃食上有何需要注意的劳烦您详细说说!”
完毕若若又转向小慧嘱咐:“小慧,你好好几下,务必刻进脑子里,绝不能再次出错。”
“奴婢明白!”
小慧应声之后便认真地听着大夫的医嘱,细细记下,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拜托大夫逐一写下给她,然后才送大夫离开,若若见她这般用心也放心了不少。
但是,司徒煜仍然处于慌乱之中,大夫走后他便一直在房中踱着步,说着各种安排,
“我先给祖母与长姐去信,拜请祖母派个有经验的老嬷来照顾你。”
“稳婆也要开始寻了,要悬赏全城,挑选最有经验的。”
“大夫要一直在才行,以免有突发状况,木泽你去城中寻位医女来,给她发月奉,让她住在府上,直到王妃生产结束。”
“以后午膳之后本王会一直在府里陪着王妃,木泽你吩咐军中副将以及州府大人,不要紧之事他们全权处理,有要事直接来府上禀报本王!”
“还有…………”
若若见司徒煜过于紧张了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王爷,您过于紧张了,可否先冷静?”
“本王无法冷静,许多事还要细细安排,你和孩子都容不得半点出错。”
若若见劝不动司徒煜便只好由着他去安排了,他那样担忧,不让他安排好他更难冷静。
时值仲夏,若若又怀有身孕,这两日特别容易犯困,听着他的絮叨困意更甚,所以她没再理会他,由着他对木泽各种嘱咐,她转身进了内室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