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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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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书塔
    老房子已经好几年没有人来了,椽子断裂摇摇欲坠,土墙上爬满了生机的苔藓,大片的飞机草开除白扑扑的花朵。



    我从破墙里钻进去,勉强站在厨房里,被烟火日复一日熏得发黑的木梁不似儿时记忆中那么低矮,碎瓦掉了一地,我走到院中,石榴树又开出似火的花朵,万千的生命力默默持续了这么多年。



    二楼的房间就像墙上开出的四方黑暗,在黑暗里走出穿着藏青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男人,像个老师。他端着一个搪瓷缸,笑着示意我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我站在院子里摇头,我害怕,我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寂静的河。



    他看出我的担忧,温柔一笑,指了指房子外面。



    原来我家不止有石榴花,以前我心血来潮开垦的小田,太阳花没有限制的疯长,绚烂的花朵招来很多小蛾子,对兰优雅站在那里,生命力总是在不经意的角落灿烂爆发,好幸福。



    房檐的阴影里塌陷了个大洞,我看见了木质楼梯,有些发朽,我刚刚踏上去,就断裂把我跌到底,倒也不深,只是灰尘有些呛人。



    泄露下来丝丝缕缕阳光勉强可以看清下面的内容,这里我记得家里人说过这是很久很久之前老房子的牛圈位置。四周墙壁都被细腻的黏土抹过一道,干燥又没啥起伏,被挖成像书架一样的格子,不知道最开始谁在着放了这么多书,只是灰很大,还有蛛丝一绺一绺的蛛丝尘,书已经触碰就碎了,勉强辨识也只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干燥的空间里有一座巨大的经塔,铜绿有些黯淡,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不熟悉的符号,透过小小的窗户,里面是个三面青铜的菩萨像,张扬的动作有些狰狞。



    “叮叮……”经塔檐角挂了些小小的钓铃,哪里来的风?灰尘在光缕里上下慢慢的浮动。



    我收回心思,想看看三面的菩萨像,另两面是不是一样的怒目圆睁,狰狞骇人。



    我忙绕到后面去,却对上菩萨高耸的鼻梁,它在看我,用空荡荡的眼窝偷打量我,动作就像个张牙舞爪的野兽。



    我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光线有些暗下来,估摸怕是下午了,铃铛还在不停的响着,却找不到当时跌下来的地方,只是高耸的房间,无数的格子朝压过来。



    我出不去了。